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無一片的高空中,一道金黃色的流影高速掠過,那是一隻飛行魔獸。看它的速度,居然不比三級魔獸慢多少。
視線拉近,飛行魔獸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其背後,一個人類少年負手而立,面色堅毅目光深沉。
少年正是從寶象國出發,前往炎劍門的林憶。
炎劍門處於整個南疆域的中心地帶,距離寶象國十分地遙遠,林憶乘坐小傢伙已經連續飛行了兩個月時間,算算時刻應該是差不多快到了。
又飛行了小半日時間,林憶終於看到了一些稀稀拉拉的低矮建築,林憶心裡不由地一喜。
看到了建築物,那就證明炎劍門離地不是太遠了。
林憶打起精神,駕駛着小傢伙繼續前行,但又飛行了一整天后,林憶還是沒有看到巍峨聳立的連綿山脈,依舊是一些稀拉零星的建築,不過建築的規格變地高大氣派些了。
林憶兩年前在趙林兒師傅歐陽婼的帶領下去過炎劍門,還借用過炎劍門的傳送陣,依稀還記得炎劍門的大體情況。
炎劍門建立在很高的山峰之上,門派中建築連綿成一片,十分的壯觀,根本不會認錯。
夜晚降臨,林憶指揮着小傢伙降下,在一個小山頭落腳。
夜晚一片漆黑,飛行起來有不小的風險,方向莫辨不說,氣溫也是奇冷無比,根本不適合趕路。所以儘管林憶十分渴望早些趕到炎劍門,還是停了下來暫行歇息。
第二天,天還矇矇亮,打坐了一夜修煉的林憶就召喚出了小傢伙,迎着曦光就出發了。
今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小傢伙的速度,應該是可以到了。
半日之後,林憶終於遙遙地看到了一座城池。
城池坐落在整個半山腰中,山中雲霧掩蓋繚繞,整個城池若隱若現,有如仙境。林憶很難想象,到底是怎樣的通天手段,才能在巍峨入雲的半山腰建立一座如此雄偉的城池。
林憶簡單地通過目測,整個城池的面積起碼在上百里之方,比起整個天運城大了十來倍都不止。上百方的範圍,擱在平地上都是一項浩大工程,此刻出現在茫茫的崇山峻嶺中,是什麼樣的概念?
林憶兩年前借傳送陣的時候,並沒有好好地研究這座城池,如今看到,林憶只得用歎爲觀止來形容。
那感覺,真是太震撼了!
不愧是整個南疆域霸主級別的門派!
林憶的血液開始沸騰,心跳開始加速,如此地方,纔是自己展翅翱翔的最好去處啊!
看山跑死馬,林憶再次足足飛行了半日,纔來到了山腳之下。
在距離山門還有十幾公里之遙的地方,林憶將小傢伙收了起來。
炎劍門中高手如雲,強者無數,作爲二級飛行魔獸中的王者,小傢伙絕對會引起一些人的覬覦。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林憶還是低調地好。
他是來這裡修煉的,而不是來惹麻煩的。當然了,如果有麻煩自動地惹上身,林憶他是絕對不會怕的。
崎嶇不平的山腳下,林憶施展開身法,速度保持在五成樣子,如一溜青煙似的朝炎劍門的山門射去。
“草,哪個傢伙走路不長眼!”突然,一聲怒喝從林憶的身後傳來,緊接着,兩道人影速度驟然加快,從林憶的身後趕了上來,一個及轉身攔住了林憶的去路。
林憶眉頭一皺,心裡想着這還沒到目的地,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林憶腳底下微塵不驚,輕鬆自若地原地停下,目光淡淡地打量起兩個攔路者來。
攔住自己去路的兩中年人一身同樣的打扮,灰色衣袍中間紮了根白色腰帶,腰帶垂下至胯間,灰袍十分合身沒有一絲皺紋,兩中人氣勢倒是不凡。
林憶靈魂力自然地探出,準備查探二人的修爲,以便做到知己知彼。
但這一探林憶卻是嚇了一跳。
好傢伙,兩人居然都是力師境的修爲!
其實力師境修爲並不是嚇到林憶的原因,林憶雖然出生在小地方,但他見過的強者很多,光是力相境強者就見過了兩位,其中還跟泥菩薩這個半步力相境高手對決過。
普通的力師境中階修爲以下,接不着林憶的一招。
但面前兩人分明是一副護衛的打扮,以力師境高手做護衛!!!這纔是讓林憶吃驚的地方。
難道炎劍門武者的平均水平如此地高了?林憶恰如其分地露出一絲驚訝表情。
如果沒猜錯的話,之前發出一聲怒喝的聲音主人還在後頭,此人才是面前兩中年人的主子。
林憶也沒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他想看看,這個以力師境當護衛的傢伙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難不成是哪個護法,抑或是長老的公子哥?
林憶露出了一抹驚訝的表情,他對面的兩中年人也是吃了一驚。被攔住的這個年輕人速度奇快不說,而且在高速之下想停就停,非常自然沒有絲毫突兀的感覺,顯示出對體內力元無比精準的控制。關鍵是,這個年輕人也太年輕了。估計歲數不會超過二十,修爲卻已經是力者境八階上品。不到二十歲的力者境八階,絕對是個天才!
想到這裡,兩人臉上露出一抹凝重,連連朝林憶身後緩緩踱來的少年使眼色。
被攔住的這個年輕人並不是什麼小蝦米,很有可能大有來頭,自己這位平時驕橫慣了的少爺,千萬不要隨便惹事纔好。
這裡可不是羅相國了,而是炎劍門!
要是惹到了哪位內門弟子就不好了。
可任憑兩人的眼睛都眨地要抽筋了,林憶後面的那位爺卻是視而不見,大咧咧地走到林憶跟前。
“小子,沒人教過你走路要看路的麼?”
中年人的少爺穿着上等的黑色綢緞,一臉地傲倨,居高臨下望着林憶。一副林憶若是不好好認錯,就要動手教訓的模樣。
林憶瞥了此人一眼,力者境七階上等修爲,也不算太差勁。但,目光太差勁了。
或者說此位爺平時驕橫慣了?
“你是誰?”林憶根本不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小子,你還沒有資格打聽本大爺的身份!”身着黑色綢緞的少年一聲冷哼,鼻孔出氣。“你剛纔揚起灰塵嗆到本大爺了,趕緊道歉,趁着本大爺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
林憶面色陰沉了下來,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一口一個大爺,還真以爲自己是哪根蔥了?
“小子,你聽到沒有?”黑色綢緞少年叫囂起來,撩起衣袖就準備動手,突然身後一箇中年護衛上前,湊在少年的耳朵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憶本以爲少年會有所收斂,哪知道聽了護衛耳語的少年猛地大怒起來。
“什麼?內門弟子,狗屁,這小子絕對不會是什麼內門弟子!”
黑色綢緞少年面露不屑,湊近過來。“小子,哪個山頭的外門弟子?知不知道本大爺的身份,哼,告訴你怕把你嚇到。本大爺是羅相國的當朝太子,知道麼?”
林憶面色平靜地搖搖頭,什麼羅相國,他確實沒有聽過。
“呵呵,小子,還裝啊,羅相國太子都震不住你?那好,你們外門的弟子總管,羅凌羅大總管總知道吧?”
“很不幸,你們的羅大總管就是本大爺的親舅,小子,你怕了吧,哈哈。得罪了大爺我還不道歉,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可怕的下場?”少年搖頭晃腦,面色得意。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林憶語氣冷漠,面色開始顯露出不耐。“另外,你說的什麼羅大總管,我更是不知道!”
“哼,還鴨子死嘴硬,本大也最討厭的就算這種人,羅九,羅十三,給我狠狠地教訓他一頓!”黑色綢緞少年沒有了耐心,咆哮了起來。裝了半天逼,就準備看到對方嚇地屁滾尿流,跪地求饒的樣子,哪知道對方根本無動於衷。
白演了半天的戲,哪裡還有比這更窩心的事?
“少爺,真打啊?”羅九低聲問。
“要是出了事怎麼辦?”是羅十三的聲音。
“打,往死裡打,羅大總管震不住他,還有我的皇兄!”黑色綢緞少年已經歇斯底地。
“好!”兩人一咬牙,渾身力元發動,卻發現已經沒有了林憶的影子。
林憶已經在他們商量的短短一個呼吸間,施展身法離去了。並不是林憶怕了他們,也不是林憶怕事,而是林憶收到了一個傳音,準確地說是來自趙林兒的傳音。
這次真的是趙林兒的傳音,而不是她的老嫗師父歐陽婼的聲音。
兩年不見,趙林兒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變化,軟軟的糯糯的很好聽,讓人有一種保護的衝動。
“林大哥,你,你來了嗎?林兒在山門口等你...”
林憶心裡莫名地涌起一股異樣情緒,兩年前跟趙林兒在那個無名深山中相遇的情形一一浮現出來,包括趙林兒一笑一顰的音容笑貌。
林憶突然產生一種很想見她的衝動,於是,他對一隻瘋狂叫囂的螞蟻,頓時就沒了興趣。
“草,他在那,往山門那裡跑了!”黑色綢緞少年異常憤怒下,視線變地出奇地好,一下子就將“逃跑”的林憶揪出。“小子,哪裡逃,你們兩個,趕緊追上去,在他跑進山門之前逮住他!”
“是!”羅九,羅十三苦笑一聲,展開身形追去,一臉憤怒的少年也展開身法緊緊跟在後面,一副要將林憶大卸八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