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保持着警惕。“帕格納,鑑於你的前科,我會派人盯着你,你只需要每天在店裡算賬即可。”
帕格納點頭。“感謝您的仁慈。”
街頭有人看到了這一幕,他迅速離開了街角,回到了港口上某個黑暗的房間內。“頭,我看到了,他再跟那個女孩接觸,還有一個老頭。”
作爲羅伊斯港口的混混,阿尼爾最近接到了一項任務,觀察停靠在羅伊斯港口的無畏艦隊,並且注視船上所有人的動態,現在他得到了手下的回稟,他得趕快將這消息交給僱主。
“好吧,繼續盯着那個女孩,別妄動,那個女人跟麥基城的一些官員有些來往,還有女王的關照,我們要做的只是打探消息。”阿尼爾叮囑了手下之後,立刻離開了黑房子,騎上了馬匹,迅速離開港口。
帕格納是個知識分子,他的數學足以讓她輕鬆勝任泰勒點心連鎖的會計業務,爲了感激泰勒的恩情,帕格納特意請求,願意平時幫助運送貨物,對於一個老人來說這項任務有點困難,他的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這項體力活。
“帕格納先生,你只需要替我管好錢袋子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泰勒考慮到了這一點拒絕了對方。
帕格納的熱情並未減退,他考慮了一下。“這樣吧,你的點心連鎖需要一些規章制度,人數多的情況下需要一些條款來打理,緊緊靠一個人可是忙不過來的,我有這方面的經驗,相信我。”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現在點心連鎖的擴張的確超過了泰勒的想象,她的人情式管理是有點問題。“好吧,帕格納先生,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有要求,必須儘量讓我的女性勞工獲得足夠的權益,東方的女孩們通常被視作牲畜,他們的權益要得到充分尊重,我得改變這些陋習。”
“沒問題,我會考慮進去的。”帕格納得到了新的任務,現在的他過的相當充實,而且對於生活重新提起了興趣,這個曾經的邪惡老人彷彿像是重生了一樣,徹底改變了。
有時候信任是無窮的力量,可以改變任何事物,而泰勒給予帕格納足夠的信任。
關於條款法則制定,帕格納充分考慮了泰勒提出的請求,並制定出了一份完善的規章制度。
女工們每個人將擁有四天的休息日,同時女工們還擁有一些其他方面的福利,包括婦女工會的成立,以及獎懲制度,最讓女工們興奮的一點是女工們可以通過在泰勒的點心連鎖工作,獲得學習的機會,學習經營以及其他方面的知識。
聽起來似乎並不太重要,但實際上這一條規則相當誇張,東方的女性地位地下,是不準和男性一樣進入一些學習的場所進行學習的,女孩們通常都是文盲,而這裡的男人認爲這是很正常的。
現在女工們突然獲得了這樣的權益,代表女性的地位將提升一大截,很快遭到了一些東方男人們的反對,這是變相的降低男人的權益,不公平。
帕格納也沒有想到這一條大膽的改革會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他向泰勒親自道歉。“泰勒女士,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請原諒,我會將這條條例進行更改,避免影響到生意。”
泰勒的反應卻出乎了帕格納的預料。“帕格納先生,這一條條例簡直完美,這是我最爲欣賞的一條條例,放心,困難只是暫時的,那些男人們通常會因爲貪吃的嘴出賣他們的自尊心,不用擔心。”
帕格納這才放心,有些爲難說道:“不過有點難度,正如我們瞭解的,東方的女性通常沒有資格進入一些學府進行學習,那些教育機構可不會因爲咱們的條例改變不招收女學員的法則,這是法律規定的。”
雖然有這樣一條條款,但是沒有實施的條件,泰勒想到了女王。“沒關係,我會親自向東方的女王寫信,作爲女性,她會同意這項提議,並讓東方的國王做出一些改變。”
泰勒說幹就幹,立刻就寫了信,通過一些渠道遞交給了東方的女王,這項提議很快得到了回覆,謹慎起見,王后只能說服國王開設試點,僅限於麥基城的教育機構。
這已經是最大的限度,足夠驚喜,泰勒將這條信息告訴了帕格納,帕格納興奮壞了,他的條例得以實施,這是他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甚至讓他覺得有一些驕傲。
不過這樣一來,泰勒的肩頭任務沉重了很多,她原本是打算前往無畏艦隊那裡去看看比利和唐寧,無畏艦隊今天要出海,她很擔憂,但最終還是因爲太忙沒有成行。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將那些女工們送回去,泰勒關上了辦公室的燈,活動着胳膊和脖子,做生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比追求唐寧還要累,這是她這些天以來最大的體會。
穿過走廊,到了帕格納的辦公室,辦公室的燈還亮着,顯然老人還在辛勤工作,泰勒轉頭看了一眼外面不遠處那些東方面孔,那是唐寧讓東方商人派來盯着帕格納的探子。
泰勒對於這很不滿,但要改變必須有個過程,用不了多久當唐寧看到了帕格納的改變,一定會放心的,到時候那些探子就會被撤走。
泰勒推開了帕格納的辦公室。“帕格納先生,該休息了,我們一塊回去吧。”
泰勒的住所和帕格納的住所正好順利,兩人可以通行。
帕格納擡頭推了推泰勒央求那些東方商人從黃金海岸帶來的金絲眼鏡,揉搓着痠疼的胳膊慈祥笑道:“泰勒女士,我還得忙一會,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呢。”
“彆着急,工作是幹不完的,如果你弄壞了身體,對我來說可是巨大的損失,我的點心連鎖將失去一位得力助手。”泰勒勸阻這名忙碌的老人。
帕格納將所有的文件合上,穿上了衣服,跟隨泰勒走出了辦公室,到了大街上,那些負責盯梢的探子們立刻將馬車駕過來,注視着他們的目標帕格納,帕格納也已經習慣了,他指着馬車。“看來我得坐着我的馬車才行。”
泰勒的馬車也已經過來,相比起來,泰勒的馬車足夠豪華,帕格納的馬車有些簡陋,女孩回頭示意自己的馬車跟在後面。“我跟你一塊。”她鑽上了帕格納的破舊馬車。
馬車行走在羅伊斯港口的大街上,這裡跟黃金海岸一樣也充滿了活力,到處都是來這裡發財的人。
帕格納訴說着近期關於生意的一些事情,賬目的確變的十分龐大。“泰勒女士,我們這些天的生意足足翻了數十倍,收穫了接近十萬呂底亞,但是材料的採購價也有些提升,在加上福利和工人工資,我們的淨利潤反而有點下降。”
“沒問題,我希望我們的利潤保持在一成以下。”泰勒與別人的商人不同,對淨利潤並沒有太大的追求。
帕格納發出爽朗的笑聲。“你與我所認識的那些商人都不同,他們都追求高利潤,而你卻限制利潤。”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泰勒反問。
帕格納給予了高度讚揚。“不,聰明銀行家都會像你這麼做,你的成就將無可限量。”
半路上泰勒下了車,馬車裡顯得安靜了許多,帕格納的心情不錯,不過突然他的面色出現了變化。
“停車,掉頭回去,快點。”帕格納撫摸着脖子上的項鍊,表情有些凝重,他朝着車伕下達命令。
“帕格納,你是階下囚,可沒有命令我的權力。”作爲唯一能夠跟帕格納交流的暗探,車伕發出嘲弄的聲音。
帕格納打開車窗,看着後方。“請相信我,泰勒女士有危險,我們得快點回去,你知道的,她是唐寧先生的愛人,出了事後果你們可承擔不起。”
唐寧這個名字的確擁有巨大的用處,這些人沒有辦法承擔那位無畏艦隊的主人的震怒,就連他們的主子那些東方商人都得禮讓三分。
車伕斜着腦袋看着車內焦急的老人,他選擇掉頭,朝着剛纔來的路上前行。
直到到了泰勒住所的外面不遠處,帕格納提醒車伕。“就停在這裡,別靠的太近,否則會讓那些傢伙發現的。”
車伕有些好奇。“你發現了什麼?”
“有些人在跟蹤泰勒小姐。”帕格納通過車窗注視着泰勒住所外面的那些小巷子口,的確有些黑影在活動,他們是什麼人?盜賊?劫匪?無論是什麼顯然都不懷好意。
他的項鍊擁有魔法,能夠預警危險,那並不是多麼強大的魔法器物,只是最爲低級的魔法器物,來源於一位鐵權杖徽章的小法師,有一個同樣不擡起眼的名字“波迪爾的祝福”。
現在他的自由被限制,也無法讓這些看管自己的探子們做更多的事情,貿然行動反而會讓這些盯上了泰勒不懷好意的傢伙們提高警惕。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呆在這裡,盯着這一切,那些暗中的傢伙們忌憚於這裡馬車,不敢貿然行動,帕格納注視着那些小巷子口鬼鬼祟祟的傢伙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