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事情已了,張凡在家裡好好陪了張向天三天後,於第四天清晨時分,沒有驚動任何人,買了一隻角馬後,獨自上了路。
張凡站於西城門之外,看着隱於清晨薄霧之中的明都,思緒萬千。
“終究要離開了啊,不知幾時才能回來,雖是他鄉異客,可心中的留戀不捨卻更甚從前。”張凡一身黑衣,顯得幹練輕便,一頭已到腰間的長髮,臨走時被他剪去,只留到了及肩位置,顯得更加飄逸灑脫,臉眉星目,倒也算是英俊瀟灑,其身上首次露出了不似年紀的滄桑感。
右手袖袍略長,將手腕處的小黑給遮掩了去,小黑這麼長時間,就沒去過幻戒當中,本命血契,也讓張凡沒有絲毫辦法。
張凡手裡拿着一心形的藍色吊墜,蔚藍光芒四射,細看下,裡面有五顆藍色水滴不時滑動,帶起陣陣波光,其外放光芒竟是它們所就,就其串聯的珍珠鏈條,看上去也價值不菲,這就是張凡再次問及他母親一事後,張向天給的東西,具體的也沒有多說什麼,說是遇見了才明白,不遇更好,這讓張凡很是無語。
搖了搖頭,將吊墜收入幻戒,他相信,一些事情總會知道的,現在想只會勞心傷神而已,腳尖一點,跳於角馬之上,回頭深望了明都一眼,轉身,再不拖沓,揚長而去,一晃間,其身影很快就被升騰而起的白霧淹沒。
不久,西城門城牆上,一偉岸身影悄然而立,看了看張凡遠去的方向,低聲道:“凡兒啊,我等着你回來,你母親一事,不要怪我,有些事情,太過複雜。”之後就是半會沉默。
引靈殿九層,馮太奇躬身站立,“殿主,張凡已經向城外西面去了。”
“嗯,我已經看見了,走了好啊,呵呵”。
......
張凡此行目標就是離明晨國最近的三大王國之一,莫魁王國,三大王國成“品”字形雄居北方中間地域,其附屬國數不勝數,統治疆域遼闊不知凡幾,而最東面的就是莫魁王朝,也是離明晨國最近的王國。
雖說是最近,可也有萬里之遠,纔算是進入了莫魁王朝範圍。
張凡坐於角馬之上,他已經連續奔波了三日之久,角馬作爲一階幻獸,可日行千里,耐力不知比尋常馬匹強上多少,可也架不住連日的消耗,長途奔波下來,也有點喘氣連連,體力不支。
張凡打開地圖看了看,眉頭微皺,感嘆道:“東面地域竟然如此落後孤僻,如此之遠距離,竟只有一座城池孤立,不知道是否還存在?”
地圖上,一歪歪扭扭的紅線上,中間有個紅圈,旁邊“通莫城”三個黑體大字,紅線盡頭就是“莫魁王國”,旁邊緊挨着還有“太靈王國,”“華靜王國,”再無其他,其它地方隱有痕跡,卻已模糊。
張凡笑了笑,這算是他見過的最粗糙的地圖了。
摸了摸身下的角馬脖頸,“馬兒,再堅持堅持,再有一天,我們就到這通莫城了哦,到了給你買好吃的。”
似是聽懂了話語,角馬一聲長叫,馬蹄竟是比剛纔飛快了許多,塵土飛濺中,直向前方奔騰而去。
第二天午時,張凡看着遠處黑石堆砌的高聳城牆,以及百丈開外都能感覺到的煙火氣息,不由會心一笑,“終於到了啊。”
四天多的趕路,也讓他身心俱疲,勞累不堪。
走入城門,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羣,不停地吆喝大喝聲,使得張凡心情一暢,渾身輕鬆,不過,卻被一嬌聲話語給壞了興致。
“哎吆,又來了個嬌嫩小娃,來來來,讓人家好好瞧瞧。”說話之人,一男子身形,喉結明顯,細密鬍鬚都有,卻穿着五顏六色的花裙,頭頂兩隻小辮,臉色枯黃,說話間,還翹起了蘭花指。
張凡猛的打了個寒戰,全身發涼,心中怪異至極,儘量鎮定說道:“你是何人,攔我幹什麼?”
男子小眼一眯,連拋媚眼,手中出現一粉色手絹,捂嘴笑道:“呵呵,人家不是看上你了嗎,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作勢就要上前。
“站住,我與你素不相識,至於聊天什麼的,我想就不必了吧。”張凡實在有些反胃,牽馬就想從旁邊離開,卻被伸手擋了下來。
“這通莫城中,從我花容月貌身旁安然離開的人,可還沒有呢。”
眼前此人的故意刁難,張凡眼中冷色閃過,淡聲道:“那我就做這個第一人。”
兩人的對峙,也使得周圍經過的人停了下來,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有些人已經低聲議論了起來。
“又一個傻小子和花護衛對上了,真是不知死活。”
“也是,加上這一個,有三十多位了吧。”
“這花護衛,這個月也不知犯什麼神經,不待在他的城主府裡,卻天天在這挑釁生事,而且還打扮成這副樣子。”
“聽說啊,好像是花護衛跟人打賭輸了。”
周圍衆人都忍俊不禁,掩嘴輕笑起來。
自稱爲花容月貌的男子,臉上嬉笑收斂,突然地,左腿金光連閃,直取張凡頭頂。
張凡左拳也金光暴動,帶起尖細的金屬摩擦聲,重重地轟向了掃來的腿側。
金鐵交鳴,張凡後退幾步,青板地面,裂紋遍佈,身旁角馬受其驚嚇,嘶鳴一聲,掙脫繮繩,竟跑了開去,引得張凡直皺眉,大好心情就此遠去,心中反而有絲絲火苗升騰。
張凡冷笑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一招。”
也是左腿,同樣一招,張凡左腿金幻力包裹,隱成刀狀,就向男子橫劈而去,這次,男子身影一閃,卻躲了開去。
“哎吆,何必當真呢,人家就和你玩玩而已,歡迎來到通莫城哦。”花容月貌手指一揮,眼神真摯,看不出什麼。
張凡一臉懷疑,聲音冰冷,角馬跑了,他該怎麼去莫魁王國,臨走時,只帶了不多幻晶,在這裡住上一晚,估計已經囊中羞澀了。
想到這些,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希望如此吧,”沒再言語,繞過此人,向前走去。
身後傳開了一道細聲,使得張凡腳步加快了許多,“小哥要走時,可以來找人家哦,人家親自給你挑選一匹精良角馬送你。”
等張凡走後,花容月貌掃了周圍一眼,衆人都低下頭去默默離開了,城主府第一護衛的鋒芒,他們可不敢觸碰。
面容嚴肅了下來,這次,聲音響亮,剛纔的妖媚消失無影,“又來了個有趣小子,通莫城是越來越亂了,我得去找城主好好說說了。”
......
通莫城雖稱之爲城,倒像是一小鎮,只有一條寬大街道,周圍多是一些驛站酒館,感覺上就是一處補給修養之地。
張凡隨便找了家酒館就走了進去,裡面紅木桌椅,倒也顯得古色古香,酒香四溢,見有客人來,一小二模樣的青年急忙迎了上來。
“客官,歡迎來到通莫城最大酒館,您是先吃飯還是住店?”開語,還不忘自誇自贊一聲。
張凡看了看周圍滿座人影,開口說道:“好像沒有座了啊?”
青年見張凡英俊非凡,隱有淡淡威勢壓迫人心,絲毫不敢怠慢,急聲道:“這一樓是沒有了,三樓還有一處靠窗位置,房間呢,倒是還有幾間。”
張凡哦了一聲,“那就去三樓吧,將你們的拿手小菜來幾道,再來一壺好酒。”
“好嘞。”
張凡剛坐下不久,酒菜就端了上來,看着下面人來人往,不知不覺間,一壺酒已下肚,肚中陣陣火辣灼燒,使得張凡臉色都漲紅了許多。
“酒這東西,好久沒碰過了呢。”張凡咋了咂嘴,感嘆道。
這時,剛纔那青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位少爺,因酒館實在已無座位,您看,你與這四位客人可否同坐,也可以相互交個朋友不是嗎?”
張凡擡眼看了看小二以及旁邊站着的三男一女,笑了笑,這小二倒是很會說話。
“可以。”張凡淡淡應了一句,就不管其他,自顧自吃喝了起來。
桌椅響動後,四人坐了下來,沉默良久,一嬌蠻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哎,你這人有沒有禮貌啊,我們都坐了半天了,你也不坑一聲,算怎麼回事啊?”
張凡擡頭,女子年齡不大,估計也就十七八歲吧,大眼濃眉,櫻桃小嘴,倒也算得上美麗動人,傾國之色,可撲面而來的濃厚胭脂水粉味道加上令張凡反感的蠻橫無理脾氣,讓他皺眉不止。
淡淡說道:“你是在說我嗎?”
女子剛要說話,卻被身旁一長相斯文的男子給拉住了,男子身材較瘦弱,纖細修長的手指格外引人注意,抱拳誠懇說道:“舍妹不懂事,兄弟見笑了,在下諸葛木兮,給兄弟道歉了。”
女子嬌哼一聲,“誰是你妹妹啊。”
張凡在此人手指上多注意了一會,笑道:“沒什麼,確是我無禮了一些,望海涵。”
初來此城,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張凡不想生事,況且,他也不是性情冷漠之人。
“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呢,你叫黑子就行了,”諸葛木兮指着一圓頭黑臉的青年說道,那人只是點了點頭,再未說話,眼裡隱隱蘊藏的鋒芒,使得張凡多看了兩眼。
“這位呢,是馬雄,這位是楚媚兒。”
馬雄,名雖爲雄,卻長得尖嘴猴腮,從起話語中,可見其對諸葛木兮甚是推崇,有一種拍馬屁的感覺。
楚媚兒,自然就是那位蠻橫小姐了。
接下來,五人又點了些酒菜,互聊歡笑,倒也其樂融融,不經意間,四人來通莫城的目的,引起了張凡極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