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華懿然不過睡了三刻鐘,不用慕輕歌叫,就自己醒來了。
慕輕歌見她睜開眼睛,心裡一喜,還沒開口說話,春寒便推門而入,“王妃,廚房的人來傳,說晚膳已經備好了,請您和郡主前往正廳用完膳。”
“嗯,我知道了,我和郡主這就出去。”慕輕歌一邊打着一邊走到牀沿坐下來,毫不客氣的伸手掐一把華懿然的臉,“嗯,不錯,氣息看着好多了,你自己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多了,已經沒有什麼不不適感了。”華懿然說着坐了起來,隨意的伸一個懶腰:“晚膳不是準備好了麼,我們出去吧,被這麼一折騰,早餓了。”
“好。”
容珏大概有事要忙,慕輕歌和華懿然來到正廳的時候,容珏還沒來。
這時候,有一個下人來報:“王妃,五殿下在門外,說是要見你。”
“五殿下?”慕輕歌覺得有些奇怪,“你確定是五殿下?”那孩子之前傷得那麼嚴重,他母妃怎麼可能會讓他這麼晚出宮來找她?
“小的之前見過五殿下,認得的。”
慕輕歌揮揮手,“那就讓他進來吧。”
“是。”下人匆匆下去了。
慕輕歌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嘆息。
珏王府雖然只是一個王爺府邸,但是裡面的下人好像都不一樣。他們腦子都非常好,在沒有外人在能毫不遲疑的叫她夫人,有外人在則快速轉換爲王妃。
慕輕歌以爲容穎出宮,怎麼也會帶着幾個隨從的,哪知道他穿着一身平民的粗布衣,活蹦亂跳的蹦躂着進來。
“四王嫂!”
還沒到門口呢,少年看到慕輕歌在裡面就興奮的叫了出聲。
他長得好,樣子也貴氣,即使是隱身粗布衣,也襯得他脣紅齒白,面如冠玉的。
雖然如此,慕輕歌站起來,伸手在他臉上揪了一把:“你沒衣袍穿了麼,就穿這麼一破衣?凍得臉都紅了。”
“這能怪我麼,還不是珏王府的戒備太森嚴了,外面
風雪交加,本小王站在外面足足等了兩刻多鐘!”
“沒人跟着你?”
“好不容易出來,讓人跟着豈不是太沒意思了!”
慕輕歌冷笑:“被人追殺,被人一不小心戳破心臟什麼的,就有意思了是麼?”
少年見慕輕歌這樣笑,有點兒後怕,弱弱地認錯:“四王嫂,我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慕輕歌橫眉豎目:“還有下次?”
容穎忙擺手,“沒,沒了!”
慕輕歌哼了一聲,指着桌邊的凳子讓他坐下來,“用晚膳了麼?”
少年一邊坐下一邊討好的搖搖頭:“四王嫂,還沒呢。”話罷,還委屈的摸摸肚皮。
慕輕歌白他一眼,吩咐旁邊伺候的人,“多加一雙碗筷。”然後,她雙手抱胸的睨着容穎,“你是不是偷溜出宮的?”
“沒有!”少年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就只差沒對天發誓了。
“不是偷溜出宮的,你母妃會讓你出宮?”慕輕歌敲敲桌面,“從實招來,有一句謊話,我親自將你扔出去。”
華懿然在一旁喝茶,聞言朝慕輕歌敬佩的拱拱手。
歌兒真是好生霸氣,對着容穎這個小霸王竟然也敢這樣說話,她不得不服!
“今天北陵使團進宮了,今晚宮裡設宴,我素來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言笑晏晏的場合,便央着母妃去找皇叔玩了。”
慕輕歌眯眸:“當真?”
“當真!”容穎不知想到什麼,笑着道:“不過,本小王出來之前聽到一個勁爆的消息哦!”
勁爆這詞都出來了?
慕輕歌:“什麼好消息?”
“聽說蒯烈門剛道皇城沒多久就被我們天啓的人傷得只剩一口氣!連今晚的夜宴都不能參加呢!”
慕輕歌還以爲是什麼勁爆的消息,原來是這個。
“哈哈,總算有人爲我出了一口氣!”華懿然一聽,雙目晶亮,“不過,蒯烈門毒功了得,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厲害,竟然傷得了他!
”
“本小王也很好奇呢!要是本小王知道是誰,一定敬他爲師!”容穎興致勃勃的說着,想起華懿然第一句話,懷疑的看着她:“以你的武功,也算是女中豪傑了,你碰上他?被他傷了?”
“今兒我和歌兒去甄喜樓用午膳的時候恰好碰上了他,起了衝突就打了起來。”
少年見她臉色蒼白,“被傷着了?”
華懿然灰溜溜的摸摸鼻尖,“他對我們下毒。”
“北陵人就是太肆無忌憚了,也不看什麼場合,隨隨便便就下毒!”容穎說着,看慕輕歌氣色極好,奇怪的道:“咦?不對啊,爲何你中毒,四王嫂卻什麼事都沒有?”
慕輕歌還沒反應過來,華懿然便道:“蒯烈門對我下毒的時候,歌兒和我們相距有一大段距離。”
慕輕歌張着嘴巴原本要開口的,聞言嘆了一口氣,還是作罷了。
容穎腦子活躍,雙目放光的問:“四王嫂,如果你沒有中毒,應該知道到底是誰傷了蒯烈門吧?”
慕輕歌正要開口皮,華懿然便沒好氣的道:“別問這些糟心事了,我們還是聊些別的吧?”
少年好奇心得不到滿足很不高興,“別的有什麼好聊的?”
“有啊。”慕輕歌悠悠的道:“就說說你不是偷溜出宮這事有誰能證明好了。”
“皇叔可以證明!”容穎道:“我方纔就是從皇叔的府邸出來的。”
慕輕歌看過資料,知道當今皇帝有一個同母胞弟,叫容擎之,被封爲擎親王。
擎親王和當今皇帝年紀相差較大,如今也不過是二十五歲,十五歲就被賜封親王了。
傳言擎親王極爲狂放不羈,放浪形骸,不受禮教束縛,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會在意他人的眼光,聽說他曾經不顧皇帝的勸阻,一舉將皇城四大花樓中的三個花樓的花魁接回了府中作妾。
自此之後,他連續在府中尋歡作樂,一個多月未曾踏出府門,好不銷魂。而他這等風流韻事,據說整個皇城至今仍未有人能超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