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了片刻,章小北抓起了茶几上的那串鑰匙,她轉身瞅了眼樓上,沒有動靜,便披上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來到樓下,章小北直奔車庫。
她拿車鑰匙遙控了下,立即就聽到有輛小車在不遠處有聲音迴應。
章小北見了,步伐一頓,終究是難抵心中的好奇心作祟,朝小車走了過去。
拉開車門之前,章小北左右瞅了瞅,發現沒有可疑人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裡,然後用鑰匙打開了小車內置的導航系統,查詢小車今晚行駛的路線。
當路線圖的指示爲新加坡市東區時,章小北的表情怔住了。
她記得秦越告訴過她,她母親被安置在離樟宜機場不遠的東海岸的別墅區。而文少希所駕駛的這輛車的導航指示圖顯示,他也去過東海岸。
難道說,五年了文少希還沒有死心,還想讓她母親恢復記憶,幫他破解芯片的秘密?
一時間,章小北的心涼了半截,整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車裡,一動也不動地平視着前方,直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車前一閃而過。
章小北先是微微一怔,隨後目光追隨着那道身影而去。等那個身影拐個彎不見了,章小北立即拉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追了過去。
只見對方走出停車場後,來到了負一樓的電梯跟前,默默地等電梯。
章小北便默默地躲在不遠處,靜靜地觀察着對方的動靜,直到電梯門開,對方走進電梯,且電梯門合上之後,章小北才急忙來到電梯跟前,默默地看着電梯的數字一直上升,最後數字在八樓停頓。
可想而知對方的住處一定是在八樓。
章小北實在沒有想到,她居然可以在這兒見到那個副組長的妻子杜海瓊。而且,她剛纔所見的杜海瓊,與昔日的那個杜海瓊簡直判若兩人,時尚的打扮,穿着高跟鞋,拎着名牌包,走路一步三搖,還一邊走一邊和人講電話,那雙丹鳳眼一直眯起,一臉甜蜜的模樣。
據章小北所知,那個林國生在火災發生了之後,便被警方帶去警局進行調查了,所以杜海瓊剛纔的通話電話自然不會是林國生。
而她這樣一身養眼的打扮,對於一個拮据的家庭來說,是絕對消費不起的。
所以章小北才覺得那個杜海瓊有問題!
可讓章小北想不到的是,那個杜海瓊居然和自己住一個小區,而且她似乎是有意躲着自己,竟然這麼三更半夜回來,要不是章小北半夜下樓,估計根本就發現不了她。
章小北忽然想起火災發生之後,杜海瓊揚長而去,曹兵要將她攔住,可文少希卻喝止了曹兵,讓她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當時章小北正處於慌亂之中,沒有覺察到什麼,現在想來,竟然覺得這其中有很在的漏洞。
思及此,章小北等那扇電梯門開,不自覺地走進了電梯的轎廂內。
她也按了八樓的數字,雖然不知道八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可章小北還是義無反顧的決定深查到底。
電梯很快到達八樓。
電梯門開,章小北左右看了看,發
現沒人後,立即就走出了電梯。八樓的結構與她所在的五樓結構一樣,是兩居室的商品房。
但不同是,這層樓的房子裝修居然比他們那層還要豪華得多。
章小北正在犯愁,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杜海瓊,到底進了哪個房間,而且,三更半夜,她不可能去按人家的房門。
章小北只能抱着胳膊頂着嚴寒,在門外等候,只等杜海瓊出來,她要問一個究竟。
豈知這一等,便是一整夜。
章小北打了個盹,一睜開眼睛,才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隔壁的住戶,有一個白花蒼蒼的老者拉開門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抱着胳膊蹲坐在牆角的章小北,他愣了愣,然後走過來問道:“小姑娘,大清早你蹲在我們家門口,有事嗎?”
章小北一驚,立即強忍着雙腿的麻木站了起來,對那個老大爺點點頭,“我,我等一位朋友!”
“哦?等你一夜了?”老大爺蹙了蹙眉頭,掃了章小北一眼問。
“嗯!”章小北知道自己這副形象逃不過對方的眼晴,硬着頭皮點頭。
“看你嘴脣發紫,雙目紅腫,一定是凍壞了,要不來我家裡喝口熱水吧!”對方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章小北略作遲疑,然後點頭:“好吧!謝謝你!”
隨後,章小北跟着老大爺進了屋。
可當她進了屋,才發現了一絲異樣。
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章小北分明看到了一雙女人的高跟鞋,而且那雙鞋子還有些眼熟。腦袋裡立即閃出昨晚在停車場看到杜海瓊所穿的那雙。
難道說,杜海瓊和這位看起來慈眼善目的老大爺是一夥的?
一想到這兒,章小北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老人竟有幾分眼熟,可她卻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到過。
見章小北在玄關處杵着不動,那位老爺子立即笑道:“進都進屋了,還發什麼愣呢?快把鞋子換了,去沙發坐吧!”
說完,他獨自轉身,瞥下章小北去了客廳。
章小北想着是啊,進都進來了。她有什麼好顧及,好怕的。多點心眼,機靈點見招拆招便是,以前她爲了多拉一些客戶,也經常被一個心懷不軌的客人單獨叫到家中,可她每次都能機警的全身而退,這一次雖然跟之前有些出入,但她還是有信心能夠應付。
換了鞋子,章小北徑直走進了屋。
來到了老爺子指定的沙發上坐着。不一會,一個菲傭便端着一碗熱湯走了過來,對她客氣地說道:“姑娘喝一碗吧!”
章小北抿抿脣,笑着點頭並接了過來。
菲傭很快就離開了,而剛纔的老爺子也說要去書房忙一會兒,獨撇下了章小北在沙發上坐着。
章小北倒也不急,她先端起熱湯,喝了一大口,暖和暖和身子之後,這才緩緩地站起身來,朝不遠處一間微敞着的房間門走去。
推開虛掩的房門,就見到一個女人背對着自己坐在鏡子前,正在梳妝打扮。
她似乎透過鏡子看到了章小北,發現了一抹不屑的冷哼。
章小北雖然沒有看清對方的全貌,但基本上也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確認是那個杜海瓊沒錯!
杜海瓊轉過身來,抿脣邪魅一笑,淡淡地開了口,“沒想到你的膽子挺大,昨天我一刀沒有捅死你,今天居然還敢找上門來!”
章小北笑了笑,卻並沒有馬上回應。
杜海瓊頓時又忍不住多瞅了她幾眼,想揣測她臉上的表情變份。
但章小北卻一直保持那份平靜與冷靜,沒有將任何情緒寫在臉上。
章小北醞釀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很好奇,一個富家千金五年來委身嫁給一個月入不到一萬的打工族,還生下一個兒子,究竟是什麼樣的目的和心態?”
杜海瓊聽了,表情微微一僵,眸光裡甚至劃過一閃而過的痛苦,很顯然章小北所說的,是她深深的痛。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來說三道四!”杜海瓊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只要是與我工廠被燒有牽連,你就脫不了干係,更何況你還是那個縱火者!所以,你的事,就與我有關?說吧!你潛伏我們的工廠五年,到底是什麼目的?你和這家屋子的主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章小北的言辭突然犀利了幾分,她沉聲問道。
“呵呵……”杜海瓊卻是看着她,冷冷一笑。
然後她站起身來,款款向章小北走了過來,好在她的手上並沒有拿任何兇器,章小北無需太多顧及。
“你在建寬航之前,可曾調查過,那塊地基的由來,嗯?”杜海瓊來到了章小北的跟前站定,突然問。
章小北聽罷,眉頭一蹙,眸光眯了眯,不作任何言語迴應地看着杜海瓊,等待她的下文。
“那塊地基,本來是……”杜海瓊的話剛說出口,卻聽到門外的客廳裡傳來了一聲老人的咳嗽聲。
一時間,杜海瓊的眸光便被那咳嗽聲吸引了去,而且眸光里居然還有幾分懼意。
章小北見罷,也忍不住順着杜海瓊的眸光瞥去了。果然就見到剛纔那位領自己進來的老爺子,端坐在沙發上,喝茶。
老爺子收到兩人的目光,朝他倆揮了揮手,“都出來陪老爺子我喝口茶吧!”
他的聲音彷彿有着一種不可抗拒的魔力一般,讓章小北的步伐不自覺地跟着胡海瓊一起,走出了臥室,來到了偌大的客廳裡。
“坐!”老爺子又朝他倆揮揮手,指揮道。
章小北的身子便再次不由自主地坐在了老爺子旁邊的沙發上。而杜海瓊卻是站在那兒,冷冷地看着自己和旁邊的老爺子。
“這茶不錯,嚐嚐!”老爺子扭過頭來,笑着對章小北說道。
章小北雖然不明白自己的行爲爲什麼突然不受控制了,可她還是本能地搖了搖頭,“我不渴!”
老爺子倒是沒有勉強於她,只是對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後淡淡地說了句什麼,章小北頓時驚懼的發現,自己的耳朵居然失聰了,她居然聽不到對方剛纔說了什麼?
她剛想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她的脣動了動,卻發現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