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龍正在舉步上擂,一陣破空之聲,瞬間,一個人出現在當場。
正是孫氏的大家主,一臉悲慟地盯着那袋碎肉,全身都在顫抖,他踉蹌了一步,老淚縱橫地撲到了那袋血肉之上,哀哀地哭了兩聲。
人們一陣無言。
就是他力主建造的這座大擂,等於親手,將自己的兒子,送上了絕路。
孫大家主悔恨得牙齒都快咬斷了,兩眼血紅地盯着擂上的陳東,真想衝上擂去,將之斬殺。
可是,他能清清楚楚地感應到,一股宏偉得令人心顫的神念,正籠罩在自己身上。
那是屬於大商武王的無上威嚴,沒有人敢在武王面前造次,更沒有人敢在龍榜大擂上造次,上一次因爲家人被殺,而貿然出手者,他的刀,還沒有斬到守擂者身上,就被武王無匹的靈力,撕碎了。
而且他的家族,被驅出!ww.了帝都,嚴令不得進京,不得再參與到龍榜爭霸,這一記,就讓這個家族,淪爲了一個末流家族,幾乎銷聲匿跡。
這一切雷霆手段,只爲了保證龍榜之爭的無上威嚴性。
孫大家主沒有一絲辦法,打落了牙齒肚子裡咽,誰讓他做了這件事,爲了魯家強出頭,結果葬送了自己的兒子。
他艱難起身,看了眼盧龍,嘶啞着聲音說道:“殺了陳東,我有重酬。”
盧龍淡淡一笑:“很容易,請先生放心吧,還請節哀順便。”
盧龍舉步要上擂,擂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下面那位,報上名字來。”陳東說道。
“什麼……”盧龍一怔,“在下盧龍,請多指教。”
“哦,等等。”
陳東翻動着手上的生死挑戰書。
自己親手接過來的,加上自己雪山苦修這些天來,又有人遞上來的,手上的生死挑戰書,已經達到了一百多份。
他神念強大,一掃而過,並沒有在生死挑戰書上,找到盧龍的名字,就搖頭說道:“盧兄,我們商量一下,你我之間的戰鬥,能不能延後。”
“這是何意,你既然守擂,無權拒絕戰鬥。”盧龍以爲受了鄙視,頓時大怒。
陳東笑道:“我只是相請,麻煩盧兄將挑戰後移,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盧兄應該來自小家族,而我陳氏的家族,更是處在帝國最低一級,盧兄看看這座大擂,應該不難看出來,我陳東這些天來,所受到多麼大的侮辱,這口氣,我無法再忍,
所以,藉着今天的龍榜之戰,陳某要大開殺戒,凡是生死挑戰書上之人,凡是參與到建造這座大擂之人,我都想讓他們追悔莫及,我不會輕視任何對手,與你一戰只是押後,如何,還望盧兄成全。”
盧龍怔然片刻,忽然放聲大笑,“好,我們三天後,可否再戰?”
“可!”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盧龍轉身就走,瞬間消失在人叢之中,向着另一座大擂行去。
陳東拿起手上的紙張,看了眼按過血手印的生死挑戰書,對着下面笑道:“劉萬言,上來受死!”
他聲音不高,卻是用修爲傳出去的,幾乎是聲震十里,臺下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跳。
其中一位高個青年,頓時面色一變,目光凌厲了起來。
他正是劉氏,劉萬言。
微一遲疑,臺上的陳東淡淡的聲音接着說道:“武爵七重境,還不錯,還不上來,你劉家對於建造這座大陣,出力不小,而且你的生死挑戰書,就在我的手上,劉萬言,聞名帝都的好事,就在眼前,你還等什麼呢,哈哈……”
陳東的笑聲,如一道長龍,滾過全場。
劉萬言再無法忍耐,大步上擂。
主看臺上,劉家大家主忽地站了起來。
身邊人嘆氣說道:“劉兄,生死挑戰書在陳東之手,這場大戰,無可避免了,好在世侄修爲應該還在劉家世侄之上,並不是沒有勝算……”
劉家大家主,只得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去。
開擂之初,他一心盼望着自己這個最得意的侄子,能有機會,殺死陳東,令他帝國聞名,也會讓驕陽公主對他另眼相看,也許這場公主婚姻上,能佔先籌。
現在,劉萬言已經得到了這個機會,他的心卻沉入了谷底。
同樣的武爵七重境,孫天逸只接了兩戟,就碎成了萬段,自己這個寶貝侄子,只怕凶多吉少了。
“唉,悔不當初啊……”
“看看再說吧。”
“也只能看着了……”
劉萬言已經站到了陳東的對面。
他武爵七重境的無上靈力,已經排山倒海一樣地衝出體外。
一柄金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轟然而震。
這柄金槍,不歷不凡,還是十幾年前,劉家前輩,從遠古戰場,得到一塊磒鐵,重金請鍛造大師打成,上面更是鐫刻了繁密的符紋,這支金槍的價值,已經達到了近千萬金的地步,在劉家,已經是一件鎮族之寶。
金槍一出,上面的繁密符紋,層層點亮,猶如星光在槍脊上游動着。
槍體一震,道道金光,瑞彩千重,騰起十幾米高,如層層的兵焰,在劇烈跳動着。
瘋狂的氣勢,無度上揚。
“陳東,”劉萬言沉沉的聲音響起。
“這是你自找的,你真以爲殺了個孫天逸,你就天下無敵了麼,哼,在我的金鎖槍下,還沒有人,能全身而退,你能死在我的金鎖槍下,九泉之下,也值當了。”
陳東呵呵一笑,搖了搖頭。
“劉萬言,你死得真特麼不值,要不是你目中無人,要不是你自以爲是,要不是你老子,欺辱我取樂,你今天根本不會死,所以,你會死得非常地憋屈,哈哈,看我的大戟吧,大戟之下,你那支燒火棍,就是個笑話!”
“哼,拿命試一試,你就知道我的金鎖槍是怎麼回事了。”
“好啊。”
“死——”
劉萬言挺槍就刺!
槍上那可怕的靈力波,瞬間暴漲,巨大的力量,衝破空間,帶起沉重的呼嘯之聲,槍前幻化成一片,槍上的符紋,一連幻出近百道槍芒,鋪天蓋地地向着陳東掃了過去……
臺下人們,發出驚呼之聲。
陳東哼了一聲,大戟在手中一搖,人們只覺得耳朵裡炸起一道聲音,只覺得那是一座巨峰,忽然崩裂了!
轟……
震盪波,有如海浪,漫天都是!
三十條氣龍之上,再衝出十條氣龍來。
接近五十萬斤的巨力,如一個惡夢一樣地壓了過去……
“天吶!”
大擂在搖晃,天翻地覆般的感覺,在每個人的心頭劃了過去。
恐怖至極的感覺,令他們全身都毛骨悚然!
“完了……”主看臺上,劉家大家主叫了這樣一聲,面如死灰,全身都在哆嗦。
劉氏的天才,一代不如一代,一代少與一代,這個侄子身上所寄與的希望極大。
而且,正是想借着此次的龍榜,令劉氏降到低點的聲望,再次重震一下。
誰想得到哇,怎麼能想得到哇,一座玩笑一樣的大擂,一個精力打造的笑話,一個對鄉下小子的嘲弄,竟然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東的大戟一出,雖然還沒有看到結果,人們已經知道,這場戰鬥,實際上,已經結束了!
在這樣的巨力之前,無物可擋!
轟……
大擂之上,碎石崩起幾十米高,道道裂縫呈現在臺面上,蛛網一樣地漫延開去!
一力降萬變。你的金鎖槍,就算耍出一萬朵花來,在泰山崩塌般的巨力前,也一樣全是虛妄!
砰!
金槍被巨力一撞,終於還是沒能撞碎這把品級高得嚇人的兵器,而是撞飛了出去……
金槍遠遠地飛出百米之外。
而金槍後的劉萬言,瞬間就被巨力絞碎了!
噗……
血花再一次,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噴上天空,然後落下!
血雨漫天,覆蓋到凌亂到極點的大擂上。
大擂幾乎被這一戟毀掉……
陳東收戟而立,笑着問了下面一句:“規矩好象是每天要戰上三場,今天的最後一場,輪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