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車伕就在這裡停下吧——”
馬車行至夢月樓門口,顧小穿起身下了馬車。
站在門外,顧小穿佇立了良久,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那麼,就讓她在這個世界最後的兩天,也在這裡度過吧——
原以爲這裡會蒙上厚重的灰塵,可真的推門走了進去,顧小穿才發現,裡面乾淨地太過奇怪酢。
不僅沒有灰塵,反而是纖塵不染,像是有人剛打掃了一般。
慢慢地行至後院,顧小穿發現了有兩個人正在打掃着後院的落葉牙。
不知不覺,都到秋天了嗎?
“你們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小穿輕聲道。
“啊!”
兩個小丫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出聲嚇了一跳,手中的掃帚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兩人見顧小穿面色和善,才稍稍緩了口氣,小聲地說道。
“我們……我們是王爺……哦!不,是皇上派來打掃這裡的!”
“皇上?”
顧小穿道。
是況茗軒麼?他爲何要這麼做?他以爲這麼做,自己就會感激他麼?!
“他吩咐你們這麼做多久了?”
她倒是想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本以爲顧小穿是不經意闖入這裡的,但是現在聽她問了這麼多,又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兩人才開始打量起顧小穿來、
片刻之後,年紀稍小一些的丫頭湊到另一個丫頭耳邊說道:
“她是不是就是皇上說的那個人?”
雖然比起皇上描述的那個人要瘦上幾分,但是舉止神態和儀容,都像極了那人。
“好像是吧!”
年紀稍大的丫頭說道。
“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也不知兩人究竟在說些什麼悄悄話,顧小穿有些失了耐心。
“回主子,已經三月有餘了!”
年紀稍大的女子繼續答道。
“三個月?”
她上一次來這裡,也不過是三個多月之前來這裡查玲瓏的案子。一別經年,但這裡,卻依舊如斯。
“你們爲何,要叫我主子?”
她雖然曾經是這裡的主人,但是這兩人,明顯不是她樓裡的姑娘,又何必這麼稱呼她。
“是皇上的吩咐,他命我們每日來打掃這裡,等着你回來。”
要不是皇上的吩咐,她倆又怎麼會日復一日地在這裡打掃這個沒人住的庭院。皇命不可違,更何況,皇上給的報酬,實在是太誘人。
光是月俸,就夠她們全家人好吃好喝一年了——
“他就這麼肯定我會回這裡?”
顧小穿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是況茗軒吃定了她,瞭解了她的一舉一動一樣。他爲什麼總是可以這樣輕易地猜透自己的想法,而自己,卻總是看不穿他。
兩個丫頭涉世未深,尚不明白顧小穿話語中的不悅,依舊是老實地答道:
“皇上說了,這裡是你的另一個家,總有一天你會回到這裡,繼續做你想做的事——”
呵——
顧小穿輕笑一聲,心中卻是無處悲涼。
他這麼做又是何必,要是他真的在乎她,又怎會對她這麼絕情。打掃這處院落的事,或許他早就已經忘了吧——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在這裡靜一靜。”
吩咐兩人下去之後,顧小穿漫無目的地在院中轉了起來。
行至池塘時,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樣的池塘,給了她太多回憶。
當初,自己失足掉下池塘時,是況茗軒奮不顧身地來救了自己。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可就是那一刻,他闖進了自己的心,再也揮之不去。
“咦?”
可是,當她的眼睛往池塘周邊看去時卻有些哭笑不得。
池子裡的魚,竟然全都翻了肚皮,聚結在池塘的邊上。雖然是全都翻了肚皮,可是顧小穿還是能從魚羣起伏的肚皮上,察覺到這些魚只是暈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
想了好久之後,顧小穿終於是找到了罪魁禍首,那就是——
自己!
那天,她一生氣,就將一瓶迷、藥直接扔向了況茗軒。然後,被況茗軒靈敏地一躲,這藥就直接從窗口飛出。想來,就是掉到了這池塘之中。
可是這藥效,有這麼大麼?
這都過去幾個月了,難道它們還沒醒來麼?
腦袋瓜子再次運轉,顧小穿總算是將整件事情想了個明白——
這池中本來就是死水,藥掉進這裡之後,根本就不會四處流散,而是長期留在這水之中,魚羣醒來之後,只要一喝這池中的水,就
一定會暈了過去,藥效過了之後,就會醒來。
如此周而復始,已是三月有餘。
“呀!這麼多死魚!”
玄機子的聲音突然在顧小穿身後響起,顧小穿卻是連頭都懶得回了。
“不理我?你居然寧願面對這一池子的死魚都不願意理我?!”
奧斯卡影帝玄機子捂着胸口,滿臉痛苦地說道。
“話說,你和鬼手婆婆,怎麼樣了?”
無意理會玄機子浮誇的表演,顧小穿直接問道。
那天,自己爲了撮合他們兩人,也真的是夠拼命了!
“哎——”
一說到這,玄機子就忍不住嘆氣:
“這追求者,是走了一撥又來一撥。唐門那兩個傢伙就夠了,現在居然出來一個什麼嶽羅國的平北王,年輕英俊又有爲,看來我是沒有希望了——”
看着池中自己的那一張老臉,玄機子是無限感傷。
早知道,自己也向唐悠悠討教一下永葆青春的秘籍了,也不至於現在爲了這張皺紋滿面的臉而自卑——
“前輩你別灰心,鬼手婆婆畢竟年紀也這麼大了,不至於老牛吃嫩草找個帥小夥吧——”
她相信,唐悠悠是沒有這麼重口味的。更何況,她喜歡玄機子前輩這麼久,怎麼可能說變就變。就算是賭氣,那也應該氣過了——
“哎,她要不說她已經七八十歲了,誰會相信啊!算了,不說這些了!丫頭,我來這裡,是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你說——”
看着玄機子這欲言又止的模樣,顧小穿心中開始有些忐忑。反正每次他這個樣子,就一定沒有什麼好事——
“就是那個——恩——你好像沒有告訴過我,孩子差一點就沒了的事。然後吧,我就以爲——”
“有話就快點說,扭扭捏捏像個娘們一樣!你難道去做了變性手術麼!”
很是受不了玄機子這墨跡的毛病,顧小穿忍不住說道。
“好吧——”
深吸了一口氣,玄機子繼續說道:
“就是我將你孩子還在的事告訴了我徒弟——”
一語完畢,顧小穿是感到了透心涼——
果然,前輩就只會給她捅婁子,完全是不害死她不罷休——
況茗軒知道了這事,還會輕易放自己走嗎?他可能就這麼不要這個孩子了嗎?她的心中,實在是沒譜。
“然後呢?”
不過,她倒是想聽聽,況茗軒知道了這事之後的反應。
“然後,朕就親自過來找你了——”
況茗軒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差點將顧小穿嚇得是掉進了池塘之中。
“丫頭你小心點啊,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玄機子眼疾手快地拉住顧小穿,心跳都差點笑得停止了。自己就站在顧小穿身邊,這要是顧小穿掉下去出了什麼事,徒弟肯定會找自己麻煩的!
但是這關心的話語,顧小穿是越聽越彆扭。
更何況,現在況茗軒在這裡,她的火氣,就更大了——
“你纔不是一個人——”
“說吧,你來這裡做什麼?”
往前走了兩步,顧小穿是直接站到了況茗軒面前。
當然不是她想靠近他,只是她覺得,離池塘遠一點,似乎要安全一點。
“朕來這裡,是想問你,爲什麼要騙朕說孩子不在了?欺君可不是小罪,你是不是該給朕一個交代!”
輕擡起顧小穿的下顎,況茗軒湊到顧小穿臉邊說道。
“交代?”
他的呼吸輕拍在自己臉上,顧小穿的臉色滿是不自然,卻要逼着自己鎮定下來——
“皇上好像忘了,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說過孩子沒了。是你自己這麼認爲的,與我有何干系!”
本來昨天就該萬更的,但是這兩天牙疼到想死,實在是沒有心情碼字,請原諒我的懶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