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晨手握着不斷髮光的鑰匙,跌跌撞撞在林子裡跑,從他逃出那個鬼地方到現在已過去一個多時辰,可木晨絲毫不敢鬆懈。
因過度勞累,每跑幾步,便會被地上雜亂的樹枝灌木給絆倒,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在反覆確定沒有追兵的情況下,他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舉起鑰匙快速念着咒語:“時間的守護人啊,時空之門劃破天空,向我打開,請你指引我,保護我,帶我回到最初的地方!”
話音剛落,大片烏雲遮住太陽,緊接着一道白色的光束照在他身上,木晨感覺自己渾身充滿力量,於是,變出一雙翅膀朝那處飛去。
就在這時,一支冒着火光的箭進入光束之中,刺穿木晨右肩,使他重心不穩跌落在地。
木晨在地上打了個滾,將肩上的火熄滅,那火辣的灼熱感,迅速蔓延到自己半邊身子,這是三昧真火的力量,於是,他一臉警惕的朝四周望去,想推斷出射這箭的具體位置。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迎面走來個手拿弓箭的男子,他站在木晨面前,自上而下的看着他說:“嫂子,屬下奉旨帶您回家。”
木晨聽後趴在地上慘笑一聲問道:“你早就找到我了吧?非要拖到現在才動手,阿燦,你再打什麼主意?”
話音未落,四位黑衣男子從天而降,他們在木晨四周施法,不一會兒,一個半人高用琉璃打造的籠子,憑空出現,阿燦從木晨手裡將鑰匙拿了回來,命人將他拖進籠內,又在上面蓋了塊白布,等一切安排妥當,才露出一絲微笑:“回魔都。”
籠內,因被白布擋住視野,木晨便撫摸光滑的鐵桿打發時間,他知道回去後將面臨什麼,所以,也就釋懷了,只是有一點他想不通,世人皆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到了自己身上就不是這麼回事,僅僅過了半個月,自己的世界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時間能從來,他一定不會再多管閒事。
魔都乃整個魔界的中心,是歷代魔尊用生命鑄就,在魔都最高處有座殿閣,便是魔尊的寢宮——蚩尤殿。
在氣勢恢弘的殿閣前,賀蘭宗身着一襲耀眼的明黃色服飾,他站在白玉欄杆前望向遠方,深邃的目光開始飄忽不定:“三個時辰了,還沒有找到嘛?”
就在這時,身爲侍衛長的墨廖走進來道:“燦大人帶着魔後回來了,問,是否將其帶回關雎宮?”
聽到人兒已回來,賀蘭宗才勉強鬆了口氣:“讓他先跪在蚩尤殿外,問完話,再讓他回去。”
………………
一回到魔都,木晨就被迫跪在蚩尤殿外的玉階下,等待着懲罰,忽然,感覺什麼東西纏住自己的雙腳,回頭一看是條金色的鎖鏈,緊接着,便聽見熟悉的聲音:“夫人,外面好玩嘛?爲什麼要逃?”
賀蘭宗走到木晨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見他根本不理自己,便伸手掐住其臉頰,強迫木晨將視線對準自己。
兩人的臉貼的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忽然,賀蘭宗注意到他右肩上的傷口,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不過很快便被木晨,這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給刺激到了,擡手就要打。
就在這時,木晨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沒有逃,只是想回家而已。”
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賀蘭宗笑了一下,陰沉沉的看着他說:“家,這裡就是你的家,不要忘了,三日前,你我已經成親,你,木晨,就是我魔界最尊貴的魔後。”
“魔後,男人,如何爲妻,又如何爲後?”木晨強忍着眼中的淚水問道,“我救了你,你卻娶了我,這不是恩將仇報嘛?”
賀蘭宗眨了下眼,冷笑一聲說:“你我註定是要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的!好了,我不與你廢話,夫人違反家規,私自出逃,念及新婚不久,從輕發落,仗四十。”說完轉身離開。
雖說是仗四十,可負責行刑的宮人卻手持鞭子走了過來,木晨將身子跪直,不卑不亢的看着賀蘭宗遠去的背影。
“啪!”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響,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痛,木晨皺了下眉,咬緊牙關,聽着鞭子抽打在後背發出脆響,他努力忽略鞭子所帶來的痛楚,想着鞭子再痛,也沒有尊嚴被踐踏時的心更痛。
賀蘭宗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角落,將他的倔強盡收眼底,阿燦走上前調侃道:“大哥,這是捨不得了?”
“他右肩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賀蘭宗道。
阿燦愣了一下違心說道:“嫂子反抗的太厲害,我不得不下重手。”
賀蘭宗聽後嘆息一聲說:“那這次懲罰就對了,你替我去看着吧!”
送走賀蘭宗,阿燦來到木晨面前,看着他忍着劇痛,搖搖欲墜的樣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同情,於是,當木晨堅持不住,暈厥過去時,便讓人將其擡回關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