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彩晨老奸巨猾,雖然把棘手事情都推給陸天機,心裡還是不能完全放心。在自己駐地想了好久,派出去很多手下弟子打聽,卻是陸天機沒有一點動靜,這才忍耐不住,前來責問。
他也是怕夜長夢多,這一次聖王座下四使齊聚天機大陸凝翠秀谷地,實在是空前之舉動,若是這一次四兄弟不能抓了迴天藥皇回去,真的就顏面掃地了。
尤其是三個人都是擅自離開,並未得到三界聖王允許,而且帶來如此多手下,都是聖王手下精銳,罪過非小,所有能抵罪的希望,就是陸天機能抓了迴天藥皇。
等了很久,不見陸天機有動靜,雷彩晨再也忍耐不住,沒有根其他三人招呼,自己衝了過來。
路上遇到有天機大陸弟子阻攔,卻被他隨手打傷了好幾個,全都是神元破碎,就算是僥倖活了,也都是行屍走肉一般,根本不能再次修煉,雷彩晨的兇橫,可見一般。
他也是存心揚威,只有這樣,才能讓天機大陸弟子內心折服,而且讓陸天機加快時間,決定對迴天藥皇動手。
雷彩晨自以爲做的恰到好處,卻不想自己正在一步步把陸天機逼到了相反的路上。
一路前來,並沒有遇到太大阻力,因此上戒備之心也漸漸小了,擡頭看時,卻是陸天機大門到了。
門口沒有人,而且門洞大開,可以一直裡面,偌大的廳堂之內,只有陸天機一個人昂然而坐,看起來孤孤零零,卻是有一股傲視天地的氣息,傳遞出來。
雷彩晨忽然感到一絲不妥,這個陸天機,跟不久之前的,好像有了一點點的區別,那區別,就是現在那股正在逼上身來的氣息。
必殺的氣息。
他的腳步,不由就慢了。
陸天機先前對於靈犀四使,心存敬畏,主要還是看在三界聖王面子上,現在更小石頭有了盟約,消除了對三界聖王敬畏之心,對於靈犀四使,自然更是不放在眼裡。
“你打傷我門下弟子,又氣勢洶洶來到這裡,豈不是有點欺人太甚?”陸天機看到雷彩晨樣子,心裡一陣發怒,那股煞氣,更加濃重了一些。
“哼,陸天機,你手下對本尊不夠尊重,居然當我去路,盤問本尊行蹤,我自然不能容忍,打了他們,是給他們一個教訓!免得日後出去,給你們天機大陸丟人!”
不用陸天機相讓,已經大步走進來,跟陸天機坐了一個對面,兩隻狼眼緊緊等着陸天機。
“哼,這麼說來,我還要替他們感謝西方使纔是,是不是?”陸天機氣到極點,反而笑起來。身子不住亂動,只是跟濃厚的煞氣相比,顯得異常詭異。
“感謝倒是不用,咱們都是爲聖王辦事,算起來也算是一家,都是一家人,幫着做點事情,不需要你謝,我這一次來,就是想要問問陸宗主,你打算何時進入谷底?”
“不錯,你問的很好,我也有一件事要問你,我若是不去谷底,你能把我怎樣?聖王又能把我怎樣?”
陸天機猛地止住笑聲。跟雷彩晨四目相對。
雷彩晨後面幾十個人,一聲大叫。其中一個道:“給你面子,你就要兜着,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們聖王神使討價還價?”
陸天機猛地轉頭,道:“你們算是什麼東西?我跟西方使說話,用得着你們在這裡唧唧歪歪?全都是一些沒教養的東西!今日不給你們一個教訓,日後還不知道會去哪裡丟人!”
屋角一個不起眼小門無聲開啓,一個人慢慢走出來,身材矮小,穿着一件藍色衣衫。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小的天機大陸初級弟子。
手裡託着一個漆金的茶盤,上面放着一壺香茶,剛剛進到屋子裡面,已經是茶香四溢,充滿了屋子。
陸天機說到此處非常憤怒,一掌襲去。啪的一聲,座椅扶手被拍碎,那名弟子嚇了一跳,一下坐在地毯上,手上茶盤落地,香茶把地毯都打溼了。
“你居然如此沒用,來人,拖出去宰了,這麼沒用的東西,留着何用?”
陸天機大聲呵斥,要把那個剛進來的弟子殺了。
那弟子在地上站起來,一臉茫然,看了半天,才道:“宗主,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剛纔聽到有人對你不敬,我就把他們都殺了。這樣你就別殺我了,好不好?”
雷彩晨氣的鼻子差一點歪了,沒想到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說出話來如此氣人。
自己這些手下,每一個都是妖修高手,就算是陸天機親自動手,也未必就能佔了多大便宜,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不入流弟子,居然說出來這樣的話。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讓雷彩晨更驚訝的事情出現了。陸天機居然答應下來。
“你說得不錯,你剛纔有失禮之處,但是畢竟比他們還強了一些,用來教訓他們,也是可以,只是你要注意,他們都是西方使帶來的,你一定要給留些情面,不要打死,讓他們長一點記性就好。”
陸天機這樣說話,讓雷彩晨肚子都要氣炸,不住聲的放屁。
那些手下,更是被陸天機氣的神元流動,都想給那小子一個教訓。
那弟子慢吞吞轉過身來,宛然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孩童模樣。扎着總角,雙繫着黃色的絨繩。看起來眉目還算清秀,張嘴說話,還能看到牙齒不齊,居然還有幾顆蟲牙齲齒。
“剛纔是誰在這裡大呼大叫的?我們宗主教訓我們,都是說言不高聲。這纔是有德行人的做派,沒想到剛剛聽到的聲音好大,居然比鄉下的青驢還要厲害。
看你們原來是客人,宗主也有話在前,我就不跟你們這些人一般見識,每個人自打五十個嘴巴,給宗主磕一百個響頭,然後都給我滾吧!”
說到這裡。一隻手臂向前一揮,居然把雷彩晨等人都包含在裡面。
“這小子是什麼來路?居然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哼,不管如何,你可是自己找死!陸天機是不是昏了頭。居然讓這麼一個無知小子出來擋事?”
雷彩晨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小子,完全看不出一點異常,就是常見的凡胎。甚至於說了這幾句話之後,開始嘻嘻而笑,更讓雷彩晨懷疑這小子的腦子是不是正常。
那弟子看了眼衆人,手指指到雷彩晨鼻子上。:“我看來看去,也就是你纔是一個頭兒的樣子,你手下這些人如此無禮,肯定是你教育不夠,乖乖的過來,讓我打你屁股,算是給你一個懲罰,讓你日後也要乖一點。”
伸出手指,向雷彩晨勾了一勾。
這個表情,只有小孩子動手纔有,出現在這樣一個場合,顯得異常滑稽,尤其是西方使雷彩晨,一向自視甚高,沒想到在衆多手下面前,被一個小小的天機末流弟子如此調戲,如何能下的來臺!
很想發出一股靈力,把那小子劈成好幾段,終於顧忌自己身份,沒有出手。但是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
陸天機始終沒有阻攔,笑眯眯的看着這個弟子一舉一動,身子完全放鬆。好像沒把眼前的事情當成一件很重要的大事來對待。
“陸天機!你可是想好了?你這樣對我,就是跟聖王爲敵!若是再不說話,我可要不客氣了!”
“喂,你這個傢伙,怎麼沒有一點禮貌,我跟你說話,你卻去找我們宗主,這是什麼意思?分明沒把我老人家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