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沒有什麼不同的一天,唯一不同的似乎是期待,期待早些完工早些入夢,這樣會不會夢到更多的內容呢?
結果沒用樑梓警告她就早早的拉下了捲簾門。
樑梓對她今天的表現很是詫異,破例主動打來電話。
“你……沒有什麼心事?”樑梓似乎欲言又止。
“沒有啊。”江若藍忙着洗漱。
“要不……別攢錢了,我們先結婚。”樑梓突然冒了一句。
江若藍放下了牙刷,不可置信的看着鏡中的自己。
當初來到這個城市江若藍確實很想立刻就和樑梓結婚,畢竟一個女孩在外面孤身闖蕩有太多不便,而婚禮畢竟只是個形式。可是樑梓總是說要辦個像樣的婚禮,而這個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肩上,她這樣拼命的工作無非是想早點完成這個程序。
其實急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父母。
每次打電話過來除了噓寒問暖抱怨江若藍不該任性的去那麼遠的地方就是詢問什麼時候結婚。
爲這事江若藍也不只一次和樑梓提過,有時弄得像在逼婚一樣。可是樑梓堅持要辦個像樣的婚禮,他也有理由,周圍的同事都是風風光光的娶了嫁了,他如果太寒酸會被人看笑話。
江若藍只好拼命再拼命,可是突然的,樑梓告訴她不用拼命了,他……
“你什麼意思?”
“我……”樑梓有些吞吐:“我覺得你最近變了……”
“變了?變什麼了?”江若藍摸不着頭腦。
“好像不怎麼關心我了。”樑梓小心翼翼:“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咣”
樑梓趕緊把手機遠離耳朵,估計是江若藍把刷牙缸扔地上了。
“樑梓,你是不是瘋了?”
緊接着,江若藍的怒吼從手機裡傳了過來,樑梓很慶幸自己早有準備。
“我是看你……今天關門這樣早……”
“不是你讓我早點收工的嗎?我收工早了你又懷疑這懷疑那的,你到底想怎麼着?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心怎麼這麼……這麼……”江若藍一時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我不是擔心你嗎?”
“你這種擔心真是讓人受不了,要不要過來查夜?”
“不,不用了,我是和你開玩笑呢。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沒等江若藍回話樑梓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江若藍滿肚子的氣一下子憋在嗓子眼,她立刻回撥過去,卻聽到“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看來這股氣只能留到明天再找他算賬,居然懷疑我,他這個人……
真是莫名其妙
她得承認,當初先是被樑梓的帥吸引了,隨後便是他腳踏實地的工作態度。
業務員是個很辛苦的職業,而且也不知道爲什麼,樑梓的工作成果總是不盡如人意,可是他沒有像現在這些個年輕人總是抱着跳槽的想法希圖改變點什麼。
江若藍覺得對工作專一的人應該也是個對感情專一的人,自己沒有什麼野心,不期望嫁給一個多麼多麼有錢的人,她只想過平平常常的日子,於是背井離鄉來到這裡。
可是接觸多了,她覺得樑梓的想法和性格有時很是奇怪,每每都讓她火大。她也弄不清楚原因,還以爲是工作壓力大的緣故。可是現在她現他越不正常了,明明知道女朋友一個人住還給她租了個鬼屋,再加上剛剛無端的猜疑,還有……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男人心呢,怕是海底的針眼。
難道男人都這樣?
江若藍不由得想起了龐遠鴻,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3月24日星期日晴
今天好開心,因爲整整一天都和他在一起。
我們去了好多地方,又是吃又是玩。
雖然他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但玩起來還是那麼瘋。坐過山車時比我喊的聲音都要大,邊喊還邊笑。
我說他像個小孩子,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他卻說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纔會像個小孩子。
我是不是戀愛了?
我想我可以清楚的告訴自己——是的。
雖然他一直都沒有開口對我說“我愛你”,但從他的眼神裡我能感覺到,從他的微笑裡我能感覺到,從他用一閃一閃的車燈向窗內偷看的我告別裡我能感覺到。
可他爲什麼不說呢?
我很想知道,但我不敢去問,因爲他說過我“像落入凡間的仙女的影子”,仙女怎麼可以那麼俗氣呢?而且有些東西或許說出口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回味了,現在的我可以去猜,去想,去期待,那感覺……
不管怎麼說,只要他對我好就夠了。
可是他總是那麼忙,沒有太多的時間陪我。
他說我可以打電話給他,但不要去酒找他,因爲那種地方太亂了。
我不會去那種地方,因爲我也沒有時間,天天要上學,也只有休息日才能放鬆一下,可他在休息日恰恰是最忙的。
我現這段時間我的腦子特別好使,尤其是記憶力,我居然能清楚的記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個細節。回到家裡後就一遍又一遍的溫習這一幕一幕。有時想多了,在夢中就能和他相聚了。
夢到他,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小薇已經知道我在和他交往,還記得她乍聽到這個消息時的表情,看她的樣子好像我已經是萬劫不復了。
她苦口婆心的勸我,訴說龐遠鴻的種種“惡行”,不外乎是他的女人如何如何多,他如何如何的不專情,那些女人如何如何的下場悽慘,而我一定是被他騙了,等他玩夠了就該不要我了,到時候我也……
玩?我討厭這個詞,這個詞等於是貶低了兩個人。他對我是真心實意的,我感覺得到。
“完了完了。”聽完我的宣言她只會說這兩個字了。
也不是,她還說連剛知道這事後很傷心,哀求她勸勸我。
我現在越來越討厭連剛了,天天婆婆媽媽的,一點也不像個男人。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已經明白對他講了,他怎麼還不明白?有些事情並不是哀求什麼的就可以實現的。
但他好像不懂,這種理解能力……真不知道小薇爲什麼要說他好,看來人和人的審美觀點真是不一樣。
不管他們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
已經是十點了,不想再寫下去了,明天還要上學呢,可是腦子裡總是不停的播放今天和他在一起的事,心裡還在唱着歌。
我想我要失眠了。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