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率宮。
賀蘭宗將木晨輕輕放到,靠近窗戶的貴妃榻上,轉身來到老君面前將妖笛舉到八卦爐前,囑咐道:“此物不在六界五行內,怕是不好煉化。”
“無妨,即使不能煉化,將它身上的邪氣洗淨也好,不然等他醒來,見東西沒了,怕是,不會與你善罷甘休!”老君道。
賀蘭宗將妖笛扔到八卦爐後,含笑對太上老君道:“老君,您是仙界難得的好人。”
太上老君摸了把花白的鬍鬚道:“別在這恭維我了,你有什麼事,直接開口!”
“讓我與他共同使用一顆心。”
“什麼,你二人要共用一顆心?”
“從前我做錯了好多事,以至於讓他失去太多東西,現在,我想去彌補。”賀蘭宗看了眼躺在貴妃榻上的木晨道,“老君是道教始祖,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還望能得您成全!”
太上老君拿出一粒金丹劈成兩半,遞給賀蘭宗道:“這是清心丸,可洗淨身上濁氣,你與他各自服下半粒,七七四十九天妖笛洗淨之時,便是你心想事成之日,但此法逆天,到時,你會爲此付出相應代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沒什麼比失去他,更讓人害怕的!”
賀蘭宗服下此丸,轉身來到木晨身邊將他攬入懷中,當給木晨喂下清心丸的一刻,他們周圍擺滿了蠟燭,太上老君甩了兩下手裡的拂塵道:“惡沒有完全的惡,善也沒有完全的善,善惡同修,陰陽調和,這或許就是太極吧!”
賀蘭宗拔出木晨琵琶骨上的封靈釘後,與他十指相扣,這時,耳邊傳來清脆的鈴音,緊接着,他二人的身體開始忽明忽暗,太上老君見時機成熟,道了句“急急如意令”,便將符咒貼到他二人心口處。
賀蘭宗做了很長一段夢,在夢中,他看到自己五歲時吹着風車,在凡間的街道上閒逛的場景,賀蘭宗清楚記得,獨自來凡間是父親送的生辰禮物。
隨着小賀蘭宗的步伐,他聽到了十分嘈雜的聲音,便停下腳步朝聲音源頭望去,遠遠看到一羣孩童朝着牆角扔着石子,嘴裡不停唸叨着小妖怪。
當小賀蘭宗走近時,那羣孩童早已跑開,一穿着破爛白衣的小男孩,出現在他面前,見他與自己年紀相仿,又渾身青紫便走到跟前問道:“他們爲何打你?”
“因爲我會飛。”小男孩在牆角縮成一團,唯唯諾諾的看着他說,“和他們不一樣!”
“你父母呢?”
“……”
“家住何處,總該知道了吧?”
“……”
“你別總是不說話,風車給你玩。”小賀蘭宗將風車放到他手中,“我叫賀蘭宗,你叫什麼名字?”
“你不打我嘛?”小男孩看着手裡的風車擡頭瞪着倆大眼睛,十分疑惑的看着他說。
“……”
這次,換小賀蘭宗沉默了。
“是你給我的風車,不是我偷你的,我就看看,不會弄髒弄壞。”小男孩十分小心的將風車放在自己腿上,“看五秒鐘就還給你,你數着昂!”
小賀蘭宗聽後二話不說轉身離開,小男孩見狀不知所措的抱着風車追了過去,邊跑邊道歉。
賀蘭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這兩個孩童,越跑越遠,心裡很不舒服,原來,自己與他的緣分,在那個時候就已註定了,這幾百年,自己錯過太多,失去太多,還有什麼報應,能比這些還要嚴重?
不知過了多久,賀蘭宗才睜開雙眼,低頭見符咒消失後,便將手抵在心口處:“四十九天過去了嘛?”
“符咒已將你的一部分魂魄,移到了他身上。”太上老君將妖笛放到他手上道,“回去,打通他的七經八脈便會醒來。”
賀蘭宗聽後趴在木晨心口,感覺到他心跳聲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來,於是,拜別太上老君,抱着木晨飛離仙界。
………………
回到蚩尤殿,賀蘭宗將木晨扶穩坐好後,雙手抵在其後背,掌心冒出紅色光芒源源不斷輸入進木晨身體裡,直到聽見咳嗽聲才停下來。
賀蘭宗讓他靠在自己肩膀,摸了摸其脈象後道:“還算平穩,看來我的心你是受用的。”
阿燦推門進來時,看到賀蘭宗正在疊風車,便含笑走上前道:“我們的魔尊,一回來就窩在寢宮,玩小孩子的遊戲。”說着便拿起一半成品,在手上打量起來。
“你要是閒的無聊,就過來幫幫我!”賀蘭宗道。
阿燦看了躺在牀榻上的木晨一眼,又見牀柱上都是風車後,不由感嘆:“你這是哄媳婦的把戲,也是,好不容易追回來,是要好好哄哄,還是我媳婦兒好,從來都不會離開我!”
賀蘭宗白了他一眼道:“要不是情.蠱,你以爲墨廖願意搭理你呀!”
“哎,誰讓情.蠱,用在我家那位身上效果好呢!”阿燦洋洋得意道,“他要鬧得跟你家這位一樣,我還不急得滿頭白髮!”
賀蘭宗放下手裡的東西,意味深長的看着他說:“你難道從未懷疑過,也許墨廖對你的愛,並不完全因爲情.蠱?”
阿燦聽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將目光呆滯的阿燦送走後,賀蘭宗回來見木晨已醒,還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便將妖笛遞給他。
木晨愣了一下擡頭看着他道:“你怎知我找妖笛,而不是你在我琵琶骨上按得東西?”
“這還用說,你我夫妻,心有靈犀。”賀蘭宗努力忽視他眼角的淚光道。
木晨見自己又回到魔界後,恥笑一聲說:“爲什麼,逃了這麼久,還是要回到這裡?”
這時,風吹進屋子裡,將綁在牀柱上的風車吹得沙沙作響,木晨閉上眼睛,彷彿聽到腳步聲,耳邊還不時傳來,哥哥,哥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