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中,百丈之下。
石磯與那應龍一同在這東海之內遊走,便是應龍言說自己當初遊歷四海之時,倒是發現了許多的較爲奇異的地方,這才引得石磯的注意,因此石磯才答應讓應龍帶領自己在這東海尋找當初應龍所發現的那些奇異之地。
只是東海實在廣闊,饒是應龍曾經遊歷發覺,卻也早已忘卻了那精確的位置。
“還能不能找到?”石磯看向應龍,緩緩問道。
此刻應龍正仔細的在這東海之中探查,卻是仍舊一副嘆息的模樣,顯然結果不盡人意了。
“尚且還未曾尋得,東海之中的景色瞬息萬變,恐怕當初的一些奇異之處早已被海水沖刷乾淨,什麼都不剩下了。”應龍道。
這倒也是。
石磯點了點頭,隨後便望向一處,道:“罷了,那就繼續遊走一番吧。”
此次石磯也沒打算真的能夠找到什麼線索,畢竟歷時如此之久,更何況那陰陽仙府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留存下來的吧。
石磯與應龍便又向着一處行去。
“應龍,汝可知人族?”路上,石磯試探性的看向了應龍。
在這路上,石磯原本就是打算讓應龍能夠了解一些人族。
應龍聽聞,便看向了石磯,當即道:“尚且不曾知曉,四海之事便已然足夠龍族管轄,便是無暇顧及那洪荒大地上的事情了。”
“若是想要化去自身業力的話,汝倒是能夠去那人族探一探。”石磯當即開口道。
應龍看了眼石磯,便是眼前微微一亮,便看着石磯問道:“石磯上仙,敢問如何化去吾這一身業力?”
“待到汝見了人族,自然會知曉。”石磯道。
憑藉應龍與軒轅之間的緣,恐怕在看到人族之後,應龍便會自行明白了。
聽到石磯如此說,應龍也便不再開口問了,自是以爲這石磯是不想說,其實也只是因爲石磯不需要點明。
二人一路無話,便又行至一處海域來。
石磯與應龍當即停頓下來,皆是擡起頭看着眼前那座仙島,島上煙雲瀰漫,竟是像極了那素色雲界旗的手段。
“此島喚何名?”石磯看向眼前島嶼,便開口問道。
然而應龍卻是似乎被問住了,一時間竟是無法答出,最終只得道:“吾不記得東海之上有這樣一處島嶼了……”
石磯望向那座島嶼,心中只覺奇怪,東海龍族竟是不認得這座海島。
思忖一番後,石磯便對着應龍道:“汝且在這海水百丈下仔細的探查一番,吾上這島嶼看一看,如若遇到什麼事情,且呼喚吾便是。”
應龍頓時便點了點頭,又看了眼這仙島後便落入東海之中。
而石磯則是踏步行去,最終登上了那座島嶼之上。
“倒是有一股熟悉的氣息……”石磯看着這四周迷濛的雲霧,卻是心中只覺奇異,竟是覺得這有陣熟悉的氣息。
隨後石磯便深入這座仙島,徑直的走入了雲霧之中。
然而只是這仙島與其他尋常仙島卻也沒什麼不同,石磯這般走一遭,卻也只覺得這仙島和那華蓋山也沒什麼區別,無非是蒼翠綠植,雲煙繚繞。
“總覺得熟悉,到底是什麼呢?”石磯皺起眉頭,只是越往裡面走,便是越覺得一陣熟悉感更爲明顯起來。
不多時,石磯卻是察覺這腳下竟有一處被人踏過的足跡,在一片綠植之間尤爲明顯。
石磯擡眼看去,這足跡似乎時常有生靈踩踏,使得足跡越發的深,已然不見綠植在其上生長了。
“有生靈在此處居住?”石磯擡眼看去,便是一路沿着這足跡,向着深處走去。
只是這麼一走,石磯卻纔察覺出這仙島的異常來,就是其中竟然沒有生靈,除卻這無數綠植,便是不存在任何一隻生靈了。
石磯便頓時行向這仙島深處,又走過片刻後,石磯只見那雲霧之間出現一處山洞,就在正前方,而在這山洞上方寫着個牌匾。
“陰陽居。”
石磯唸了遍其上牌匾,眼見那陰陽二字,頓時就反應過來到底是爲何如此熟悉了。
“這仙島恐怕就是陰陽仙府留存在東海的證據了!”石磯眼神微動,隨後望向了那山洞,便當即緩緩行去。
待到石磯踏入了這所謂的陰陽居之後,便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石碑,此刻正立於身前,而這石碑之上寫着寥寥幾字,看的石磯頗爲震驚。
只見得其上有寫:吾……尚不曾死!
“又是被什麼給遮蔽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石磯皺起眉頭。
當初在掌握了陰陽仙府後,石磯便是知曉當初陰陽老祖有一弟子,然而那弟子的名字卻是不知爲何,竟然被矇蔽起來,如今在這仙島之上所遇見的,卻又是如此。
“陰陽仙府,是什麼時候被移到南極的呢……又或者說,爲什麼那陰陽老祖的弟子要這麼做呢……”
石磯又左右仔細的探查了一番這石碑,卻是發現這上面再沒有其他字跡了,似乎這陰陽老祖的弟子當初遭遇了什麼,因此最終留下了這則石碑上的字。
隨後石磯便又看了看這山洞之中的其他地方,卻是隻有一個案臺,案臺上也再無其他東西。
最終石磯又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巨大的石碑之上,心中若有所思。
“這石碑的作用不應該只有刻下這一行字,恐怕其中另有玄機……”
這般想着,石磯當即擡起手中,運起真元來,便打在了這石碑之上。
卻聽得鐵石炸裂之聲響起,頃刻間石碑破碎開來,無數碎塊摔落一地。
而在這一片碎塊之間,石磯卻是見到了一塊極爲眼熟的東西。
隨着石塊摔落一地,那塊黑白分明,蘊含濃重的陰陽之力的符印卻也出現在了眼前。 “陰陽符印……”石磯眼神微動,當即探出將其抓在手中,隨後仔細的感知了起來。
“這陰陽符印與當初那副截然不同,恐怕這個纔是陰陽老祖的手筆啊。”石磯眯了眯眼,頓時察覺出來。
“真正的陰陽符印在此處,那麼當初那個密室門上的陰陽符印,就是陰陽老祖的弟子所造了?卻又爲什麼將那渾沌珠給釋放出來了呢……”
石磯細細思索起來,估計這其中恐怕也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憑藉這副陰陽符印,不可能會導致封印失效。
而就在此刻,符印上卻是散發出一陣光輝來,石磯當即看了過去,卻見這符印之上竟是刻畫着些許字跡。
正當石磯這邊探查那符印時,在這東海百丈之下的應龍卻是感知到海水竟是發生了一些變動。
“怎麼回事?”應龍皺起眉頭,小心翼翼的看着左右。
身爲龍族,對這海水的變動便是極爲敏銳,只是應龍環顧四周後卻也始終尋找不到這海水的異常。
下一刻,應龍猛地看向了身下,只見得有一處宛如峽谷般的地勢正在下方,海水的異動正是來自於這峽谷。
“剛纔還不曾有,難不成是什麼遺蹟?”應龍回想起石磯當初所說過的陰陽仙府,頓時心中思索起來。
“卻也未必是仙府,最好下去看看!”應龍這般想着,便當即身形一瞬,踏入了這峽谷之中。
只覺得這峽谷之中的漆黑驟然消散,應龍再眨眼時,便發覺四周已然變幻了景象,在自己前方竟然是一處富麗堂皇的大門,而這大門所在,便是極其廣闊的一處仙府,就算是東海龍宮都不及這仙府半分。
“這就是上仙說過的陰陽仙府吧!”應龍眼中閃動,頓時便緩緩行上前去。
就在應龍即將觸碰到這仙府大門時,卻是見得這仙府大門前自是一個白玉柱瞬間升起,而在這白玉柱上正有一道陰陽意象的雕刻,隨即頃刻間陰陽之力自其中澎湃而起,瞬間打向了應龍。
應龍只覺一陣極爲恐怖的陣勢轟向自己,便是渾身汗毛豎起,心中好似打鼓,只覺得這一擊若是被打中,恐怕會瞬間身死。
卻見應龍嬌喝一聲,隨即化作本體原形,同時口中吐出一顆淡黃色的珠子來,這珠子上散發出陣陣極爲恐怖的氣勢。
這便是龍族的龍珠,龍族的修行並非與尋常生靈一般,要將真元納入四肢百骸內,從而運轉功法將真元催動。
龍珠之內便是龍族的所有修爲,也是一個本命法寶,倘若龍族破碎,那條龍便與死亡無異了。
只見得應龍催動了那龍族,霎那間大羅金仙中期的實力盡數爆發,瞬間淡黃微光化作光柱,當即從這龍珠上爆發而出,抵擋住了那陰陽之力的攻勢。
待到脫離了那白玉柱的範圍內,應龍這才又將那龍珠吞下,隨後極爲警惕的看着那前方大門,心中只待下一道攻勢到來,同時應龍便是打量着四周,只待一會兒不敵後遁逃。
“汝是怎麼進入這裡的!”
下一刻,大門緩緩開啓,隨着一道質問聲,緩緩走出一人來,自是神色陰沉,手中託着個刻畫有陰陽描繪的玉盤,而這玉盤之上正有一個白玉柱,顯然與那門外的白玉柱一模一樣。
“誤打誤撞,因此踏入此處。”應龍打量一番那人,卻見其通體焦黑,遠遠的便散發出一陣火燒木的氣味,倒是看不清楚面容,好像用了什麼秘法給遮蔽了一般。
“哼,誤打誤撞?當真是有趣,此處乃是陰陽老道的府邸,汝如何能夠誤打誤撞來到此處?”這焦黑仙靈頓時冷哼一聲,緩緩言道。
應龍見其情緒這般不穩定,心中卻也是知道難以處理,然而對方這渾身氣息着實可怕,只是一眼看去便只覺氣勢逼人,根本無法與其抗衡,就是方纔那白玉柱中的攻勢就險些令應龍喪命了。
“當真是誤打誤撞,在這東海之下有一處漆黑峽谷,吾正是通過那峽谷,進入了此處。”應龍如實答道。
“哼哼,汝倒是好運氣,不過吾自是不會讓汝出去了,不如給吾當坐騎,只待吾掌握了無上大道,重出洪荒之後,汝便能夠知曉跟隨吾是一件極爲正確的事情。”
焦黑仙靈極爲自信的開口說着,聽得應龍是一陣無言。
而且身爲坐騎,那更是不可以了,龍族作爲上古三族最強者,哪有給其他生靈做坐騎的道理!便是作爲龍族的尊嚴,應龍便當即不答應。
“恐怕不行,還請上仙將出口打開,吾也好重回洪荒。”應龍當即回絕道。
聽聞此話,這焦黑仙靈卻是好像被觸及了逆鱗,當即怒聲道:“住口!區區小龍,竟敢出言拒絕吾,當真找死!吾再給汝一個機會,答應還是死!”
應龍心中一沉,便是緩緩道:“那吾也只好以命相搏了。”
“哈哈哈哈,找死!”那仙靈大笑幾聲,隨後瞪圓了眼睛看向應龍,瞬間催動了手中的陰陽玉盤。
霎那間卻是見得在這應龍身前又是數道白玉柱升起,而這白玉柱上刻畫的東西各自有所不同,有些是上古異獸,有些是靈寶一類的,有些是元力攻勢。
只見得這白玉柱下瞬間出現無數異獸,便向着應龍衝殺過來。
應龍卻也不遑多讓,當即嘶吼一聲,隨後張開龍口,瞬間水元力凝聚而起,化作天傾大雨,轟然落向了那一衆異獸。
與此同時卻是各種不同的靈劍飛遁而去,直直的就要刺嚮應龍。
三五回合之後,應龍只覺跟不上其速度,瞬間被其打中肉身,龍鱗便是頃刻間破碎,露出其中血肉,不多時便全身都是如此傷痕。
“這就是與吾作對的下場!”那仙靈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顯得極爲高興。
應龍看了眼那仙靈,隨後將龍珠祭起,瞬間一道淡黃攻勢釋放,頃刻間便打向了那數道白玉柱。
只是應龍實力尚且弱小,那仙靈卻是根本不在乎這一擊,就眼看着應龍這一擊毀去數道白玉柱,然而眨眼間便又恢復過來,應龍這一擊,一點作用都沒有。
見到這一擊不成,應龍便也明白,自己從頭至尾的出手,在這仙靈眼中,恐怕就如同孩童一般吧。
正當應龍一聲嘆息,正要任這仙靈宰割之時,卻是一陣黑影猛然掠過,瞬間撞向了那白玉柱大陣中。
“哼,沒有用的,汝所做一切,皆爲強弩之末!”那仙靈冷哼一聲,便是極其自信。
然而下一刻,卻聽到陣陣破碎之聲響起,那黑影竟然瞬間將這白玉柱大陣瞬間擊碎。
“想不到竟然在此處,難怪吾覺得那陰陽仙府不完整。”
石磯緩緩走來,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