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曹老爺駕臨“鵝城”

京城,《我不是藥神》劇組

某個包子店裡,曹軒穿着舊羽絨服,鬍子拉碴,頭髮略顯油膩,手裡叼着煙,不耐煩的看着面前大口大口吃包子的張鬆文。

等對方費勁咽完一口包子,神情不自覺的有些掙扎,不遠處的導演文牧野馬上喊卡,很明顯,這個鏡頭又廢了。

“對不起,我們再來一條吧。”

張鬆文知道是自己的鍋,馬上擡手致歉,工作人員剛想遞過來一屜包子,被曹軒攔下。“緩一下,休息休息再拍。”

“我沒事””

張鬆文怕耽誤拍攝,馬上示意沒問題,曹軒擺擺手:“這都好幾屜了,反正今天也沒別的戲了,沒那麼急,先歇一歇。”

說罷,曹軒和導演交流了一下,然後導演宣佈:“休息半小時,曹老師請大家吃夜宵。”停工拖延大家的收工時間是有點煩人,但如果有人請客吃宵夜,還是能夠撫平大多數人的怨氣的。

尤其是曹老闆出手一向大方,以往請客,多數人均都在100塊錢以上,檔次還是比較可觀的。

“謝謝曹總。”

張鬆文知道曹軒是替自己解圍,特別感激,曹軒搖搖頭,開玩笑道。“夜宵你就別吃了,來點消食片頂一頂。”

“備着呢。”

張鬆文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的消食片,也不管什麼醫囑了,取出兩粒,扔進嘴裡。這就能看出,這是常混劇組的老油子,而且不偷女幹耍滑,知道提前備藥。

要知道,電視劇電影裡看到很多演員的吃戲,觀衆覺得很簡單,吃飯就能賺錢,我上我也行。

但實際上,吃戲也是有講究的。

很多餐桌戲,觀衆發現這幫演員光說話不吃飯或者是隻簡單夾幾筷子,顯得很假。這是因爲餐桌上很多菜是不能吃的,而且演員要說臺詞和對戲,吃飯容易分心。

更關鍵的是,一場戲要拍很多次的,很多鏡頭也要重複拍,你把菜都吃完了,滿桌殘羹剩飯,拍出來不好看,也影響剪輯。

很多演員也不愛吃這些道具,因爲這些菜爲了追求鏡頭,中看不中吃,味道很差,甚至有安全問題,演員不願意吃。

不過有一些戲份,需要演員去吃,那就很考驗演員和導演的功力了。

朱時茂和陳小二那個小品《吃麪》就很形象,演員拍吃戲一次性過很難的,很多時候要拍多次。

一兩次沒問題,次數多了演員就受不了了,但還是要強撐着,而且要演出吃得很香的模樣,對心理和生理都是很大的折磨。

像張鬆文今天,真正有用的可能也就幾個塞包子的鏡頭,但爲了這幾個鏡頭,他一晚上吃了三十多個包子。

而且在之前,他還吃了好幾碗麪,雖然面的鏡頭不用吃乾淨,但零零散散也有一碗兩碗的量,再加上這30多個包子,曹軒都替他撐的慌。

曹軒也是演員,也拍過這樣的吃戲,知道演員的不容易。

他是老闆加大牌,受不了就可以主動提議緩一緩,誰也不敢說什麼。張鬆文不行,位卑聲小,沒人替他開口,就得咬牙自己撐着。

曹軒吃15個包子停一停,大家都得說他敬業,甚至他想拍都得攔着,張鬆文多吃一倍,耽誤大家收工,就會有人罵其矯情,直接當場撅回來都有可能。

娛樂圈所有人拼命的往上爬,其實有時候也不一定是爲了錢招呼助理,弄了個暖手袋,曹軒遞給張鬆文,示意他在胃部敷一敷。“我有經驗,這樣會舒服一些。”

“您也這樣過?”

曹軒點點頭,自己掐着手裡的菸頭玩:“好像是拍《男人戀愛時》的時候,那時仗着年輕,玩命折騰,差點送醫院洗胃。

後來就知道了,拍戲量力而行,身體是自己的,敬業是對的,但不能逞強。”“您說的是。”

張鬆文點頭,但聽沒聽進去只有其自己知道,曹軒也沒多說,他也知道他這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將心比心,換成他是張鬆文,也未必敢開口叫停,成年人的生活總是充滿妥協和隱忍的。

曹軒出手,甚至主動替其圓場消除影響,比說這些片兒湯話更實在。

張鬆文吃撐了,曹軒並不想和他說話,省得他難受,但張鬆文卻主動找他聊天。“曹總,您看我現在這狀態行嗎,還要不要再瘦一點。”

從現實的外表來看,張鬆文要比曹軒大上不少,但實際上,兩人真實年齡他要比曹軒小一歲。

在戲裡,曹軒扮醜扮老,他倒不用刻意的扮年輕,畢竟是病人+底層,蒼老一些也正常,不過爲了拍出病態,導演要求他瘦一點。

張鬆文身高17右,平時體重在130斤以上,接到劇組邀請之後,在短時間內減了近20斤,目前維持在110斤左右。

導演文牧野還是比較認可的,曹軒覺得也可以,他自己卻總覺得還琢磨要不要更瘦一些,貼合角色。

“正常狀態是沒事了,你要不放心,離世那幾場戲突擊一下。”曹軒還是比較理解張鬆文的心態的。

說起來,其實兩人的經歷還有些相像,都是小地方出來的孩子,沒啥本事,艱難度日。

曹軒高中畢業就跑來京城打工,張鬆文學歷職高,也打過不少散工,最終因爲喜歡錶演,跑來京城尋找機會。

曹軒幸運的是他有一張好臉,更幸運的是人生開掛,飛黃騰達。

張鬆文則是樣貌平平,雖然最近考進北電高職班,但並沒有一帆風順,反而磕磕絆絆跑了多年龍套,以至於中間爲了生活,轉型擔當表演指導。

好聽點,他有大量的實踐和理論經驗,能給劇組和演員帶來幫助。難聽點,接不到戲,只能以此爲生,順便擴展人脈圈,以圖拍戲。

有一說一,後者在的經歷在演藝圈很常見,整個娛樂圈扒拉扒拉,遍地都是鬱郁不得志的演員。

不同的是,張鬆文確實有真材實料,而且始終不忘初心,以演戲爲最終目的,甚至在表演指導已經做出名堂的情況下,有意降低工作重心,就是怕回頭本末倒置,沒人找他拍戲。

整個《我不是藥神》劇組都知道,他是曹軒欽點的將。

曹軒並沒有具體插手《我不是藥神》的選角,劇組演員都是導演文牧野和製片人定的,然後送到曹軒那過目,同意的點頭,不同意的換人。

整個劇組名單,曹軒就否了一個人,就是把呂受益的演員換了。

當時導演一度是想讓《紅海行動》後大火的張澤來頂替這個空缺的,曹軒也沒有意見,但沒想到老謀子親點後者參演新片《一秒鐘》。

即便《我不是藥神》有曹軒,但老謀子的電影第一男主誘惑力太大了。張澤明顯更偏向那邊,曹軒和文牧野不能拿一個配角換人家的男主。

於是製片人就極力推薦自己喜歡的秦昊,爲此還帶着曹軒和文牧野一起看了其代表作《春風沉醉的夜晚》。

然後秦昊沒被選中,曹軒對張鬆文青睞有加,文牧野看中了譚卓,甚至爲此把原本選定的女主演員都給換了。

這兩個人在圈內,說是籍籍無名也不算誇張。

譚卓還好,到底也演了好幾個女主演,其中不乏《hello樹先生》《追兇者也》這樣的出圈作品,雖然風頭都被王保強、張澤搶光了,但總歸是有作品的。

張鬆文雖然履歷不錯,但基本上都是配角,本身也沒有特別的記憶點,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名之輩。

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曹軒看中他哪裡,來到劇組沒兩天,他就忍不住私下詢問。“我會算命,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一定會大器晚成,所以出手相助。”

張鬆文自己也明白曹軒這話是玩笑,但還是給了他很大的鼓舞,因爲從來沒有大人物給他這麼高的評價和期望。

而且張鬆文自己也很明白,這部戲很可能是他魚躍龍門的一次機會。

不說曹軒的觀感,僅談《我不是藥神》這部戲的劇本和角色,以及外界的關注度,張鬆文就知道這是自己四十多年來最好的機遇。

所以他纔會絞盡腦汁、竭盡所能的想把戲演好,一是報答曹軒的提攜看重,不想給他丟人,二來也想抓住機會翻身。

“您是說”

作爲表演指導,張鬆文很明白曹軒說的是什麼含義,無外乎一些外部刺激。

從表演角度上,這是一種取巧甚至是偷懶的辦法,但不得不說,有時確實很管用,張鬆文以往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不靠這些也可以搞定。

但這部戲確實太重要,張鬆文即便相信自己的實力,也想努力做到最好。

“大限將至的病人嘛,想要那種頹喪和虛弱感,最好的辦法就是餓肚子熬大夜,這個不用我教吧。”

再厲害的人,多餓幾頓,幾天幾夜不讓睡覺,馬上變成半人半鬼,都不用怎麼表演,形神兼備。

不過這種主意太傷身,原則上曹軒是不提倡的,但是張鬆文如果實在拿不準,偶爾來一次也不是不行。

“我懂了。”

這種法子其實有時候就是這些表演指導琢磨出來的,只不過很少演員願意這麼豁得出去,但這對張鬆文沒什麼問題。

要是其他技巧,張鬆文或許還有一些猶豫,硬熬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敬業,他是一點不虧心的。

看着老實乖巧的張鬆文,曹軒有些欣賞,也帶着一點點古怪情緒。這傢伙不會回頭起來起來背刺他吧?

《狂飆》的高啓強真不像是演的,之前放飯時他就好像看這傢伙愛吃魚。不過曹老闆還算淡然,就算是高啓強,他也按的死死的。

論黑的,當年他飾演的金門集團李子成稱霸香江的時候,高啓強還在市場賣魚呢,論白的還有祁同偉,這位可不是二愣子安欣,專業對口,而且擅長收拾姓高的。

實在不行就以力破之!

用鷹眼都算是曹軒欺負他,連令狐沖、張無忌、江阿生這些武俠類馬甲都不用,光是《新警察故事》的阿軒或者《颶風營救》的陳軍,一人就可以挑他們老巢

曹軒在《我不是藥神》拍攝的很低調,期間只參加了一個活動,那就是企鵝的員工大會。

1998年創立的企鵝,今年正好是二十週年,所以企鵝這邊辦的很大,作爲最大股東,曹軒也被邀請參加。

曹老闆其實很少在企鵝露面,但公司二十年大慶,小馬哥誠摯邀請,曹軒也不能駁其面子。

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企鵝居功至偉,曹軒對這個公司還是有感情的。曹老爺駕臨“鵝城”,很快登上了熱搜頭條!

作爲目前最強勢的互聯網公司,曹軒和企鵝之間的關係一直被人家津津樂道,這次難得“夢幻聯動”,自然引起吃瓜羣衆的熱議。

更有意思的是,曹軒在企鵝園區,也獲得了無數員工的追捧,尋求合影和簽名的比比皆是,甚至引發了一定規模的堵塞和圍觀。

這在企鵝這種大公司是很少見的!

畢竟是知名大廠,能在這裡工作的員工,學歷收入和見識都是相對出衆的,很多名校出身的天之驕子在這裡只是芸芸衆生。

在這樣的環境下,明星頂流都未必被她們放在眼裡,就算來了,大家也就是看個熱鬧,真心追星的十無二三。

除非是那種國民度無敵的藝人,才能引起一定程度轟動,

在這裡,真正被追捧甚至是崇拜的,是那些企業家和技術大拿、行業精英。

而曹軒,恰好完美符合這些定位,論國民度,全年齡範圍通殺,論商業地位,小馬哥和他喝酒酒杯都得略低。

對企鵝員工來說,追着明星合影簽名或許有些丟人,但追着曹軒嘛,拿到就是血賺。各種光環之下,曹軒這個幾年不一定露一面的大股東,甚至比小馬哥等人還要受歡迎。尤其是聽說曹軒這次也要在年會上臺湊湊熱鬧,無數人跑到上司面前,撒潑打滾求現場門票。

這可是曹老闆的“現場演唱會"啊!

拋開《嚮往的生活》那次不談,從2015年之後,曹軒只在2017年繁星二十年年會登臺唱過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消息傳到網絡,無數網友都羨慕哭了,甚至一度產生【現在辭職入職企鵝晚不晚】的熱搜名梗。

就連諸如阿里巴巴、百度等網站的社交平臺賬號,也在企鵝的評論區瘋狂恰檸檬。

當然也有高興的,比如京東、美團、盒子游戲等曹軒參與投資的平臺,就在琢磨回頭年慶,要不要請曹老闆過來“視察一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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