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我和蘇彥嬰又去醫院看了厲歆,她一直都望着門口,看着進來的每一個人。但每次臉上期盼已久的欣喜都會被失望所取代,她始終沒有看到那個想念的人來見她。
但她也不哭不鬧,乖乖的吃東西接受治療,蓉嫂是過來人和她講着寶寶的事,懷孕要注意的東西,她都很用心的聽着然後記下來。
我知道她有多少想要留下這個孩子,爲此不顧一切的獨自奮鬥着。
蘇彥嬰最終還是通知了厲歆的父母,但他也說目前不是他們來見厲歆最好的時機,厲歆的母親溫暖也答應暫且不會出現,只拜託我們好好照顧厲歆。
那個電話我也聽到了,更聽到一個母親對女兒的疼愛。我沒有經歷過母愛的疼憐,但我知道這種東西無處不在的。
走在璀璨的星空下,蘇彥嬰再次掛上了電話,放進口袋,牽着我的手又緊了緊,“書逸還是不接電話嗎?”
蘇彥嬰點點頭,我更急了,“都好幾個小時了,他到底去了哪裡?”
蘇彥嬰拉着我朝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你知道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嗎?”
我搖搖頭,“他當時接電話時沒有避開我,所以我猜測電話可能是熟悉的人打來的又或者是陌生號碼。可他一聽對方的聲音就明顯的避開了我,我也就聽到‘知道’‘好的’‘馬上來’這麼幾個簡單的詞,他就走了。”
蘇彥嬰不說話,我拉着他的手焦急的問,“你之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書逸的手機從不關機的,就我的印象裡是一次也沒有,可這次他關機的時間太久了。”
“那會不會是手機沒電了?”我一邊走一邊想着,心裡祈禱着,“一定沒事的。”
老樑下來給我們開了車門,我先坐了進去,蘇彥嬰才進來,關了門就回家,可老樑卻說,“少爺,老爺打電話過來問你今晚回去嗎?”
蘇彥嬰一怔,然後搖頭拒絕,“你跟他說,我最近都不會回去。”
“可老爺說少夫人就快要生了,希望她可以在家坐月子,畢竟蘇家大東西齊全,又不在喧鬧區,會比較安靜。”
蘇爺爺會這麼考慮,多半是要逼蘇彥嬰回去,不過確實蘇家總宅比起外面的別墅更適合安靜的坐月子,只是我會遵循蘇彥嬰的意思,不過現在外婆在,多半會對這件事有所爭議。
“你告訴他,我晚點會打電話給他。”
蘇彥嬰沒有直接拒絕或者答應,就是也考慮到了我外婆這一層因素在內。
我感謝他可以考慮的那麼多,不過這或許是個爲外婆和蘇爺爺製造的機會,所以到家的時候我對蘇彥嬰這麼說了,他也是一笑,然後點頭,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彥嬰,真的是辛苦你了,要不是因爲我你就不要去煩這些事了,真的很抱歉。”
我給他準備好換洗的睡衣,然後走到他面前給他脫衣服,蘇彥嬰握住我的手,搖搖頭,輕聲的說,“子羽,我們以後約定一件事好嗎?”
“你說。”
“以後不管怎樣,誰也不準和誰說抱歉,對不起之類的話,因爲我們只是爲對方考慮,所以根本不需要對不起好嗎?”
我微愣,但還是點頭答應。
“你先去洗澡,我去打個電話。”
我知道他要打電話給蘇爺爺,也就沒問直接去洗澡了,等我洗完澡出來,就聽到他對着手機說,“白子珩嗎?我知道了,你就安排在後天早上開完會後,那個見面會給我取消,我要和白子珩見面。”
“是顧青的電話?”我看他掛了手機就走過去,蘇彥嬰很自然的給我擦着長髮,點點頭,“後天我要去公司不能陪你了,你一個人不要到處走,如果要去醫院的話,就找墨辰一起去。就當我爲了老婆的安全給他一次接近的機會。”
我噗嗤一笑,輕輕推了推他,“真不知道你們之前看似很冷靜的兩個人,現在一遇到就和孩子一樣,幼稚。”
“是他自己不知退非要纏上來的,你是我的唯一懂麼!誰也不可以和我爭奪你。”
“你也是我的唯一,誰也不能從我身邊將你搶走懂嗎?”我回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覺得若不是出了厲歆和李書逸的事情,我們的生活會更加的幸福美滿。
“你是要去見那個叫白子珩的人嗎?”
“是的。”
“那個人很重要?讓你推了見面會也要見他?”
我不過是無心的一問,蘇彥嬰的表情倒是突然凝重起來,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覺得自己是說錯話了,“我說錯話了嗎?”
“不是。”蘇彥嬰拿起睡衣往浴室走,“那個人是歆兒的未婚夫。”
我原本莫名的臉上浮起一抹震驚,想起厲歆跟我說過有個很愛她的未婚夫,沒想到這個人也來到了霖市,是爲了厲歆嗎?
我突然覺得自己有好多疑問要問,可蘇彥嬰已經進去洗澡了,只能坐在牀上等他,心裡不斷地盤算着。
等蘇彥嬰一出來,我就迫不及待的問,“彥嬰,我記得厲歆告訴過我她之前和她未婚夫的感情很好,也決定要和這個男人結婚,可是後來遇到了書逸,所以纔會分開。你說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心裡會怎麼想?而且厲歆還說,這次她懷孕的事,白子珩也是知道的,可這個男人竟然願意叫她生下別人的孩子也不介意,還會和她結婚,你說這個心態又是什麼?”
“你不睡覺就在盤算這些?”蘇彥嬰有些慍怒,輕錘了一下我的頭,命令道,“今天晚了,早點休息,不準亂想。”
我嘟着嘴拽着他的手臂,撒嬌道,“不要嘛!你知道我一旦盤算着某些事,就睡不安穩,我睡不好寶寶就睡不好,影響寶寶多不好呀!所以你告訴我嘛!我知道了明白了,心就輕鬆了,就能睡個好覺,也有助於寶寶的健康成長呢!所以說嘛說嘛!”
蘇彥嬰盯了我半響最後嘆了口氣,然後出門,沒一會兒就拿了杯牛奶給我,還有吃的。我立刻眉開眼笑,就知道他會告訴我的,於是我非常期待,對這個白子珩也更爲的好奇。
但沒想到蘇彥嬰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白子珩這個男人很不簡單,我和他交過手,發現這個人比蘇謙更爲複雜,所以很難摸清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