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了一個陌生的小區,然後又進去許久纔在一棟大樓面前停下,四周只有這麼一棟大樓,其餘的都是綠化和小橋流水。
顧墨辰告訴我方鈺就在頂樓,我下了車,他就帶着我走了過去。我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然後用手機拍了個照片發了條短信。
方鈺穿着居家服,一身舒爽,看到我,非常滿意的一笑,引我入內。
“你喝什麼?水還是果汁?或者你需要喝一些酒?”
一說到酒,我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最後搖了搖頭,“什麼都不需要。”
“不要這麼防備我,我是不會對你下藥的,相反的,我今天是想給你一些好東西。”
方鈺端着一杯果汁放在我的面前,然後雙腿交疊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上,雙手環抱胸口,微笑而眯眼看着我。
顧墨辰則是端着一杯紅酒坐在吧檯那邊,幽幽的看着這裡。
我被他看的渾身都不舒服,既然來了,有些東西還是開門見山的說比較好。
“方鈺,你苦心安排我主動來找你,還是爲了利用我威脅蘇彥嬰打到你的目的嗎?”
方鈺眉頭一睨,笑道,“當然,不過我也會給出相等的代價給你,這是非常公平的交易。”
我不動聲色,想看看他做這麼多到底是不是爲了那個目的。
但方鈺也是滑頭,從外面上幾乎看不出他的倪端。
他既然篤定我會來找他,那麼在醫院的相遇就不是巧合,他去找爸爸就是逼迫我來找他。但他爲什麼就會覺得我會在那個時候去醫院的呢?
除非——
“方鈺,雙羽的系統崩潰是你找人動的手腳對不對?”
我只想到這個可能,他昨晚沒有出現,趁着蘇彥嬰不在,而對雙羽動了手腳,讓蘇彥嬰今天不可能在我身邊,我會落單是必然的事。
而我要麼會在家裡,要麼就是去醫院看爸爸,只會有兩個可能,可他選擇了後者。
要促成後者,就必須讓我和蘇彥嬰之間發生什麼,最根本的就是吵架,只有吵了架我纔會不留在家裡而是去醫院。
“繼續。”他端着紅酒抿了一口,嘴脣變得異常紅潤起來,舉杯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剛纔的,是我可以確定的事,因爲他沒有反駁的跡象,可是接下來的只是我的猜測了。
“方鈺,昨天其實你在那裡的對嗎?你知道發生在我身邊的事,也知道我被人下了藥,和彥嬰在酒店一夜。因爲杜薇清和蘇謙的介入,我肯定和蘇彥嬰之間會有隔閡產生,所以不聽他的話是必然。”
我突然聯想到蘇彥嬰說他手機被人拿走的事,突然恍悟起來。
“你和杜薇清聯手了對不對!杜薇清給我下藥,是要害我和蘇彥嬰之間產生矛盾,就算這個失敗了,她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拿走蘇彥嬰的手機,叫李書逸找不到彥嬰,那麼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施行你的計劃。”
“啪啪啪”方鈺拍手鼓掌,非常讚賞我,“墨子羽,我沒想到你竟然可以分析道這個份上,但你有一點錯了。”
看着我微微疑惑的神色,方鈺很好心的解釋。
“我沒有和杜薇清聯手,她偷蘇彥嬰手機的目的我不知道,但有件事我知道的很清楚,怕是她大小姐現在還在找這個東西吧!”
說着,方鈺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遞到我的面前,我狐疑的接過,劃開了頻幕。
僅是一眼,就叫我明白了,當時的杜薇清爲什麼在發現沒有達到預計的抓jian目的之後,會走的那麼爽快了,原來這就是她留的後招。
她在那間房間裡裝了攝像,拍到了我和蘇謙糾纏的畫面,就算沒有做,但僅憑這些也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一來可以讓杜家借這門親事炒作,順利的和蘇家悔婚,還可以藉此要挾蘇家。
二來可以製造蘇彥嬰和我的隔閡,她便可以以受害人和舊情人的身份出現在蘇彥嬰身邊,而理所應當的。
這個女人的心機當真狠,在我面前裝好人,背地裡卻有這番動作。
雖然震驚這事,但我更在意的是方鈺爲什麼會知道有這個的存在,“你是怎麼知道她裝了攝像的?”
“因爲我知道她一直都在監視着你。”
“監視我的人不是你嗎?”
“我?”方鈺搖搖頭,“我是想監視你,可我發現她在做,所以爲什麼不坐收漁翁之利?”
我還是不信,但覺得方鈺也不該在這事上欺騙我的,所以拿出手機,給他看昨天的短信,“這個不是你發的?”
方鈺看了眼,搖頭,“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人去移動查一查便知真假。”
我沉下心,慢慢咬住了嘴脣,登記號碼可以是別人的身份證,所以方鈺沒有必要說謊,難道昨天的那個人真的是杜薇清?
她一直在監視我?
“我想你剛纔肯定和你爸爸吵了一架吧!”
我瞪了他一眼,“還不是你去見了我爸爸,我告訴你,方鈺,如果我爸爸有了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是真的這麼打算的,只要爸爸爲此想不開,我就算死也要找方鈺拼命。
可誰知方鈺雙手像犯人一樣的高高舉起,表情很認真,“我發誓,我只告訴你爸爸你受傷的事,其餘的什麼都沒說,當時還有個阿姨在,你不信可以問她。”
“不是你還會有誰?”
“當然是杜薇清了。”顧墨辰突然冒出來的話,叫我整個人一顫,許久才平息,“杜薇清?”
“那個阿姨沒告訴你,在溫子衡來過之後,杜薇清也出現過?而且還和你爸爸談了很久才離開,當時要不是我找人打斷,也不知道她還會和你爸爸說出什麼來,到時候你爸爸,恐怕連罵你的時間也沒有吧?”
我緊緊蹙起眉頭,因爲在醫院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方鈺,所以我一直忽略過爸爸的臉色,直到面對爸爸的火氣時才發現爸爸的臉色蒼白,但當時我也只當是他是從方鈺嘴裡知道這些事才生氣的,沒想到之前還有個杜薇清。
所以王阿姨纔會說今天好多人來看爸爸,這個好多人,除了溫子衡和方鈺外,還有一個杜薇清。
我赫然有種恐慌,要是杜薇清說的再過分一點或者方鈺的打斷不是很及時,爸爸是不是會氣的一下氣厥過去了?
“但你大可不必擔心,只要你答應和我合作,我保證杜薇清構不成威脅。”
“你憑什麼保證?”我還是不相信方鈺,“杜薇清是蘇彥嬰的前女友,爲了讓我和蘇彥嬰離婚,她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所以你纔要先下手爲強,抓住蘇彥嬰,毀了杜薇清。”
方鈺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裡面的濃重殺氣卻赫然可見,我深深的覺得他和杜家之間是不是也有着什麼?
“你就不想知道蘇彥嬰和杜薇清之間的關係了嗎?”見我低頭不語,方鈺又是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的紅酒杯,映着他的嘴脣更爲妖豔。“這可和你失去的那一年記憶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