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要結婚了。薇清想你做她的伴娘。”
這是他憋了許久才冒出的一句話。
世界在腳下轟然倒塌,我眼睜睜的看着那個男人在我面前,卻無力伸手抓取,只能隨着那些岩石,全部掉了下去。
當臉部肌肉有反應的時候,我已經再次在他的面前經歷了一番生死,乃至侮辱。
“所以你那天才會打電話給我?就是這個原因?”
依舊冰冷的和鐵塊一樣,蘇謙漆黑的眼神也不曾動容,“是的。而且你嫁的那個男人並不適合你,所以離婚是對你的好。”
我忽然覺得很諷刺,我愛了那麼久,完完整整的感情付出,在他眼裡就連一顆沙子都不如。
“蘇謙,你TMD還是不是人!你怎麼可以提出這樣的要求!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纔會愛上你這樣的賤渣!”
我大口的喘着氣,難以平息心頭的怒火,他竟然可以讓他的前女友去做現女友的伴娘!
這點我完全無法理解!
蘇謙果斷的蹙起眉頭,不悅感終於浮上了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子羽,我知道你爸爸最近病情惡化,需要很多錢,只要你答應,我可以幫你承擔——”
“我呸!”
我氣得渾身顫抖,可他一雙墨黑色的眼眸毫無動容,看得我越發生氣,“蘇謙,我最近的確是需要很多錢,但也不會爲了錢求你。我現在才發現當初分手是最正確的選擇!”
蘇謙沒有回話,黑眸怔怔的看着我左手臂的疤痕,然後伸出了手,想要觸碰。我微微一笑,“這疤痕,你還記得嗎?”
他的手猛然縮了一下,看着我受傷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然後蹙起了眉頭,我看着他不說話,倒是他的開口叫我有些意外。
“疼嗎?”
“呵呵。”我笑了出聲,“疼不疼和你有關係嗎?就算疼的死去活來,你又曾關心過我嗎?”
“跟我回去,我找人幫你除去這條疤痕,女孩子留着總會影響——”
“不需要了,蘇先生,我不需要你的好意。這條疤痕我永遠也不會選擇除去,因爲它可以時刻證明着你曾經是怎樣對我的。也讓我徹底明白一廂情願是怎樣的無恥。”
蘇謙眉頭蹙的更緊了,漆黑的眸色有些微微動容,越發散出着黑沉來,卻是抿着嘴不再說話。
有人說嘴脣涼薄的男人最負情,我想是真的沒錯呢!這種人,只要他們不愛的,就絕對不會有任何機會。
“蘇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但是——”他睫毛微動,擡頭看我,我微微一笑,春風燦爛,“若是你願意跪在我的面前求饒,並且讓她脫光衣服在大街上跑一次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原本有些動容的眸色因爲這番話立刻變得狠戾起來,他薄脣微動,道,“子羽,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我就可以讓你——”他明顯想說什麼,可最後即使剎車嚥了下去,改口威脅道,“如果你不答應,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呀!我拭目以待!”
說完我就轉身跑了出去,不爭氣的流出了眼淚,我不期待那個男人會來追我,只求可以留着尊嚴離開他的視線,就和兩年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