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曆2076年10月1日。
京華市,陽光健身俱樂部,地下室中
“小語,我查到了小舞的消息,我準備去找她。”
一大早兒,衛光明的臉上帶着一絲興奮,向着言語說道。
“在哪裡?我陪你一起。”
言語微微一怔,問道。
“我自己去找她就好,京華還需要你坐鎮。”
衛光明拍拍言語的肩膀,笑着說道。
“那你注意控制情緒,若小舞有苦衷的話,你彆強迫她。”
言語見衛光明面色果決,遂放棄與其同行的打算,但是,心中仍然擔心衛光明,在見到小舞后,情緒會難以控制,不由叮囑道。
“我會控制好情緒,我只是想問問,她是否有難言之隱,若有,我們一起面對,若只是她單純的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強求,好聚好散嘛,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衛光明知曉言語的擔憂,強顏歡笑的對着言語說道。
衛光明是個實際的行動派,說走就走,在告別言語之後,便搭乘上京華飛往吳州的航班,心急火燎的趕往吳州,試圖尋找到沈輕舞。
…
華夏國度,吳州市。
古語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吳州作爲蘇杭之一的‘蘇’而言,其美人美景可見一斑。
吳州的萍鄉街區,是一處位於市區的水鄉,其內,古樓,古道,古人家,大小不一的湖泊,湖泊中的涼亭,遍佈的河道,以及架立在河道上的青石拱橋,衆多事物,拼湊出了一副古香古色、幽靜閒適的潑墨山水畫,這幅畫卷鋪展在繁華喧鬧的市區中,分顯安寧。
藍星曆2076年10月2日,夜晚,九點十分。
萍鄉街區,一座近數十米的狹長青石拱橋上,一男一女兩個人,隔着數米,靜靜的站在橋段中央。
男人身穿一席藍色休閒服,濃眉大眼,面貌剛毅,面帶柔情的看着對面的女人。
女人身穿一席火紅的運動裝,鵝蛋臉,柳葉彎眉,明眸皓齒,扎着一個挑染半紅的馬尾辮,面無表情的看着男人。
萍鄉街區的水鄉生活環境,讓百姓們習慣於日升而起,日落而歸,因此,在夜色漸濃的時間裡,狹長的拱橋上,只有男女二人,在拱橋周圍的數百米範圍內,也無其他人的身影。
“小舞,大家都很想你,派我來看看你。”
衛光明面帶微笑,柔情的看着沈輕舞,沉默了許久之後,說道。
衛光明在一位生意夥伴的告知下,沈輕舞將在吳州停留一段時間,以幫助一位富豪驅散其體內的邪氣。
衛光明因害怕打擾到沈輕舞的驅邪過程,於是,在富豪的別墅門口,默默的守候一天一夜,終於,遠遠見到了沈輕舞的身影,再一路跟隨,最終,在這條拱橋上攔下了沈輕舞。
“我在歷練,等我歷練結束,我會去俱樂部看望大家,但是此時,請你不要打擾我。”
沈輕舞一眼就看透衛光明心中所想,不由因衛光明的蹩腳理由感覺好笑,但是面色強忍着,冷冰冰的說道。
沈輕舞冷冷的說完,繼續朝着衛光明走去,在走到衛光明的身旁時,面無表情的與衛光明擦肩而過,向着拱橋下走去。
衛光明見沈輕舞不想搭理他,腳下風聲驟起,腳步一動,再次攔在沈輕舞的面前。
“你攔着我做什麼?讓開。”
再次被衛光明攔下,沈輕舞好看的柳葉彎眉微微皺起,冷冰冰的斥道。
“小舞,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可能嗎?是不是你的師門原因,你才故意躲避我?”
衛光明將沈輕舞攔下,凝視着沈輕舞明亮的雙眸,語氣認真的問道。
“我不喜歡你,僅此而已,我不見你,是爲了避免尷尬,忘了我吧,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
沈輕舞將腦袋偏開,不去看衛光明飽含深情的眼睛,冷漠的回答道。
“小舞,你知道的,在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曾有多少女人向我表白,都被我果斷拒絕,在我的心裡,誰也代替不了你,誰也不行。”
衛光明猛的踏前一步,緊緊抓住沈輕舞的雙肩,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絕望,苦笑着說着。
“你抓疼我了,你會忘記我的,也會有人代替我。”
沈輕舞用力掙扎,試圖掙開衛光明的雙手,卻以失敗告終,最終,面帶無奈的看着衛光明,說道。
“小舞,如果沒有你的陪伴,那麼,我的生命將會多麼的枯燥乏味。”
衛光明見沈輕舞掙扎,緩緩放開沈輕舞,語氣憂傷的說道。
沈輕舞見衛光明將自己放開,卻沒有讓自己離去的意思,不由心生焦急。
此時,掛在沈輕舞腰間的檀木符,隱隱震動着。
沈輕舞知道,這是一直隱藏在暗中的山門守護人在警告她,讓她趕緊打發衛光明,否則,守護人將會出手。
若守護人依山門令出手,衛光明難逃一死,屆時,即使是沈輕舞,也阻止不了。
“枯燥乏味與否,是你的事情,我原本便沒有喜歡過你,以前,只是爲了敷衍你,山門歷練中,必須要經過七情六慾的歷練,而你,只是我歷練中的一環,僅此而已,如今,我的目的已經達到,等我當任掌門之際,會對你做出補償,以後,請別再糾纏我,否則,對你不客氣。”
通過顫抖的越發頻繁的檀木符,沈輕舞能夠感受到守護人的殺意越來越強烈,暗道情況不妙,再看着衛光明並不想就此罷休的模樣,不由加重了語氣,直接撕開了麪皮。
見沈輕舞面色陰沉,衛光明滿懷悲傷的看着沈輕舞,片刻後,右手微微顫抖着,從胸懷兜中掏出一個金屬盒子。
然後,衛光明擡起顫抖的左手,將金屬盒打開。
盒子裡面,放着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這張紙條,正是沈輕舞的留言條。
衛光明將盒中的留言條取出,左手微微顫抖着,將其舉在沈輕舞的面前,語氣沉重的說道:“於是,你就隨隨便便的扔下一張紙條,就讓我忘了你?”
衛光明說完,將紙條狠狠的砸向沈輕舞的俏臉,怒聲問道。
寂靜的夜空下,微風徐徐,紙條並未落在沈輕舞的臉上,而是在飄到半空之時,便被一陣微風吹出橋外,緩緩的向着水面飄落。
一時間,氣氛驟然急轉,場面變得微妙尷尬起來。
“那你告訴我,你在陽光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是假的?你說過,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這也是騙我的?這些都是你歷練的一環?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山門的阻礙?告訴我,我們一起努力,終會突破這些阻力的。”
衛光明將紙條扔出之後,便有些後悔,自責不該對沈輕舞發脾氣,當即,再次將情緒控制住,語氣平靜的問道。
在衛光明字字追心的詢問中,沈輕舞已不敢直視衛光明的眼睛,將腦袋偏到一側,強忍着即將涌出的淚水,然而,洶涌的淚水仍然止不住的噴薄而出。
{火起}
沈輕舞再也控制不住奔涌的淚水,當即,火能力發動,雙眼內燃燒出熊熊烈焰,將噴薄而出的淚水蒸發,也遮擋掉衛光明的視線,不讓衛光明看見。
片刻之後,眼中的淚水終於消失,沈輕舞轉過頭來,雙目仍舊燃燒着熊熊火焰,直視着衛光明的雙眼,面帶猙獰的咆哮道:“假的,都是假的,可以了吧,你爲什麼要一直追問我?我從未喜歡過你,我之所以留言,就是不想在他日返回俱樂部,再見衆人之時,大家會感覺尷尬,我不捨得俱樂部中的其他人,但是,沒有你,衛光明,你不要太過自以爲是,現在,我把話說透徹了,你該明白了吧?做人,總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小舞..”
衛光明見沈輕舞狀若瘋狂,不由擔心的向前一步,想要將沈輕舞摟入懷中。
“轟”
在衛光明靠近沈輕舞之際,沈輕舞猛然後退,在與衛光明之間,釋放出一道長兩米,高一米的火牆。
對於兩個能力者而言,火牆並不算長,也不算高,也無法真的阻隔衛光明,但是,卻代表着沈輕舞的態度決絕。
火牆憑空而燃,噼裡啪啦的熾熱火焰,在黑暗中的青石拱橋上猛烈燃燒着。
衛光明見到沈輕舞的決絕態度,沒有越過火牆,而是靜靜的站在火牆的一端,隔着火牆,凝視着沈輕舞。
片刻之後,衛光明笑了,悲傷的笑着,兩行清淚從眼角劃過,衛光明一直笑着,凝視着沈輕舞的雙眸,一言不發。
衛光明的對面,沈輕舞隔着火牆,見到衛光明狀若心死的樣子,強忍着眼中的淚水,嘴角挑起,勉強的對着衛光明一笑,瞬間,堅定的轉身離去。
正所謂:兩眼含笑雙凝視,從此轉身是路人。
衛光明遙遙的凝視着沈輕舞離去的背影,直到沈輕舞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橋頭上,衛光明一口鮮血噴出,同時,身體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
衛光明用力抓住橋欄,堪堪穩定住身形,眼神發散的看着橋下瀲灩的水紋,久久,久久,最終,沿着沈輕舞的反方向,步履艱難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