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虞詐

紅袍法師 II.北地風暴 386 虞詐

386?虞詐

“這麼說,兩位相助月海,是有事相求?”

林託船長坐在商船主艙之內,看着旁邊的潘尼和麗姬塔,滿臉和氣微笑,像足了一個四海漂流的奸商。

眼下,這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女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而潘尼也在暗暗地仔細觀察着這個人。

這個人自稱是散塔林會的探子,雖然沒什麼證據,但潘尼直覺上卻是相信了,或者說,他沒法不信,這個人打着散塔林會的旗號出來和他們交涉,即使他不信,也要按照針對散塔林會使者的方式來應付。

無論這個人是不是散塔林會的使者,這時候以這個身份出現在潘尼眼前,自然是要利用他們做些什麼,潘尼對此心中有數。

若這個船長也是個冒牌貨,潘尼認爲他遲早會露出破綻,到時候相機行事,必然能夠得到對自己有利的效果。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散塔林會的人,他也要小心提防,班恩教會並非什麼善男信女,信守法規對這些邪神信徒而言不過是口中說說,或者說,任何道德倫理法律,都是這些人爲自己謀利的工具,潘尼要利用他們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必須小心謹慎。

總之,巫師對這個突然出現,自稱是散塔林會的人,心中充滿了提防。

所幸他和麗姬塔的來歷都沒有暴露,以潘尼的自信,自己和麗姬塔在船艙中的談話,應該不會讓這個人聽去——如果有人能夠瞞過他的法術知覺進行偷窺偷聽,那就說明這個人的魔法造詣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樣的人物在費倫實在不多。

事實上,巫師對林託船長的懷疑並無必要,這個人確實是散塔林會派出的密探,僞裝成商人到達卡朗特港,意圖正是要搞些恐怖破壞活動,不過還沒等他大顯神通,潘尼和麗姬塔卻先把卡朗特港搞了個天翻地覆。

而這時,林託船長也在疑惑——對面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這個名叫麗達.西恩的女人他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在商船到達海岸的時候,他就認識了這個有點神秘的女術士,根據一些傳聞,他只知道這個女人經常在海岸附近走動,依靠販賣鍊金藥劑或是在冒險團隊裡打零工爲生,來歷無人知曉,行蹤頗爲詭秘,當然,最詭異的是她還帶着個孩子。

在她拉攏海岸上那些商人,拉攏人心的時候,林託船長在一旁靜靜觀看,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對這座港口有所圖謀,但是之後引發的動靜卻讓他大吃一驚。

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刺客,將卡朗特港的高層幾乎刺殺殆盡,然後煽動被扣押的海商造反離港。

而這個刺客的身份,卻更讓船長感到摸不到頭腦——根據簡短的調查,他得知這個名叫丹.弗林的男人是個來自星幕市的小商人,年紀輕輕,名不見經傳……

鬼才相信。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商人居然能夠揮舞着鐵棍和長劍,在黑夜中神出鬼沒,幾乎將卡朗特港口裡的議員殺光。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商人,而這個‘小商人’明顯和這個麗達.西恩並不陌生,彼此有說有笑,這就更引人懷疑。

總之,這一番變故當然讓林託船長大爲驚疑,他敏銳地判斷出,這兩個人對卡朗特港有所圖謀,而在這種情況下,如此的破壞行爲最大的受益者毫無疑問是散塔林會,因此他決定現身相見,問個清楚。

不過在現身出現之後,他就發現自己有些魯莽——他還沒有摸清這兩個人的底細,就如此貿然出現,確實是冒了一些風險,而現在,通過潘尼和麗姬塔一些細節舉動,他也明白了——這兩個人未必相信他的身份。

而他也沒辦法,剛纔那個潛伏者身份敏感,必須剷除,因此提前暴露也是迫不得已。

總不能讓那個人逃掉,面對這兩個人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雖然人多勢衆,但是林託很清楚,以這個名爲丹.弗林的男人的可怕身手,加上這個實力非凡的女術士,想要仗着人多勢衆進行欺壓逼問是萬萬不可能,因此坐下來好好談談是唯一的選擇。

“是的,林託先生,我們有求於散塔林會。”潘尼打個哈哈,雙方各懷鬼胎,彼此身份未明,也就談不上什麼坦誠以待:“您知道,我是個小商人。”

“小商人?”林託船長也打個哈哈,表情忽然嚴肅起來:“這位弗林大人,我可不相信一個小商人居然能夠擁有在千軍萬馬中取人首級的本領,而且取得的首級還不止一顆,據我所知,那個所謂的‘至高節杖’身旁,有一個守衛的身手就十分高明。”

“只是內海航路不太安定,我從小就和一名精靈遊俠學過一點武技。”潘尼含笑敷衍。

“精靈遊俠?”林託船長嘴角抽搐一下,他無法通過這句話判斷真假,精靈是一個廣泛存在於費倫各地的類人種族,與人類身形類似,然而壽命卻長達千年,這個種族裡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強者——悠久的生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攀登一門技藝的高峰,無論是魔法還是武技。

精靈遊俠一般武藝高超,並不經常出現在喧鬧的城市之中,一個人類商人男孩,能夠隨一名精靈遊俠學到武技,想要窮根究底認證這個說法真僞是十分困難的——因爲強大的精靈遊俠大多隱秘,行蹤少有人知。

林託船長將潘尼的理由放在心裡,卻壓根不相信這是真話,他百分百肯定這個人是有意在敷衍他,不過也無可奈何。

對方刻意隱瞞,他就只好私下調查,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潘尼暗暗好笑,卻知道即使是敷衍,也得給這個傢伙一個說法,於是他拽起麗姬塔的手:“我和麗達是好朋友了,這次的計劃,本來是我自作主張,沒想到她也願意幫忙。”

麗姬塔的手掌被巫師用極爲親暱的方法握在手裡,眉毛微微挑了挑,卻沒做出什麼異動。

林託船長得到了這一串解釋,雖然知道這些話多半都是敷衍,但也沒了旁敲側擊套話的由頭,同時深刻地明白了對面這兩個來路神秘的傢伙都不好對付,他心知這兩人目的絕不單純,卻知道散塔林會可以利用這兩人獲取好處——在卡朗特港發生的事已經充分表現了這兩個傢伙的破壞力。

雖然月海和卡朗特港實力差距懸殊,但想要打贏這場仗的難度,遠遠不是探囊取物那麼簡單,即使議員統統死光,卡朗特的貴族們還有着威信,北面的艦隊仍有指揮官,就不會過於亂套。

略微冷靜的軍官都會明白,在這種情況下手忙腳亂等於自尋死路。

作爲一名精明的密探,林託沒有小覷敵人的習慣。

只要他們卡住了伊爾弗拉恩和里斯海峽往南的航路,這場戰鬥就絕非月海人在短時間內所能解決,萬一這個時候再生變化,後果十分之難以預測。

這個時候,出現這兩個破壞力極強的人物,若能被散塔林會所用,雖不能說立即取勝,但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兩位,實話說,我們對卡朗特港採取的行動,只是迫不得已下的反擊。”想到這裡,林託暗暗咳了一聲,決定透露出小部分無關痛癢的機密:“其實不久之前的那些商人公爵議員,並非死於我們的手中,而是死在另一個神祗的使徒手下。”

“另一個神祗?”

“是的,他們殺死了那些議員,並在城中操縱輿論,試圖將仇恨導向月海,很遺憾,月海政府沒有說服力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們也不需要證明。”林託船長笑了笑:“兩位既然有求於月海,想必對我們的風格也不陌生。”

巫師點了點頭,許多人都清楚,月海邊上的散塔林會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組織——有時出於某種目的,他們會標榜自己是正義的,但是大多數明白人都不認這一套,就連月海人自己,對散塔林會的形象也是心知肚明。

一個有組織、有秩序、有理念、有行動力的大型恐怖分子集團。

按照散塔林會對月海地區的控制力,這也可看做是一個與塞爾類似的流氓政權。

連他們對外的人,也並不諱言散塔林會的風格。

“就是我們剛纔殺掉的那個潛伏者,他們其實是一夥兒的。”林託船長攤了攤手。

“等等,他們這麼做,似乎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潘尼擡了擡眉尖:“難道他們只是爲了將之嫁禍給月海?”

“當然不是,他們只是想要控制這座城市而已。”林託船長笑了笑:“而作爲班恩的使徒,我們絕不會讓那個瘋子的使徒佔據這座城市。”

“那個瘋子……你是說……”麗姬塔點着嘴脣,若有所悟。

“不錯,他是謊言王子。”林託船長詭秘地笑了笑:“這座城市裡的某些人,試圖利用希瑞克的教會獨佔權利,剪除異己,同時讓月海背這個黑鍋。

西恩女士,弗林先生,如果你們沒有出現,再過不久,等待那位議員計謀得逞,將異己剪除乾淨,然後桑比亞的援軍到達里斯海峽南岸,到時候月海可就白白背了一個黑鍋,而希瑞克的勢力也在卡朗特港紮下了根基,哦,對我們而言,這是一個再糟糕也不過的結果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你們幫了月海一個大忙。”

潘尼和麗姬塔對視一眼,均是沒有想到這麼一座小小城市的戰鬥,居然牽扯到兩個知名邪神教會的恩仇。

雖然都是邪神,但希瑞克和班恩之間的關係可不是朋友,恰恰相反,他們是恨不得將對手挫骨揚灰的仇人,在動盪之年,班恩的神職曾短暫地被希瑞克篡取,很快就依樣葫蘆,又趁着希瑞克瘋狂的時候將之取回,在班恩神職影響力最大的月海地區,更是因此引發了幾場大戰,班恩和希瑞克的教會,也因此結下深仇。

“不必要過於客氣,只是我希望我的貨物能夠賣個好價錢。”潘尼聽了林託船長的感謝,微微地笑了笑:“在這種時候,北面的物價一定很貴,我的商船一定會滿載而歸。”

“真的?”林託船長笑了,臉上帶着幾絲嘲諷的意味,顯然是不相信這個過於淺白的謊言:“不過弗林先生,以你和這位西恩女士的身手和本事,在這種敏感時期,你可以做很多事,獲取的利潤遠遠超過倒賣商貨。而我想,你的目的也不會是這麼簡單,這條船即將開往科曼索的東南海角,如果你有意獲取更巨大的利潤,不妨來找我談談,保證你不虛此行。

當然,有些話要說在前頭:收益和風險是成正比的。”

他拋出了這個畫餅,衝兩人攤了攤手,轉身走出了房間。

這種不坦誠的談話說起來無甚趣味,他又沒有把握從這兩個來路神秘的傢伙口中掏出更多東西,乾脆結束了對話,走出船艙就開始對潘尼的坐船展開了明察暗訪。

儘管決定利用這個危險的殺手,但他對潘尼口中說出來的話語,卻是半個詞都不相信。

“你相信他?”

林託船長走出艙門之後,麗姬塔盯着緊閉的門戶看了良久,皺眉詢問。

“直覺告訴我應該不會錯。”潘尼嘴上這麼說,卻搖了搖頭,沉吟片刻後,又道:“可以暫時信任他,反正以我們的本事,即使他們欺騙我們,也佔不到什麼好處。”

麗姬塔思慮一陣,想起潘尼現在的奧術水平,點了點頭。

反正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即使這個林託船長使用再多的花招,也起不了什麼大的作用。

而現在的潘尼,也不再是那個行差踏錯一步就萬劫不復的小法師,費倫之上,能夠讓他十分忌憚畏縮的情況已經很少了。

希瑞克……

開釋了麗姬塔的疑問,潘尼卻靜靜低眉沉思。

事情與這位邪神有關,不過他不打算退縮。

反正他得罪的神祗也不少了。

不過在商討相助散塔林會的大事之前,還有一點小事需要處理。

他站了起來,和麗姬塔還有亞梵打了個招呼,掏出個傳送卷軸,隨着一道光消失在了船艙之中。

麗姬塔注視了這道光良久,微微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一直眨眼看着潘尼知道對方消失的亞梵的小臉,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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