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想起北宮殤給自己留的字條————萬萬不能輕信郝連桃夭!
莫非當初他所怛心的,就是他們郝連一家要給自己下蠱嗎?
郝連桃夭啊,郝連桃夭,我本還在懷疑你“請”我來你們東尋的目的,沒想到你和北宮殤那狗皇帝一個心思,本來我尚且還能看在你救我於水生火熱之中而助你一臂之力,然而你若是想用這種無恥的蠱蟲來控制我,即便我窮其一身,也不會寬恕你的。
可若是不從,月子衿便會被他偷偷下藥,即便月子衿武功蓋世才智過人,可就怕他們來陰招,倘若不顧月子衿那她這一輩子都會活在內疚之中。
所以,如今之勢,慕容九不服也得服了。
努力的平復悲憤的內心,慕容九腦子開始飛快的轉動,於是她緩緩地雙腿跪倒,擡起頭,慢慢說道:“皇上,民女願服下這蠱蟲,也願意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背叛東尋,但希望皇上莫要逼民女做出殘害北殤之事。比較,民女還是土生土養的北殤人!”
話音剛落,一旁的太監立即大聲喝道:“好大膽的女人,你以爲自己什麼身份?竟然敢向皇上提條件!”
“住口!”郝連天下卻哈哈大笑起來,看着慕容九彷彿看着砧板上的快死的魚一樣:“有趣,有趣,果然膽識過人,難怪桃夭如此看重於你,那你繼續說說。”
慕容九深吸一口氣,大聲道:“除此之物,民女還請候爺答應民女三件事。”
“哪三件事?”他高高在上地看着慕容九,眼中興味盎然。
“第一,北殤左相月子衿,作爲使者前來,無論兩國如何水火不容,您萬萬不可迫害於他。”
郝連天下想也沒想,立馬傲然一笑:“好,朕答應你!”
“第二,民女回北殤之後,倘若不回來,還希望皇上能及時還解藥;倘若民女回到了東尋王朝,民女也不求榮華富貴,更不求太子給民女冊封,民女只希望離開這些是非之地,只望您給民女自由。”
郝連天下看着她有些詫異,緩緩道:“到時你果真決意如此,朕定不會讓桃夭爲難與你。”
“民女謝過候爺,第三……第三民女還未想好,爲保賤命一條,還望皇上能夠準守承諾。”
郝連天下沉吟半晌,輕輕點頭:“這第三件事只要不危害到東尋,朕自會答應。”
“好,那民女謝過皇上。”慕容冷冷一笑,上前一步,顫着手伸向那所謂的蠱毒——
甚至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太子妃的,慕容九神色恍惚,這蠱蟲藥丸吞服之後除了嘴角沁出了血絲之外倒也沒什麼大礙,也許是因爲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沒想過要害東尋吧。
她忍不住抿起一抹苦笑,想我慕容九不過是想有朝一日能離開這是非之地,與月子衿攜手遊歷天下,泛舟碧波,了此一生。
可這官場之事爲何總是要扯到自己身上?
倘若視她爲牽制雙方的棋子,那他們恐怕選錯人了。
踱步走在太子府後院,那兒離自己住的房間不遠,慕容九心不在焉的回想着今日發生的一切,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吵鬧的爭議聲。
“郝連太子,方纔您不是說淑妃娘娘在這間房的嗎?怎麼事到如今還是不見人影?”月子衿乾淨動聽的聲音顯得有幾分焦急。
“既然本宮已經答應讓你暫時帶走她,那本宮自然也不會私下藏她,你還擔心什麼?”郝連桃夭眉宇之間顯得有些不耐煩,語氣更是頑劣不堪。
“那太子倒是把淑妃娘娘叫出來給下官瞧瞧,可莫要因爲‘天降雪姬’而心存邪念,娘娘畢竟還是北殤人。”北宮殤依然笑得柔和,卻在最後的北殤兩字加重了語氣,利芒掃向桃夭。
郝連桃夭嘴角一勾,如三月春風,眼中卻是萬年寒霜:“那女人不過是除了房間,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回來,左相大人可是在擔心什麼?本宮的太子府守衛嚴明,不會比你們北殤的皇宮差半分。今晚爲左相大人準備的夜宴也快開始了,子衿大人還是先行去大廳等候,至於她,本宮自會安排。”郝連桃夭微笑着向月子衿建議着,嘴角帶着深不可測的笑意,“要是本宮沒記錯,你們北殤的淑妃娘娘已經在幾個月前昭告天下抱病身亡了,如今這世上,早已沒有雪千尋這個人了。”
“你……”月子衿一時失言,沒錯,在她離開北殤的第三日,北宮殤就已經昭告天下雪千尋夭折了,而右相雪驚鴻亦是因此策馬奔騰趕了回來。
想來自己總是站着也不是辦法,慕容九也不再躊躇,拎起裙子走了過去。
“殿下,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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