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是你死我活、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倘若洛銘此時心存善念,不能衝出去,林毅是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的。他大吼一聲,急速躍起,兩腳飛踹在右起第二個人的胸膛上。洛銘的力量一旦爆發,這些人又如何能夠抵擋?只此一下,那人便脫離了隊伍,鮮血狂噴着向後飛去,將第二道人牆都全撞倒了。
整個過道里登時一片亂糟糟,洛銘踏着許多人的身體向即將關上的石門衝去。地上無數雙手抓向他,將他的衣服都撕破了,但是他們又如何能抓得住他呢洛銘在石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伸腳勾住了門,再伸手用力向裡一拽,將正在全力關門的一個傢伙甩了進來,跟他撞了個滿懷。
林毅一出門就叫道:“弓箭手弓箭手快準備!任何從門裡出來的人先射成刺蝟再說,不要有任何的猶豫!”門邊的許多穿着鎧甲的戰士立即操起傢伙涌了過來。
洛銘對可能跟人相撞早有準備,向下一蹲,那人絆在他身上,“哎呀呀”一聲直接向他身後飛去。洛銘順勢衝出門去,門外一陣箭雨射來。但是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那些人因爲距離過近,一箭也沒有射到他的身上,反而因爲慌亂而誤傷了好幾個自己人。
護衛林毅的下屬們紛紛拔刀,嗷嗷怪叫着,不要命地撲向了洛銘。但是洛銘並不爲眼前的亂象所動,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擒賊先擒王,唯有將死了對方的老帥才能終結所有的事情。
他將所有擋在面前的人打倒,衝破人羣,直接揪住林毅的衣服,將他掄了起來,盪開了身周圍的所有人。只見雜沓混亂的人羣嘩啦一下子猛然退出了一片空地。
洛銘忙裡偷閒,掃了周遭一眼,只見他現在身處一座樹林的深處,周圍的戒備並不是很嚴密,像是在一個兵營的中心。他現在只要順手殺了林毅,然後就縱身而去,沒有人能擋得住他。
他正要下手,只聽遠處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住手!”他回頭一看,東盟主正在疾奔而來,表情焦急而嚴峻。
洛銘心中一動,不知爲何,竟聽話地將林毅放了下來,只是左手仍控制着他的穴道,叫他動彈不得,右手捏着她的喉嚨,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置之於死地。
“小銘,放開他!”東盟主一面對他叫喊,一面對周圍的人下令。在那一刻,只有洛銘注意到她使用了一個以前從沒用過的稱呼“小銘”。
他的語氣不容違拗,但洛銘並不肯就範,而是眉頭緊鎖,嚴厲地問道:“爲什麼?”
“因爲她是你們城主的孩子!是王子!”
東盟主緩緩走上前來,一手一個,撫摸着兩個孩子的頭說道:“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林曉霜在落日森林中的秘密軍事基地,號稱“狂風之眼”。三個人走入一幢剛剛落成的兩層樓的營地統馭中心,裡面的人見狀都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自覺地去了別的地方。林毅的親兵們則遠遠地站在房屋四周警戒着。
“其實這件事,我本來誰也不想說的。連你的那個城主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她的王妃母親了。”東盟主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落寞。
“把柳式邀進來吧。”東盟主向外招了招手。
隨後,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踱着步子走了進來。
“姐姐。”東盟主低下了頭。
“乾孃!”林毅輕輕地叫了一聲,但是東盟主豎起一隻手掌,制止了他。他有些嚴厲又有些慈愛地看着林毅,說道:“其實她不是你的乾孃,而是你的孃親。你一直說的那個佔據王位的城主,其實是你的父親。”
“你騙人!”林毅猛地一跺腳,聲音裡帶着哭腔。“那你爲什麼還讓我起兵反他?”
“我不是叫你反他,我是希望你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希望你能表現的比他還好。”東盟主指着洛銘。
頓了頓,那少婦有些頹然地接着說道:“這是我的私心,我只是希望他後悔他的選擇,我要證明我比王妃更適合他,更能幫助他做出許多天翻地覆的事情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洛銘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不知道現在該如何稱呼面前這個漂亮的阿姨了。
少婦接着說道:“十多年前,我認識了你的城主……那時候,我很爲他着迷。他也很喜歡我。我們兩個就這麼相愛了。但是在認識我之前,他已經有了一個相愛的女人,靖國將軍彭長烈的女兒彭天卉。那是彭天卉的父親彭長烈向當時的國王,也就是你城主的父親,提出的請求,他很滿意這樁婚事……你的城主認識彭天卉以後也很喜歡她,他是在定親之後才認識了我……他很矛盾……城主父親出於穩定軍隊的政治上考慮,根本不會同意你父親娶我,這麼一個東聯盟盟主的女兒的。他當時的想法是希望有朝一日剿滅我們,當然這也僅僅是他的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順便說一句,靖國將軍彭長烈非常支持這一主張,極力敦促對我們動武,聲稱最好的結局就是我們能歸順黑雲城。”
“但是我們聯盟那時候很團結,聯盟軍的戰鬥力很強。彭長烈拿不下來,還被虎王藉機整倒了……你的城主夾在我們兩個女人當中,他的性格你知道的……他非常難以抉擇。他本意是傾向於娶我的,但是城主給他的壓力很大。爲了促使他能早日下定決心,我使了個手段,再一次秘密約會中,我灌醉了他。後來就有了林毅……但是你的城主並不知道,我在那一夜之後懷了孕……他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
“彭天卉後來找到了我,還打了我,但是我並不打算跟她來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我在她來之前就派人通知了你的城主。可是,令我沒想到的是,他最後還是決定跟着彭天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