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心靈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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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西域長老冷哼了一聲,“高蘭我告訴你,那烏斯坦的孩子還在禪房裡躺着呢!我舍了這張老臉不要,也要求罕天摩出來,和你在觀刑臺上比試一場!”眼看他又要有些激動起來,身邊的老僧連忙一把拉住了他:“行了默汗,何必跟孩子一般見識?回去吧。”

高嵐心中一動,說道:“默汗長老,弟子會神療之術,能否允許弟子前去探望診治?扎爾西師兄受的都是皮肉傷,我很快就能夠把他治好的。”西域長老卻沒有回答,帶着長老們一起回了院門。那個老僧停了一下腳步,回頭說道:“小蘭,你真有這個心,先去上完早課,下午來找我。”

“是!”高嵐連忙點頭。沒有想到一大早晨就被兩個神精病折騰到這裡來,高嵐和避寒大王都是一臉的無奈。眼看時間不早,他們連忙低低的駕起雲,向着傳功院飛掠而去。

不過傳功院的規矩並不嚴厲,很多弟子因爲外出做任務,也沒有按時上課。高嵐和闢寒大王不聲不響的歸了坐位,開始聽傳功長老講課。傳功長老不見得每天都只講修煉的事情,更多的時候都會講一些典故和寓言,高嵐有時候也樂得去聽一下,多增長一些見聞也是不錯的。

中午時分,早課結束。高嵐心中也記着戒律院老僧的話,獨自一人先去了戒律院中,果然見到了他。

“小蘭,你真的來了?很好。”老僧出了院門,看見高嵐之後顯得很是欣慰,因爲高嵐倒不是那種一味好勇鬥狠的人,她的心地是非常純良的。其實高嵐引起長老們的注意之後,自然有人會查她的履歷。長老們也知道了高嵐的前身是靈山真靈小虎,更是保唐僧西天取經的人。

雖然每個人的價值取向不可能會一樣,但這位老僧明顯是贊同高嵐的所作所爲的。“小蘭,老衲法號心戒。我們也算是熟人了。我也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來化解這段恩怨的,但是默汗長老是這裡的正院長老,早上就去內門長老院求見罕天摩去了。可能他真的要安排一場觀刑大賽也說不定!”

“心戒長老放心,罕天摩自視甚高。弟子認爲他不太可能會出來和一個外門弟子比試,特別是和我這種人。”高嵐卻也是非常有禮貌的合掌虛拜了一下,顯得非常之輕鬆。罕天摩一直想把高嵐收爲坐騎,試問怎麼拉得下臉和一個“坐騎”上觀刑臺決鬥?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也是,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心戒長老思索了一下,也是微微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們就一同去禪心院,你給扎爾西治療一下傷勢吧?你放心,有我在,那些人肯定不敢爲難於你。你給他治好了傷,我回來再和默汗說一下,事情也就過去了。畢竟上觀刑臺不是什麼好事情。”

“弟子明白。”高嵐聽了,也深以爲然。雖然她現在實力大進,算得上是仙君之下第一人,但罕天摩也並不是軟腳蝦。這個傢伙一直隱匿得很深,肯定有厲害的手段,高嵐對他也並不熟悉,勝負的把握真的不好說。而且就算打贏了他,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畢竟九靈元聖告誡過她。罕天摩肯定也有自己的師承,背後也有不小的勢力。那天在傳經大會結束之時,就有人公開向孫悟空叫板,高嵐哪怕不懼怕罕天摩。也得顧及一下他身後的人。畢竟如來傳經到東土時日尚短,整個靈山還沒有開始洗牌的信號,這個時候出手,並不是時機。

唐僧師徒需要做的,是當如來他們的左膀右臂,而不是胡亂衝鋒的傻子。

高嵐和心戒長老邊走。邊把這件事情又思索了一個大概,覺得不是暫時化解爲段恩怨爲好。畢竟她的目的只是立威,如今威望立下來,也得懷柔一下。

而此時,靈山內門之中的一方長老院中。

那個頭扎白巾的默汗長老正虛坐在一個凳子上,說着什麼。

整個靈山中,分爲外門,內門和真傳三大部分,每一個部分之中又有若干弟子和長老。這些人等級森嚴,上級弟子可以隨意進入下級的領域,但下級的弟子卻絕對不可以進入上級的領域,違者重辦。不過如果是長老,則有一定的權限可以通容,默汗長老也就找到了內門之中。

此處,正是內門長老院的一間禪房。不過面對內門的長老和弟子,默汗長老明顯直不起腰來,甚至都不敢在凳子上坐下,只是虛虛的彎在那裡,小心地說着什麼。坐在他上方的,一個是同樣年紀不輕的長老,乃是一位老嫗,手上柱着一根柺杖,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另一邊坐的那個弟子,大概年紀在青年到中年之間,頭髮濃密,皮膚黝黑,手長腳大,帶着兩枚大耳環。這個男子正是罕天摩,一直想將真靈小虎收爲坐騎的靈山內門弟子,幾乎隨時都能夠突破洞天秘境的高手。不過此時的他,聽着默汗長老的話,卻只是一臉的冷笑,神色中透露着深深的不屑。

“默汗長老,您不用多說了。我是不可能和真靈小虎上觀刑臺決鬥的。”果然,就像高嵐所說的那個,罕天摩還沒有等默汗長老說完,就伸出了手擺了一下,肉色的手掌和漆黑的手背形成了一種涇渭分明的層次,擺動之間給人一種不容質疑的感覺。默汗長老連忙收了聲,但擡頭望了罕天摩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

“可是……可是那高蘭說,她擺脫了您這位內門弟子的攝拿。您要是不出手證明一下……”

“嗯?你這麼說,是相信了她的話了?”

罕天摩冷哼了一下,讓默汗長老的身體微微一抖。罕天摩冷笑道:“無非是你國家中的族人,被那高蘭修理了,你想讓我出頭,教訓一下高蘭對不對?我罕天摩生來最恨有人利用我,拿我當槍使!你要是直言說出來,我沒準還會幫這個忙。如今你卻用這種方法激我出戰,以爲我是白癡嗎?”

“不不不,老朽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罕天摩的聲音提高了不少,一掌拍在了石桌之上,頓時將整個石桌震成了一片碎粉!“若是換了別人,你好言直說,我倒是不介意幫你出手教訓一下。不過你卻是犯了兩個錯誤:一,不該用這樣的方法騙我出頭,二,這個對手誰都可以,唯獨真靈小虎不行!”

“她乃是我區區的一介坐騎,你讓我和她在觀刑臺上公平對決?若不是看你是外門長老,我罕天摩不會讓你走出這個門!”

聽了罕天摩的狠話,默汗長老一下就站了起來,又是害怕,又是憤慨,卻一句話也不敢說出來。這時罕天摩終於發出了逐客令:“來人,送客!”他說完之後,默汗長老也再也呆不下去,連忙合掌虛虛一拜,就急急的離開了禪房。罕天摩也是一臉的憤怒,抓起了桌上的茶水連喝了好幾口,氣息也未平復下去。

“你這個孩子……”旁邊的老嫗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起身柱着柺杖追了出去。她出於禮貌,也要送一送默汗長老,畢竟人家就算不是長老,也是一位老人,如此呼來喝去,實在是有失體統。就在老嫗離開房門之後,後堂中卻閃出了輕微的金光,隨後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出現在了罕天摩的面前。

“天摩。五百年了,你的心志還是沒有磨平啊!……”

“啊,涅婆羅師兄,您怎麼來了?”這個青年一出現,罕天摩連忙站了起來,合掌恭敬的拜了一下,起先的霸道囂張完全不見。如果唐僧他們在此,應該能夠馬上認出他面前的這個青年,正是在靈鷲仙宮之中和孫悟空叫板的那個弟子。雖然他一看就是和罕天摩一族的修士,但整個人都有太多不同的地方。

這位青年,身材非常的勻稱,給人一種完美的感覺,雖然同樣是斜披僧衣,帶着耳環,但倮露出來的皮膚並不像罕天摩這樣黝黑迫人,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澤。這種氣質,乃是和孫悟空他們一樣立下了大德功,沐浴佛光之後成爲正果金身,靈山的真傳弟子。

“師兄,您不在真傳院,怎麼會到師弟這裡來?要是耽誤了您的修行,我如何開罪得起。”罕天摩恭敬讓出了座位,但這位真傳弟子卻並沒有坐下來,只是一手捏着一串小佛珠,慢慢的踱了兩步。“天摩,你是修爲上的天才,只差一步就能夠踏入洞天秘境。如果你能夠走出這一步,再立下大功德,成爲真傳,我們兄弟日後才能夠有堅實的道路可走啊。”

“涅婆羅師兄,如今我們兄弟在靈山走的道路,難道不堅實麼?”罕天摩一臉的不解。這位真傳弟子卻搖了搖頭,說道:“今非昔比。掌教師尊表面上依仗我們,而如今已經傳經到了東土,將來大教遲早會有一場變革。只有成爲真傳,那纔有實力決定自己的命運。”

“……”罕天摩聽了這話,濃眉漸漸皺起,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似乎也確定了什麼。這時,涅婆羅師兄說道:“我們這些師兄弟中,你是最有希望成就真傳的,但差的就是一點功德,以及一點修爲!你這一步始終踏不出去,並非你修行得不夠努力,而是沒有擺脫心靈上的枷鎖。你在害怕面對真靈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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