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道久違的曙光。
雨後初晴,遠方的天際浮現了淡淡的彩霞,七彩光芒,看上去頗爲的美輪美奐。
在天藍廣場的最高點,站着一個穿着一身銀色甲冑女子,甲冑之上流轉着一種強橫而刺眼的光芒,定情一看,甚至能夠看見在這一件甲冑之上刻畫着一種種深刻的花紋。
不過此時的女子卻是似乎若有所思,手中握住一枚碧綠色丹藥,拿在手中仔細的把玩。
從女子的表情上來看,彷彿這一枚丹藥能夠爲其提供一種短暫的溫暖,但是等到最後,從女子的落寞,能夠看得出來,這種方法是沒有用的。
不錯,這個女子正是被煉器大師工布收爲徒弟的雅思,而今天這數萬人恭迎的主角也註定是她。
但是呢?她卻是似乎擁有着滿心的愁緒,得不到解答一樣。
“楚奇大哥,不是說你在歸元城嗎?是你告訴我的,想要讓一個人看得見,就一定要站在最高處,這樣的話,無論對方在什麼地方,都能夠看見對方啊。”
“當初你和刀塵大哥都是如此才能夠重逢的,但是爲什麼你沒有來呢?”
“你可知道,我懇求師傅舉辦這所謂的加冕儀式,不是要炫耀自己,而是想要讓你看見,那個讓你答應保護一個月的女子沒有任何的安全問題,你知道嗎?”
“可是,現在的你,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時而望着手中那一枚當初楚奇煉製的培元丹發呆,時而極目遠眺,似乎想要期待着自己夢中時常出現的那一位男子的出現。
可是無論女子怎樣的期待,怎樣的許願?
那一道白衫紫發,飄逸出塵的男子,始終未曾出現,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存在一樣。
撻撻撻!
在這個時候,這個廣場最高處的天台傳來一陣陣輕微的腳步聲。
但是儘管輕微,也是有着聲音的出現,只不過這一切,都是未曾讓得沉浸在那一種情感之中的雅思醒過來。
來者是一個魁梧健壯的老者,鶴髮童顏,走路龍行虎步,大步流星,若是仔細觀察老者的氣息的話,一定能夠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厚重感。
那是一種經過歲月的沉澱積累下來的厚重感。
不過從老者的身上,感受到更多的則是一種炙熱的感覺,想必是老者長年累月呆在火屬性靈力極高的地域修煉,並且鍛造兵器的緣故。
不用猜,都能夠知道,此時走過來的這個老者正是煉器宗的工布大師。
“我的好徒兒,怎麼回事?爲何在這裡獨自一個人?你的加冕儀式可是要開始了呢?”
工布看着遠處那位穿着自己親手打造的甲冑,從背影上看上去英氣逼人,一副女中梟雄樣子,但是正面卻是那樣的失落,那樣的失神,不由得跨上前去,而後口中輕聲的說道。
“師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雅思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不由得有點緊張,口中急忙恭敬地說道。
“你有沒有犯錯?有什麼好道歉的,被看你師
傅這幅五大三粗的樣子,我其實是很開明的,你這個年紀,能夠想一下這種事,是好事。”
“不像我,到了我這個年紀,都沒有了這個心思,不因爲什麼,是因爲我的年齡在這裡,老了,心累了。”
並沒有任何責怪雅思的意思,工布輕輕的拍了拍雅思的肩膀,而後口中以一種十分溫厚的聲音這樣說道。
“師傅,你……”
聽到工布的這句話,原本還有點神傷的雅思的眼睛之中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而後秀指指了指面前的工布,而後口中驚異的說道。
對於雅思的這個表現,工布的眉毛微微一挑,而後冷哼道:“怎麼?你不同意我的說法嗎?”
“我同意,我同意!”
被工布這樣一鬧,雅思的心情也是徹底的緩解過來了,口中急忙答道。
“乖徒弟,有些事,你越是期待,到最後,只會失望更大。”
“既然,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都不能後退了,知道爲什麼嗎?”
這個時候,工布的眼睛緊緊地盯着雅思的方向,而後口中緩緩的說道。
“爲什麼?”雅思下意識的問道。
“因爲無論怎樣,只要你表現好了,不管怎樣,無論他現在在幹什麼,都會收到你的消息的。”
“很有可能,他現在正在向着這個方向奔馳而來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如今的你,唯一所要做的,便是將你是我工布的徒弟的消息公佈天下,至於其他的,順其自然。”
說着說着,工布的話語變得高亢起來,其中蘊含着一種淡淡的靈魂力量,給以現在的阿斯起到一種醍醐灌頂的作用。
聽到工布的這句話,雅思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好思考一下,我先走了,你這樣倒好,我可是不得不去接待一下那些煩人的傢伙,不過我也是有資本在他們的面前炫耀,他們找了這麼久,都未曾找到一個好徒弟。”
“而我呢?剛剛來這裡,就是找到了一個令自己滿意的徒弟。”
看着雅思陷入沉思,工布微微搖了搖頭,而後口中爽朗的說道。
隨後,工布就這樣走了,高臺之上,再次只剩下雅思一個人。
久久之後,沉思之中的雅思的眼中忽然間釋放出一道無匹的精光,旋即變成了一種堅定的神色。
“楚奇大哥,我可是要去好好的表現了哦,我相信,無論你是在什麼地方,你都是在關注着我的對不對?”
“而且,你不要忘了哦,你可是還欠我二十五天零三個時辰的保護時間。”
望着遠方雨後初晴,懸浮在空氣之中的七彩彩霞,雅思的口中這樣喃喃說道。
緊隨其後,雅思將那一枚自己珍藏的培元丹小心翼翼的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中,而後邁着一種堅定的步伐,向着高臺之上走去。
此時此刻,天際的彩霞依舊,一如當初的清廷院。
那是少女第一次記住那一道白衫訣決,紫發飄逸的身影,那道頂天立地的身影,宛若世界的脊樑一樣。
誰曾想到,
那時的一時迷離,卻是讓得少女終其一生,都在不停的回味,不停的追憶。
這種感情,仿若陳釀的美酒一樣,越釀越醇,越久越香……
與此同時,在那一條古道之上,一個少年邁着沉重的步伐,正在逐步向着天藍廣場的這個方向奔馳而來。
滴滴答答!
一滴滴鮮血從指尖滴落,顯然,之前的傷勢已經開始發作了,因爲運動,已經結出的血痂也是在這一瞬間裂開,只不過此時的少年卻是仿若沒有任何的知覺一樣。
在楚奇的心中,雅思是因爲自己要前去密藏纔跟隨着自己一起來的,最後在沙漠中遺失,也是怪自己未曾照顧好她。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牽掛着楚奇的內心,讓得他不斷地向着天藍廣場的方向奔馳而去。
“雅思,你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有你的,竟然能夠獲得煉器宗的工布大師的青睞,你等着啊!你的楚奇大哥,馬上就能夠到了。”
最後,楚奇的劍眉微微皺起,將那一種痛苦給忍耐下去,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口中如是呢喃道。
不錯,他現在卻是在笑,不因爲什麼,他是在因爲那個自己曾經在清廷院之上,救下的那一名少女,如今所取得的成就而慶幸。
人就是這樣,看着經過自己努力幫助別人,讓得別人擁有一個別樣的人生,他會發自內心的開心。
此時此刻,遠方天際的七彩彩霞正找着白衫少年正在不斷的向着前方走去,每一步都是那樣的堅定,都是那樣的觸動人心。
曙光無限,時光依然一片靜好……
咚咚咚!
一聲聲悠揚的鐘聲在天空之中響起,而原本正沉浸在興奮狀態之中的這些羣衆,頓時變得異常的安靜下來。
不因爲什麼,因爲他們知道,這種鐘聲的響起,代表着加冕儀式即將開始。
每一個人都是以一種十分期待的神色望向那片空曠的地域,因爲他們知道,這一次的加冕儀式即將在那裡舉行。
叮叮叮!
果不其然,一種悠揚的綜合聲音在空氣之中響起,有竹笛,有羌管,有古琴。
柔和的音樂非但沒有將衆人心中的那種期待給按捺下去,反而是讓得這種期待變得越來越強烈。
撻!
最終,遠方的那片空曠地域傳出一種輕飄飄的聲音。
伴隨着輕飄飄的聲音,一個穿着銀色甲冑,甲冑之上流轉着無限的乳白色光芒,光是看上去,都能夠知道這甲冑的不凡。
黑髮飄飄,背後的紅色披風在空氣之中飄蕩,雅思本來就精緻的面龐在這一瞬間,平白多了一絲英氣。
女中梟雄,蓋世無雙!
“哈哈哈,果然如傳說之中一樣,工布大師收的是個少女爲徒弟!”
“不過這名女子與男子相比起來,不遑多讓,簡直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不錯,簡直是太過於強橫了,我要是有一件如此拉風的衣服,該有多好!”
伴隨着雅思的走出,一聲聲讚歎聲在空氣之中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