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
“沒事!我什麼身份,你知道的。”他依舊一臉的暖笑,彷彿在我心頭砸進了一塊兒巨石,激起了萬丈波瀾。
我嘆口氣:“怎麼,你覺得這個身份很值得你驕傲嗎?”
“身份等的問題,我也是無可奈何。”
是了!如果能選擇,又有誰希望自己是妖魔呢。
這種事兒,都是身不由己的纔對。
但是我,沒有辦法接受。
我不再說話,半個小時候,我向老闆請假準備去找自己的家人。其實我心裡,是有千萬個不願意的,當初他們丟棄我,如果不是想證實自己的身份,我絕不會去找他們!
找那些狠心的人,做什麼!
不過就是讓自己傷心罷了。
走前,我特別交代陸鳴軒別追來,他也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我也沒有時間,在等他的回覆了,當天收拾了東西,就打算踏上了尋親之路。
我本想,在從師傅那裡打聽打聽看看,當年我到底是怎麼被他撿到的。
但是後來又想了想,覺得我還是算了,師傅在閉關不說!就算我去打擾他,得到的結果怕是也不會有多大大得多用處。
我茫然的,開始四處打聽。
除了,知道當年我是被自己的叔叔遺棄在深山的,當時我的父母還有一切親人也都不在了意外,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不管怎麼,我也一定要尋到自己的根兒。
我打點行囊,到了當初我被遺棄的那座山上。
可能,你們不相信,當我到了那座山上的時候。很多記憶都一股腦的,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這些年,從來都沒有這麼清晰過。
六歲?當年師傅告訴我是六歲,但是我覺得,我當時並沒有到六歲。也就是五歲左右。
我記得那天,剛剛吃完晚飯,那個時候天色就有點陰沉了。
自從父母離開我以後,我姜家一門,也就只剩下叔叔一家了,但是……起初的時候,我在他家的生活,還算過得去。
但是到後來,哥哥就出了事兒。
我的好日子,也從此就畫上了句號兒。叔叔和嬸嬸每天給我白眼兒,不讓我吃飽飯甚至還對我非打即罵。
直到那天的晚飯後,我一個人躲在門口玩兒石子。
忽然一道閃電襲來,我當時一個寒顫,起身就要往家裡跑。
迎面就撞上了叔叔,我擡頭去看叔叔,叔叔俯下身子,帶着一種詭異的笑容瞧着我。我從沒有見過他這種笑容,特別是近幾年。
“叔,叔叔!”
“乖!叔叔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好不好?”
他的表情,當時讓我隱隱約約覺得有種異樣,但是很快我還是打消了那份警惕。心想,不管怎麼說,他始終是叔叔,是我姜柯的依靠。
也是整個姜家的掌門人,是我的長輩!
他說什麼,我都要聽的。
但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那晚上叔叔已經決定要拋棄我了。他硬拉着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塊,完全不顧幼小的我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腳步。
那是天色陰沉的更厲害了。
“叔叔,
叔叔你要帶我去哪兒啊。眼看就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嬸嬸會擔心的。”
“少廢話!跟我走。”叔叔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被嚇的,當時就哭了,昂求他讓他帶我回家。
但是,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把我往山上拽。
小小的我,當時硬是被他拖着上了這座深山老林。那年,我甚至還能聽到一些飛禽走獸的聲音。
我害怕極了,最後一下子抱住叔叔的大腿,說什麼都不走了。
我哭的厲害,他也沒有了堅持下去的耐心,上去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我的腦袋,當時就撞到了大樹上,一種頭昏腦脹襲來,我向叔叔伸出手:“不!別拋棄我,別不要我。”
但是,最後叔叔還是搖搖頭,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我心如刀絞,加上四周飛禽走獸的聲音。還有我嫉妒虛弱的身子,我昏死了過去。
此時的我,就感覺好像,當年的重重事情如夢幻一般,在我面前又演藝了一次。
我伸手,想要去抓,抓那個倒在地上的我。
可是,我抓到的,卻只有一團空氣。
我望着自己的雙手,眼角滑落下來兩行清淚,我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傷心。
只是,此刻的我,,只想留下淚水來。
我翻出 隨身攜帶的包包,依照腦海裡叔叔的印象,畫了一幅素描。
我想,我的家就算不在這附近,也不會距離很遠。
所以,就覺得這一次尋親,並沒有我想的那麼難。
我急忙 下了那座山,因爲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了,在深山老林,呆的時間長了,對我自己的安全,也是一個威脅。
下山,我足足用了好幾個小時,折騰下來,我整個人也累癱了。
看樣子,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車了。
我必須找個地方住下來!
可是,山下的這個小山村,我小時候還記得,他們很排外。當初師傅來到這裡,雖說師傅的本事算不上優秀,但是也算是爲他們剷除了,一直鬧騰他們的邪魅。
怎麼說也算是恩人了吧。
但是他們 ,從來就沒有相信過 我師傅林鐘。這不是我瞎說的,是後來師傅告訴我的。所以我們才離開的那麼快。
幾乎是,拿了錢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師傅就帶着我離開了。
“誰!”就在我不知所措的啥時候,身後換來一聲警惕的咆哮聲。我應聲回頭,看到一個頭發花白,六十多歲的老男人,正在虎視眈眈的瞧着我。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鋒利的叉子。
那叉子,在黃昏的夜晚,顯得寒光逼人。
我看看,前邊的路,又看了看身後的路。
攤攤手:“您冷靜點,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而且我以前也在這裡呆過幾天。或者說您應該還有些印象的。當年的林鐘大師,您還記得嗎?”
師傅還真是我的救命稻草,提起師傅,那老漢的神色頓時輕鬆了不少。
但是仍然帶着些許疑問瞧着我:“你是林鐘的徒弟,當年那個小丫頭?”
“哈哈,對啊大叔
,沒看出來,你年紀不小了!記性倒是真的不差。”我如釋重負。緊張的神情放鬆下來,我居然有了幾分笑意。
好歹,我也總算是消除了他的敵意,那麼我今晚,甚至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就能好好的調查一番了。
因爲此時,我覺得老大叔並沒有完全相信我,我並沒有急於詢問關於我叔叔的事兒。
“都長這麼大了?”
“是啊,算算日子,也有十多年了!我也都二十出頭了……”
“既然是林鐘大師的徒弟,也就沒什麼了。跟我來吧,我給你找個住處!”我並不是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但是如果大叔真的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會跟我說這麼多廢話的。
現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還荒無人煙,他要想攻擊我,我一定沒有還手的機會。
還想什麼呢,我能選的,也只有跟着大叔走了。
留在這裡,說不定還會碰到別的什麼事兒。不說別的,就這深山裡,竄出一隻中小型的野獸,我也吃不消啊。
“好!您前邊帶路。”
就這麼,我隨他回到了山下山村,也是唯一的一個山村。
我的到來,激起了全村人的主意。
其實,這個村落不過也就是二十幾戶人家而已。
老大叔介紹了我的來歷,當然是着重,介紹了一下我的師傅。全村的人,這纔沒有了什麼敵意。
看樣子,師傅當年所做的事兒,還是帶給了他們不小等的幫助。
沒有從內心接受我師傅,那是因爲,人家的一種團結。但是師傅,對他們的恩惠,他們也是知道的。
“當年的那個小丫頭,長大了,這麼水靈。”
“可不是,真漂亮!”
幾個大嬸兒,圍着我,仔細的瞧着。就像是,看一隻稀有動物似的。我忍不住,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抓了抓自己的手臂:“我,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啊。呵呵……”
“怎麼不好呢!當然好了。這姑娘,比我們村裡的,那個姑娘都水靈。是不是,大家覺得呢?”
沒一會兒,湊過來不少中年婦女。
又是對我好一頓的誇讚,好話誰不願意聽,我全程豆豆陪着笑臉的。
直到村子告訴我說,已經爲我準備好了一桌飯菜,我有些受寵若驚。
“你們這麼客氣幹什麼,我隨便吃點饅頭鹹菜什麼的,就可以了。”
他們卻說,畢竟師傅幫了他們大忙,要是給我吃饅頭,鹹菜!他們覺得良心上虧欠的厲害。
還勸我說,客隨主便,不然就是我這個來自大城市裡的姑娘,看不上他們這些土老帽兒了。
還能夠說什麼呢?我也只好遵命了。
可是,當我吃到一半的時候,就感覺那裡不對頭了。我的嘴巴,怎麼有些莫名的發麻,而且腦袋也開始暈乎乎的。
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這才發現,我的雙眼已經模糊:“你,你們……”我把手中的筷子,一下子就扔到了地上,怒汽沖沖的站起來。
但是體力實在是,讓勉強不了自己,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我掙脫着,最後的的一點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