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光的威力都如此之大了,被如此多的密集黑光籠罩,林憶下一刻就要被射成馬蜂窩。
但林憶卻並沒有慌亂,相反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因爲他感知到了一絲無比雄渾的氣勢在高速接近,一眨眼就近了上百公里的距離。
擁有此速度的,只有力相境強者的瞬移才能辦到。
炎劍門的救援終於到了!
“星閃,開啓!疾風之力,加持!”儘管救援趕到,林憶還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他並不知道來的力相境強者是哪一位,若是趙林兒的師傅或許會先出手幫助林憶解圍,若是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第一次用全力逃生,林憶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就算被恐怖重力壓制,林憶的速度也是極快,比起悄無聲息的黑光都絲毫不慢。
林憶硬生生地從漫天黑光攻擊下挪移出去,但還未鬆一口氣,迎面一個泛着金光的手掌迅速放大。
林憶大驚失色,用盡最後一力元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隨着呼吸,林憶的胸膛硬生生下陷了進去,避開金手掌最厲害的攻擊時刻。
“轟!”地一聲如擊敗革,泥菩薩的金手掌還是印在了林憶胸口,饒是被林憶躲開了最兇猛的攻擊部位,剩餘的能量攻擊也不是林憶能夠抵擋的。
林憶內心苦笑,就在準備咬牙硬抗的時候,混沌無極珠中神秘的力元第三層涌現。
神秘力元一經出現,便迅速涌向林憶的胸口,堅韌無比地護住林憶的心脈。
泥菩薩的攻擊雖然兇猛霸道,但卻無法擊殺林憶了。
“噗嗤!”一口鮮血噴出,林憶被泥菩薩一掌拍出去老遠,但奇蹟般地沒有受重創。
“怎麼會?”看着吐血但氣息沒多少萎靡的林憶,泥菩薩發出了一聲驚叫。自己剛纔一掌有多大威力,他十分地清楚。
如此一掌擊斃力師境高階都綽綽有餘,卻無法重傷林憶,這根本就不合理。
泥菩薩眼眸中一寒,抽出儲物戒中一把寒光利劍,林憶既然用力元震不死,那就將他捅成前後對穿,看他還不死?
利劍閃着森冷寒光,一閃即沒,閃電般朝還未站穩的林憶刺來。
泥菩薩劍法上的造詣也非常不弱,這一劍如果刺實了,林憶防禦力再如何出色,也得玩完。
“死吧!”泥菩薩惱怒萬分,這兩個字已經是他第四次說了,前後四次,沒有保留地全力出手,竟然都無法幹掉這個人類小子,非常不可思議。
不過,那小子也應該是強弩之末了,這一劍下去,絕對是個透明窟窿,死地不能再死了。
泥菩薩看地很準,林憶此刻確實是到了極限,根本沒有餘力躲開這一劍!
但他有件事完全沒有想到,那就是高速瞬移過來的力相境高手。
“魔族老匹夫,休得傷人!”遠遠的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傳來,聲音前一刻還在幾十裡開外,後一瞬就到了林憶身前。
面對泥菩薩兇狠擊下的長劍,老婦人只是隨手一抓,就將劍光給制住,再隨手一扯,長劍就到了她的手裡。一抓一扯之間,動作無比瀟灑流利,根本不是新晉入力相境強者能夠施展出來的。
來人林憶恰巧認識,正是跟林憶有過一面之緣的趙林兒的師傅,歐陽婼。也就是炎劍的八大護法之一,一身修爲深不可測。
“林小子,你還好吧!”武者的記憶非常強大,歐陽婼只見過林憶一次,就一下子將林憶認出。對於救過自己愛徒的人,她還是很有好感的。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歐陽婼遠遠地看到林憶有危險,就立馬出手相救了。若是換了其他人,會不會救林憶還是兩說。
林憶長出一口氣,對歐陽婼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隨後艱難地喘着粗氣道。“有勞歐陽老前輩擔心,小子還死不了。”
歐陽婼嘴角弱不可察地微微一抽動,也不先忙着搭理林憶,而是轉過頭去,眯起一雙老眼死死地望着滿身妖異紅光繚繞的泥菩薩。林憶傳送給愛徒趙林兒一個無比驚人的消息,而趙林兒又把這個消息轉給了自己。
魔族,多少年了,再一次見識到魔族的人,上次跟魔族交鋒,那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的自己還是個小姑娘,剛如力者境的修爲,在師父的帶領下有幸見過魔族的樣子,正是渾身猩紅光芒繚繞,氣勢邪惡而狂暴,跟眼前這個老者一模一樣。
魔族,什麼時候又出來了?
“你是魔族的人?”老婦人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臉鐵青的泥菩薩,冷冷問道。
泥菩薩臉色無比難道,冷冰冰喝道。“你又是誰?不相干的人不要管閒事!”
若不是感知到老婦人身上澎拜的力元波動,泥菩薩纔不會跟對方囉嗦,直接就是一劍削了過去,或是一道黑光彈了過去。
如今遇到這個身份不明的高手,還是儘量不要招惹爲好。
如果對方只是路過,將對方唬住弄走哪是最好不過。
如果對方是爲了自己而來,那大不了也就是惡戰一場而已,他黑霧陣法的加持下,他並不需要懼怕眼前的老婦人,他只是不想麻煩而已。
歐陽婼怒極反笑,“不要管閒事?人魔自古以來就勢不兩立,見到魔族人人得而誅之,你既然叫老身不要管閒事,豈不可笑?”
說完,歐陽婼撐起體表的力元,緩緩地騰空而起,渾身氣勢如虹,兇猛的朝泥菩薩壓去。
“力相境強者?”泥菩薩眼角猛地一縮,臉色一瞬間有些蒼白。
自己雖然號稱不怕力相境,但如果力相境鐵了心跟自己過不去,那麼也是一件非常頭痛的事情。
“哼,力相境有什麼了不起,在這裡,本魔師纔是主宰!”泥菩薩惡狠狠地給自己打氣。
“無知!”老婦人發出一聲嗤笑,也不跟泥菩薩辯論,直接一拍儲物戒,一枚寒光閃閃的短劍出現在手上。
“該死的魔族,受死吧!”歐陽婼一聲厲嘯,竟然率先向泥菩薩發起了進攻,濃密如同墨子的黑霧,對歐陽婼彷彿一點影響都沒有。嗤嗤幾劍就綻開了一個獨立空間,森冷刺骨的劍氣就將泥菩薩圍住了。
“該死!”目睹此情況的泥菩薩大驚失色,力相境強者的恐怖超過了他的想象,滿以爲自己能夠對抗力相境,哪知道卻是個笑話。
泥菩薩渾身濃稠的紅光也擋不住兇猛的劍氣入侵,一下子猶如掉進了炎炎夏季,無比之難受。
劍氣太猛,擋無可擋。
泥菩薩臉上閃過一絲驚懼神色,一咬牙將手中猩紅的龜殼猛地脹大,黑光激射。
這次黑光沒有用來攻擊,而是用來防禦。嚴嚴實實地將身體給裹住,森冷的劍氣也變地不再那麼恐怖了。
“轟!”
劍氣斬中了黑色龜殼,龜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飛快地變形起來,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個防禦護甲,牢牢地護住全身。面對無可力敵的力相境強者後,泥菩薩心裡面第一次產生了動搖的念頭。
“逃!”逃跑的念頭一經產生就再也無法消除,泥菩薩用無比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林憶。
面前這個力相境高手絕對是他林憶給叫來的,如果不是因爲林憶,自己早就完成了任務。
如今不但任務沒有完成,而且自己的性命也是堪憂,這該死的林憶,他從哪裡找來的力相境強者?
“哪裡逃!”歐陽婼怒喝一聲,劍氣如虹朝泥菩薩席捲而去。
泥菩薩艱難抵擋,飛快後退,在後退的同時,心裡無比之懊惱。
自己應該一開始就用雷霆手段,將林憶給擊殺掉。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泥菩薩要逃跑,林憶眼中一寒,朝歐陽婼傳音。“歐陽前輩,不要將此魔人放走了!”。
歐陽婼微微一笑。“林少俠請放心,作爲魔族,我們炎劍門從來是不放過,本護法也是不會放過他們。”
“劍氣化虹!”歐陽婼大喝一聲,用上了這是他自己年輕時候的絕招。
"叮叮噹噹!"泥菩薩艱難無比地抵擋,心裡面後悔地慘不忍睹了,這完全是因爲自己選錯了路。
“想逃?”有沒有問過老身手中的劍,見到泥菩薩準備逃跑,歐陽婼又是一聲怒喝,長劍一花千萬,組成一個劍陣絞殺泥菩薩。
突然間紅光大盛,黑霧陣中暴起了一團煙霧,煙霧散去,泥菩薩早就知道了去向。
“可恨,被這狡猾的魔族逃走了!”歐陽婼咬牙切齒。泥菩薩發動秘術逃跑,她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阻止。
歐陽婼心裡不舒服,但其他人卻不這樣想,紛紛歡呼起來。“哦也,魔族被打跑了,哈哈!”
“多謝這位前輩相助,還未請教前輩尊號!”身受重傷的大長老蹣跚走了過來,面帶感激微笑朝歐陽婼一禮。
“問林小子吧!”歐陽婼情緒有些低落,不怎麼想搭理其他人,冷冷道。“陣法外面還有很多魔族小羅羅在駐守,去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