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嘭......嘩啦啦!
大炮轟鳴,煙塵瀰漫。結實的地面像是湖面一樣震盪開來,無數的泥土沙石被高高拋起,然後落下,漫天飛舞。
或許幾天以前,這座小鎮還一副繁華喧囂的模樣,曬網的漁民和做買賣的商人起早貪黑,辛苦而幸福的爲自己的家人操勞着。
但是,隨着飛鳥海賊團的到來,這一切的平靜與幸福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房屋,以及揮之不去的濃厚血腥味。
這一幕幕的慘劇暴露在這青天白日之下,帶給澤法他們的,只有沉重與壓抑。
“我以前,真的是太善良了嗎?”
站在廢墟中央,澤法傾聽着耳邊的戰鬥聲,默然無語。在他的背後,艾茵捧着澤法的披風,靜靜的看着他。
不管澤法要做什麼,只要跟隨他的腳步就好了。
艾茵一直都是這麼認爲,也是這麼做的。
就在這時,飛鳥海賊團的船長突然從廢墟的一角竄了出來,握着一把一人多長的長劍,對着澤法捅了過去。
“去死吧!該死的海軍!”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無論擺在哪個世界都是通用的。這位船長其實並不想殺了澤法,只是想擒住他,爲自己的離開爭取機會。
至於爲什麼目標會是澤法......
對方站的位置一看就知道地位很高,而且......
他,太老了。
正當壯年並且賞金一度逼近5000萬貝利的他認爲,拿下一個老頭子,自己還是有所把握的。
但是,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石樂志還是頭鐵?
反正,在他放棄藏身選擇出手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咔......嘭!
在飛鳥海賊團船長震驚的眼神中,這個看上去老邁龍鍾的紫發老人用那巨大的機械手臂輕描淡寫的撞斷他手中的長劍,將他虎口震的鮮血直流,然後將他輕鬆的一把握在了掌心之中。
咯吱!
澤法輕微用力,他身上就傳來一陣強烈的骨裂聲。
“咳!啊!!”
全身骨頭盡斷的痛苦不是他能夠忍受的,因爲賄賂的關係,這幾年生活安逸的他早已不復當年的堅毅,頓時就慘叫出聲。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看清老人的長相。
“前海軍大將!澤......澤法!”
一雙眼珠子頓時登的通圓,震撼無比的看着這位傳說之中的人物。
“嘿,見識不錯嘛,看樣子你出海的時間也不短了。”
面對海賊的震驚,澤法咧嘴一笑。
“因爲見多了死人,所以纔想到了這麼個安穩的方法打劫嗎?嘖嘖,你很聰明,不過,可惜了。”
“粉碎短打!”
轟!
完全不給對方回答的機會,巨大的機械臂前段頓時傳來強烈的爆炸。伴隨着爆裂物的引爆,澤法手中的海賊立馬變成了一堆碎肉,平均分散在周圍方圓百米的土地上。
“裡面的海賊聽着,你們的船長已經死了,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海賊游擊隊的喊聲迴盪在空曠的小鎮上,讓躲藏在暗處的海賊們紛紛膽寒心驚,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看着小鎮中央那被舉起點燃的海賊旗,這羣海賊們等待許久,終於有第一個人站了出來。
“別開槍,我......我投降!我投降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澤法可不會爲了清理海賊就平白無故的搭上手下士兵的性命。於是他示意左右,保護好這位吃螃蟹的第一人,同時務必要將其押回來。
“你們幾個過去,小心一點。”
得到命令的士兵立正敬禮:“是!”
生物都有從衆心理,尤其是這羣自知必死的海賊。當他們看見投降真的不會死後,紛紛的選擇了投降。
半個小時後,澤法站在海岸邊,注視着押送海賊們的手下。
“把他們都綁起來,武器全部搬上船!”
“是!”
什麼叫游擊隊?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看着海賊們在海邊跪成一排,因爲連番征戰變得有些稀缺的彈藥也得以補充,澤法這才滿意的笑了。
但這時,一個士兵突然急衝衝的跑過來,揮動着手上的文件。
“澤......澤法大人,緊急情況!”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慢慢說!”
被澤法瞪了一眼,這士兵冷靜了不少,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後,這才立正敬禮道:“報告!巡邏隊傳來消息,有一隻巨大的烏龜正向我們的方向游過來!看上面的建築,應該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巨大的烏龜?建築?”澤法微微一愣,忽然響起自己半個月前打通的電話。
“明白了。”澤法點點頭,道:“傳我命令,全軍登船!”
“是,全軍登船!”
響亮的號子響徹沙灘,讓飛鳥海賊團的成員們紛紛楞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海軍突然就登船了?
而且......還不帶我們走?!!!
難道是要把我們放了?
澤法帶出來的海軍都是精銳,命令一下,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數艘軍艦就緩緩的駛離了港口。
咚咚咚!
伴隨着機械震動的響聲,一門門腰粗的海軍大炮對準了海岸,黑黝黝的炮口盤繞着死亡的氣息,讓這羣海賊們臉色慘白,眼神絕望。
“不!不要殺我們!”
“救命啊!救命!”
“把我們關進推進城吧!不要開炮!”
但不管他們叫的多麼慘烈,軍艦上的海軍士兵都充耳不聞,面無表情。
這些被澤法挑選出來的士兵,除了第一條,絕對服從命令。第二條,全部都是精銳以外。還有最重要的第三條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與海賊們有着深仇大恨,濃的化都化不開的那種仇恨,都是些海軍中不輸于于赤犬派系的強硬份子。
站在主艦的甲板上,澤法叼着雪茄,冷酷的下達了命令。
“開炮!”
砰砰砰!
轟隆隆!
“這就是你們對平民做的事情!”澤法大聲的對着硝煙瀰漫的海岸喊道:“現在,你們也好好感受一下他們的絕望吧!”
隨後,澤法再不去看海岸一眼,下令朝着那隻巨大的烏龜方向前進。
海軍本部,元帥辦公室。
“鶴,你覺得澤法現在是在做什麼?”
握着手中的報告,戰國皺着眉頭,詢問着身邊的婦人。
對於戰國的問話,鶴中將默默的搖搖頭,許久後纔開口:“澤法那個男人,從那天以後,就不是我們以前認識的他了。”
頓了頓,鶴中將繼續說道:“不過,他現在只是在清理一些小海賊而已,並不能帶來什麼不好的結果。”
能把懸賞幾千萬貝利的海賊稱爲小海賊,這恐怕是隻有海軍本部纔有的底氣了。
作爲偉大航路上最強大的一個組織,他們需要忌憚的,從來都只有四皇和王下七武海。
“雖然話是這樣說......”戰國愁眉苦臉的把文件收好,交給身邊的山羊,讓它將文件嚼碎嚥下去。
“但澤法這麼亂來,我總感覺要出什麼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