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習慣是能快速養成的，有一種很常見的說法是：習慣的養成僅需21天。
這個說法到底靠不靠譜，路一白並不知道。
但他最近的確養成了不少新習慣。
比如，獅傘裡的鬼怪一出現，就很本能的立馬道：
“滾！”
獅傘裡的這隻奇葩，每次出場都咋咋唬唬的，力求嚇到路老闆，所以每次面對的都是路老闆的冷漠臉加怒斥。
這次同樣也是如此。
它突然冒出來，然後道：“我能啊。”
路一白想都沒想，一個“滾”字就脫口而出。
鬼怪：“……”
路一白：“……”
一時之間，雙方都覺得有點尷尬。
前者從獅傘裡冒出來，是懷着一種“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心態。
你們無法透過暗琉璃進行探測，但是我能啊！
所以它的態度很明顯，要不是它只是一團虛影，這三個大字怕是就要寫到臉上了：
——“求我啊！”
你求我，求我我就幫你探測，我就告訴你暗琉璃裡面的是啥！
之前路一白兩次主動進入封印空間，然後快速離去，真的有把它給噁心到。
哪怕都已經死過一次了，變成鬼怪了，它覺得自己差點又死一次，氣死的那種！
這一次，它就是來討利息的。
可它沒想到的是，路一白直接讓它滾蛋！
雞掰！甘霖涼！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路一白此刻自己也是懵的。
他以爲這隻鬼怪又是突然冒出來嚇他一波，他都有點條件反射了，一看到虛影，一聽到那沙啞的男聲，就立馬讓它滾蛋。
沒想到對方來了一句“我能啊”。
說實話，他很想回一句“瞧把你能的”，但仔細思量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總體來說，路老闆和鬼怪的關係蠻神奇的。
他老去噁心一波鬼怪，鬼怪也老來噁心路老闆，頗有歡喜冤家的味道，可實際上呢？
路老闆提防着鬼怪，而且是越來越警惕。
他之所以次次都不與它過多接觸，也是因爲這份警惕。
而鬼怪呢，它指不定想讓路一白死，這種可能性或許真的存在！
這他媽就更尷尬了！
鬼怪不管說什麼，路一白的極限態度就是“將信將疑。”
讓謎一樣的鬼怪來分析謎一樣的暗琉璃？
是你的話你敢全都信麼？
但是，雖然不會完全相信它，聽聽總是無妨的吧，又不會懷孕。
“抱歉，剛剛是條件反射，並沒有讓你滾蛋的意思。”路一白擺了擺手，打了個哈哈道。
誠意不多，但再對比一下路一白以往的態度，單單是“抱歉”這兩個字，就已經讓鬼怪心底升起了一股爽感。
它自己都有點納悶，我他媽這是怎麼了！？
“你真的能透過暗琉璃探測到裡面的東西嗎？”路一白問道。
話說，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與鬼怪如此靜下心來面對面的交流。
鬼怪懸浮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它回答道：“以前可以，現在的狀態……不能。”
日！
呵呵，果然又是冒出來耍我的！
路一白拿起獅傘剛準備把它的“小分身”給滅了，就聽到它補充道：“我不需要進行探測，因爲暗琉璃裡的那玩意……”
——“我見過！”
……
……
路一白看了一眼手中的暗琉璃，又看了一眼鬼怪的虛影，皺了皺眉頭。
裡面的這滴液體，它以前見過？
怕不是你自己射牆上的吧？
路一白轉了轉手中的暗琉璃，暗自沉思着，他在等鬼怪繼續說下去，但這是鬼怪……貌似沒有了繼續說的意思。
這他媽該不會是故意冒出來氣我一波的吧？
很快，路一白就看到鬼怪的虛影在快速變淡。
它畢竟是被獅傘中的陽氣強力鎮壓着的，能時不時的弄出個小分身出來透透氣，已經很不容易了。
它的小分身真的很弱，而且哪怕路一白不動手解決，它自己在外頭呆個兩分鐘左右，就會立馬消散的乾乾淨淨。
路一白不由的望了一眼窗外，現在外頭豔陽高照，尋常鬼怪肯定會想盡辦法躲避陽光，這貨卻懶洋洋的曬着太陽，也真是夠奇葩的。
“你還說不說了？”路一白催促道。
鬼怪陰森沙啞的嗓音響起，道：“這是一滴妖魔的血液！”
然後，它的虛影就越來越模糊了。
“陰氣與鬼氣消耗得差不多了，進封印空間細說！”鬼怪說完，虛影就消散得乾乾淨淨，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路一白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獅傘，選擇……不進去。
你丫的磨磨蹭蹭半天不說，就是想耗着時間，然後消散後勾引我進來。
老子偏不！
他每次進入封印空間後，都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感覺芒刺在背，這也是他不敢在裡面多做停留的原因之一。
他的確對暗琉璃很好奇，對鬼怪也很好奇。但是，人不能爲了好奇心去拿命做冒險啊！
更何況……路老闆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鬼怪說的話可信度有多高，他無法確定。
但是，假設它說的是真的，這真的是一滴妖魔的血液的話，夜清兒攜帶着這玩意來到答案酒吧……有毛用？
妖魔的確都是修煉血脈力量的生物，先前有說過，高等妖魔對低等妖魔自帶威壓，那是來自血統層面的威懾。
妖魔的血液比較特殊，但也僅限於對妖魔能造成此類影響。如果它們的血脈力量對守夜人也能造成威壓的話，那就過於誇張了。
同時，假如是同族的妖魔，血液能起到同族間的引導作用。
有點像……狗尿？
就像先前，夜清兒血液燃燒的時候，房門內的夜依依大概能感知到這位同族的變化。
妖魔對於血液真的很敏感，尤其是同族之間。就像路一白與林小七同屬一脈，他們相互之間，對彼此的守夜人之力也會比較敏感一樣。
目前，排除季德懇不算，我們答案酒吧一共有兩名人類，兩隻精怪，一隻妖魔，而且裡面肯定不是夜妖的血。
原因很簡單也很扎心，夜妖的血不值得那麼珍貴的容器。
可獅傘裡鬼怪的出現，給了路一白一個提示。他想起了一個一直被自己所忽略的存在。
如果與之相聯繫的話，就和路一白先前的猜測不謀而合了！
別忘了，在他第一次接觸獅傘裡的鬼怪的時候，林小七告知他，獅傘與骷髏傘一陽一陰，比較特殊。
獅傘陽氣充沛，封印着一隻鬼怪。
而骷髏傘陰氣十足，封印的……則是妖魔！！
……
（ps：第二更。照例失眠，熬夜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