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知不覺的黑了。
當艾澤離開駒王學園,回到購物中心時,這裡已經是一片燈火通明的狀態。
雷娜蕾和愛西亞就在購物中心的大門口處,身邊放滿了大包小包,一看就知道買了不少。
可艾澤出現以後,雷娜蕾這個女墮天使居然怒了。
“你跑到哪去了?!”雷娜蕾一副火大的模樣,竟是衝着艾澤大聲嚷嚷了起來,喊道:“你知道我們在這裡等了你多久嗎?!”
天可憐見,她們居然在這裡等了足足一個下午。
吃完午餐後,她們就來到這購物中心裡置辦物件了,雖然花了一點時間纔買完了必需品,可即便是如此,像這樣等到天黑,她們也是等了足足好幾個小時。
居然有人把兩個大美女扔在街上好幾個小時……這你能信?
但艾澤就這麼做了!
所以,原本耐心就不好,脾氣也不好,甚至人品都很不好的雷娜蕾直接忘記了懷裡那把小黑爐魔劍的威脅,更忘了艾澤的威脅,衝着他發起怒來。
“不就是讓你等了一會嗎?”艾澤一點都不心虛,很淡定的道:“要是我沒有離開,在這裡等上幾個小時的人就會變成我了吧?”
衆所周知,女孩子買東西向來都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情。
她們需要挑,需要選,需要符合自己的心意,尤其是身上穿的戴的,更是講究到沒邊。
如果艾澤沒有離開,而是跟着她們,那八成得逛遍整個購物中心,把腿走廢,即便沒有跟在她們身邊,也得在外面等上好幾個小時。
因此,艾澤毫無負罪感的離開了,哪怕他其實是有正事要做。
雷娜蕾明顯無法接受。
“我也不想來啊!不是你讓我帶着她去買東西的嗎?”
雷娜蕾指着愛西亞,大聲的控訴着。
“對、對不起!”
愛西亞連忙道歉,精緻的俏臉上滿是愧疚,似乎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你不用道歉,這都是她應該做的。”艾澤對愛西亞明顯是另一個態度,讓雷娜蕾面容扭曲的同時,理所當然般說道:“這女人可是想要你的命,你讓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別說只是讓她陪你幾個小時,在這裡等幾個小時,你就是讓她以後都當你的奴隸,也是應該。”
雷娜蕾差點沒有當場暴走。
可惜艾澤完全不理她,像是真的將她當成了任勞任怨的奴隸一樣,向愛西亞搭話。
“怎麼樣?都已經辦完了嗎?”
“是的,都已經買好了。”
“還需要什麼東西嗎?需要的話就提出來。”
“不,不用了,我這樣就夠了,甚至這樣還多了……”
在艾澤的詢問下,愛西亞始終有些誠惶誠恐,一副接受了太多的恩惠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模樣。
她是修女,雖然被人們稱作聖女,可在教會的時候,她毫無疑問是過着清貧的生活的。
她需要的必需品其實並不多,比別人的最低需求都要低上不少,根本不用像這樣大張旗鼓的購物,但艾澤卻大手一揮,將這事全部交給雷娜蕾來辦。
雷娜蕾雖然也很不情願給愛西亞辦這種事,可在艾澤的威脅下,她不得不盡量讓愛西亞過的好一點,買的多一點。
像這樣累死累活以後,不僅要她自己想辦法買單,還要她在這裡等上幾個小時不能動,這也難怪她會發脾氣。
“別委屈自己,該怎麼買就怎麼買。”艾澤如同帶給雷娜蕾的刺激還不夠一樣,這麼道:“反正有人付錢,我們白嫖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想太多。”
雷娜蕾:“………”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求生欲還是太強了,居然這樣都能忍得下來,沒有選擇跟這個混蛋拼命。
如果能夠豁出去拼命,那該多好?
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氣得都快瘋了,還得勸自己不要衝動。
“真的不用了。”愛西亞連忙擺手搖頭,道:“我得到的饋贈已經很多了,這都是主的寵愛,阿門。”
說着說着,愛西亞居然雙手握在胸前禱告了起來,一副虔誠的模樣。
雷娜蕾:“………”
我花的錢!
我買的東西!
要說的話,應該說是我的饋贈吧?
結果,你卻去感謝被我們背叛的上帝,說這是祂的寵愛?
這女人也是有大病!
雷娜蕾有點後悔爲什麼自己之前的動作不快一點,麻利的將儀式給準備好,將這個女人給獻祭掉了。
這樣既能得到夢寐以求的神器,還能在這個混蛋找上門來之前撤離,一舉兩得,何至於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雷娜蕾有些抓狂。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先這樣了。”艾澤完全沒有察覺到旁邊的墮天使心裡究竟有多鬱悶,施施然的說道:“走吧,回去了。”
聽到這句話,雷娜蕾這纔想了起來。
這混蛋現在住的地方,也是自己準備的……
…………
那是坐落在駒王鎮偏中心的位置上的一棟小別墅。
別墅是獨棟的,規模不算大,佔地面積大概只有數百平,院落只佔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因而不會給人一種奢侈和奢華的感覺。
這是雷娜蕾準備的住處,似乎是某個被她勾引的富商送給她的禮物。
雷娜蕾自己自然是不屑於居住這種地方,不是她不懂得享受,而是她覺得自己配得上更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報復的心理,雷娜蕾將這棟自己看不上的小別墅拿了出來,讓艾澤住了進去。
如今,愛西亞被艾澤給要了過來,成爲了他要招募的團隊成員,那自然也住進了這棟別墅,成爲了別墅的其中一名住客。
她的房間就在艾澤的旁邊。
這不是艾澤幫她選的,也不是雷娜蕾幫她選的,是她自己選的。
本人或許沒有察覺到,在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後,少女下意識的想要依賴他人,這才選了一個靠近艾澤的房間。
至於雷娜蕾……她在這裡沒有房間。
不是艾澤這個奴隸主不給她,而是她自己不願住在這裡。
“人我給你帶來了,事我也都給你辦好了,甚至連飯我都給你做了,你總該放我離開了吧?”
深夜,在愛西亞於初來乍到的狀況中懷揣着不安的入住時,雷娜蕾找上了待在露天陽臺的艾澤。
她一上來就提出了釋放要求,臉上肉眼可見的出現了疲憊之色。
沒辦法,艾澤是真的把她當成奴隸在用,不僅讓她負責將愛西亞給安頓好,還得負責做好晚餐乃至是宵夜,把原本心情很糟糕的雷娜蕾都給折騰得快沒有脾氣了。
她可真的從來沒有做過飯,爲了滿足艾澤的要求,不知費了多少的功夫。
現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這個地方她是一秒鐘都不想下去。
她想離開。
或者說,她想逃跑。
若不是黑爐魔劍一直被艾澤放在她的身上,她肯定已經明裡暗裡的準備了數種方案,要麼逃之夭夭,要麼……將艾澤給殺掉!
想到這裡,雷娜蕾看着艾澤的眼神都變得黑暗了起來,好看的五官猙獰得似惡鬼一樣,非常難看。
可當雷娜蕾看清楚艾澤手中的事物時,她徹底凝固在那裡了。
“…………”
在一片靜謐的氛圍中,艾澤身穿簡單的家居服,站在露天陽臺的正中央,眼睛緊緊的閉着。
他一隻手向前伸出,手中平握着比自身的身高還要長的長槍,讓長槍也散發出靜謐的氛圍。
即使雷娜蕾出現在了這裡,來到了自己的面前,艾澤亦沒有睜開眼睛,繼續在那裡閉目站定,其手中的長槍明明是那麼的顯眼,卻好似不存在了一樣,導致了來勢洶洶的雷娜蕾第一時間裡居然沒有發現它。
此時,看清了艾澤手中的槍的全貌,感受着那股在靜謐中波動的神聖力量,雷娜蕾的心因爲震撼而顫抖了起來。
“黃昏的聖槍……”
她,認出了這把槍。
“他是聖槍的持有者……”
“他的神器是神滅具……”
“最強的神滅具,最初的神滅具,刺穿了神的聖遺物……”
彷彿見到了至高無上的存在,見到了曾經捨棄的信仰一般,雷娜蕾顫慄起來了。
這一刻,雷娜蕾終於知道了,眼前這個拆掉了自己的據點,將自己當做奴隸般使喚的卑賤人類,究竟是何等存在。
而也就在雷娜蕾爲此戰慄之時,艾澤睜開了眼睛。
他看着雷娜蕾,眼神不像是在看着一個人,而像是在看着一件實驗用的工具。
接觸到那個眼神的雷娜蕾彷彿明白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極其蒼白。
“饒……”
下意識的,雷娜蕾出聲求饒了。
然而,她的聲音纔剛剛出現,艾澤便舉起了聖槍。
“嗡……”
神聖的波動在聖槍上出現,似一圈圈無形的漣漪一般,向着天地間擴散。
璀璨耀眼的光輝出現在聖槍上,不是像以往那般,僅出現在槍尖,而是出現在整個槍身。
這道光輝很溫和,似天上的太陽灑下的陽光。
但這道陽光卻是黃昏色,似在宣告着什麼事物的落幕與結束。
舉着這樣的聖槍,艾澤輕聲開口。
“禁手化……”
於是乎,傳說化爲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