張世又回到了那尊石像前!
如果說,剛纔紅光指向的是‘慾望之門’,那這黑色和白色的光又代表的是什麼呢?
張世跨步向白色光芒指向的位置走去!眼前的情形卻讓自己爲難了。白色光芒指向的方位居然什麼都沒有!難道,這些門是按一定的次序才能開啓的嗎?
張世不素心又向黑色光芒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這裡的有道開啓的門戶!
不知道這樣的安排有何用意,但張世暗下決心這次一定要多加小心。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差點吃了小小的大虧,這次可不敢再大意了。
遂提起小心,穩住心神,踏了進去——
這裡居然是一座岩溶洞,洞中有許許多多的鐘乳石,形態奇特,晶瑩絢麗,看的張世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滴滴答答的水聲傳來,張世才意識到這裡還有水的。垂眼望去,原來是從靠左邊的石壁下方的孔隙流出的。雖說是孔隙,可也容得下一隻小船進出。那裡還真有一隻小船!張世掀袍踏入舟中,不過要想自己通過那個孔隙可就難了。張世靈機一動,仰躺下來,從後腦到肩背,到臀部,到腳跟,沒有一處不貼在船底。可這個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馬上就來了,如此又怎麼行進?正思量的時候那條小船竟就自己動了起來///
小船慢慢移動,隨着山勢水流時而寬,時而窄,時而緩,時而急,水聲也時時變換着調子。眼前也變的昏暗,可是還能感覺左右和上方的山石似乎都在朝自己擠壓過來。張世感覺要是把頭稍微擡起一點兒,準會撞破額角,擦傷鼻子。大約行了二三丈的水程吧,船就停止前行了。張世張目望去,四周全是水,根本沒有可以登陸的地方。小船停下的地方有一個大漩渦,似乎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水流在黑洞的邊緣劃過,並不流向洞中。
難道從這裡下去?不是吧?又要跳....
張世心道當日連萬丈懸崖都跳過,這些天的的經歷卻讓自己畏首畏尾起來了!猶豫了一會,咬咬牙道:跳吧!!
就這樣縱身投入那個黑色的大漩渦中!張世將身體展成‘大’字,任身體飛速旋轉着下落,在身體碰到黑洞邊緣的時候覺得滑滑柔柔的,好象是碰到水幕上。下落的速度極快,不等張世想明白什麼就落到了實地上!
如果慾望之門給自己的第一影響是“紅”,那這裡就是“黑”!那紅色是情慾,黑色又是什麼?
這裡一片漆黑,張世將目力提到極致也看不清楚。
密室?還是建到水下的。
就在這時兩盞燈很詭異的在張世眼前亮起,見一黑一白兩個瘦小孱弱的童子提着燈籠迎上前來。
見到張世鞠一躬道:“歡迎客人來到‘輪迴之境’,我是了因(隨緣)!”
令張世奇怪的是這兩個孩子竟連說話的聲音語氣也一模一樣,黑衣小童是了因,白衣小童就是隨緣了。
兩個小童又同聲道:“客人,請隨我來。”燈籠也只能照見小小的一塊地方,餘外全是昏暗,完全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大。
他們說話的時候張世發現這兩個孩子的眼光都很黯淡,並且說了兩句話都沒見他們的眼睛眨一下。難道是有眼疾?張世有幾分狐疑。
那兩個童子做了個請的動作就往前走去,這裡很昏暗,但是兩個小童的腳下卻一步都沒有錯,該拐彎的時候拐彎,該前行的時候前行;張世踏下一步,他們踏下一步;張世若走快,他們也走快,張世若走慢,他們也走慢。讓張世想起剛來這裡的時候,那個叫倚紅的女子就是這般走路的...
一種惡作的情緒讓張世踏出了當日自創的步伐,存心要整整這兩個小童子...
只是張世錯了——
這兩個小童絕非當日的倚紅那樣好糊弄,雖不見他們回頭,但總能在張世空中變幻的那一下迅速找到下一個平衡點,一點也不錯,更是一步也不亂,一步也不停。饒是張世狡計百出,他們仍是步步爲營。了因和隨緣配合着固定不變的節奏,保持着似乎與生具來的默契,而現在正在慢慢將張世拉入這個陣營中...
張世在技窮中慢慢變的麻木,開始享受起這種“三人行”的走法....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重,腳下卻越來越熟練,跟着前面的兩人一步不錯...
其實這裡並不是很大,現在他們已經在第十遍走之前走過的路了,要張世神志是清醒的,那他一定能看的出來。但是他沉浸在這種奇異的節奏中恍然不覺——
終於在走到第二十遍的時候,“三人行”轉入了另一條新的道路,這條路越走越寬,寬到馬車可以通過的時候見到了一條長廊,長廊的石壁上插着無數根火把——
有人有馬,衣着形態各異,就如同來到了夜市之上,但又錯落有致,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攤位生意...
三人在第一個攤位上停下了腳步!
那裡有一個孕婦在躺椅上小憩,她睫毛低垂着,幾根髮絲在額前拂動。這時候有一隻蝴蝶飛落到她的雲鬢上,她睜開眼,輕輕揪住了那隻蝴蝶的翅膀,蝴蝶在她的手裡跳動,她又笑着將蝴蝶放飛了......
張世從那個孕婦臉上看到滿足的表情,他似乎還感覺到了那個小生命的氣息強烈的跳動,正如剛纔那隻矯健的蝴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了因和隨緣又帶着張世向第二個攤位的地方走過去,停在那裡左右而立。那裡有一個婦人懷抱的小兒正歡歡地高舉着嫩手,朝婦人懷裡抓,腿腳胡亂蹬她小腹,嘴巴還嗚哩哇啦叫。婦人一手掀開衣襟,手心託舉着翹乳,讓其緊挨着小兒白胖的臉蛋兒,塞到小兒半張的稚嘴裡;小兒脣角一蠕動,就咕咚咕咚嚥下;婦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着小兒的屁股,輕聲哼唱哄小兒入睡。
張世看着似乎想到什麼,心莫名一疼,兩行淚水就落了下來。記得小時候被師傅罰,被師傅打的時候他也從沒有流過眼淚。因爲師傅說過“男子漢是不流眼淚的!”可是現在他流淚了,他不知道爲什麼,他只在想兒時自己的母親是否也曾這樣哺乳過自己,可自己的母親又在那裡???現在他只覺在那婦人懷中才是最幸福的了。
情景忽變——
此時的張世似乎真成了那個婦人懷裡的小兒,那個婦人拍着自己的小屁股說:“世兒乖,長大了當個大大的英雄。”
張世真願就這樣永遠在母親的懷裡,永遠不要長大....
再回到眼前——
了因和隨緣帶着張世又向下一個攤位走去,張世木然的跟隨着。他不知道剛纔是否是錯覺,那自己口角的乳香又怎麼解釋...
也許是個夢吧,但張世只願在那個夢中永遠不要醒來,可惜了因和隨緣又把他帶到第三個攤位上停了下來。
只見婦人揹着小孩,在與一男子惜別,男子緊挽繮繩,牽馬不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