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和柳無恨跟着前面的和一人,和周邊一羣已經神色麻木的普通人,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越是朝前走,心裡面的壓力就越大,就好像是整座山,完全的壓在了一個人的肩上一般,林浩然的眸光一暗,知道自己面對的可能是自己應對不了的危險。
但是看到周邊的人,還有自己面前的柳無恨,他只是按下自己心底的心悸和擔憂,接着朝前走去,蒼耳早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在一旁僞裝成這空間之中的妖獸,緊跟着他們的步伐,而五彩鳳鳥也徘徊在半空之中,緊緊的盯着自己的主人,生怕出現什麼樣的意外。
面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無底深淵一般,不斷的吞噬着人心底的光明和希望。
神秘黑衣人站到這山洞的面前,卻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領頭的黑衣人,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取出一個像是骨笛一般的東西,放到嘴邊,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傳到這山洞的深處。
大概只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只見得一團黑霧,從這山洞之中飄了出來,從中發出尖銳的笑聲,格外的陰森恐怖,就好像是一把刀摩擦石頭的時候,發出的刺耳的聲響。
黑霧散去,出現在林浩然面前的,是一個皮包骨頭的人,這人已經不能稱之爲人,若是在半夜出現的話,恐怕會被人們,直接當做是墳墓之中,爬出來的骷髏。
他滿意的看了下黑衣人身後的這些普通人,輕輕的拍了下自己的手掌,而這巴掌聲就像是一個信號一般,讓這些普通人從麻木呆滯中清醒了過來,所有人都先是迷惑的看了下四周,當看到周邊詭異的環境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由驚呼了起來,尤其是看到前面的黑衣人,還有那個猶如骷髏的人,所有人都顫抖起來。
小孩子躲在自己母親的懷抱之中,不斷的發出抽泣的哭聲,根本不敢大聲的哭泣,而壯漢們則是瑟瑟發抖的站在自己的妻兒面前,雖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可是卻還是勇敢的佔了出來。
看到出來的是一個,猶如骷髏的人,林浩然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他倒不是小看對方,畢竟可以令這麼多的分魄境武者,膽戰心驚的,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但是他的神識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實力也不過相當於,分魄境巔峰武者的地步罷了,和玄冥海樓之中,端木風的實力相差不大,這倒是讓他心裡面輕鬆了很多。
“恩?”
骷髏老者,一雙已經凹下去的眼眶,驀然朝着林浩然的方向望了過來,剛纔的時候,他好像感受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掃過了自己的身體,這種力量和真靈之力有些相似,但是卻又不盡相同,更加的細膩,更加的洶涌。
“到底是哪位高人到此,還是現身一見吧!”
老者看上去已經猶如骷髏一把,但是聲音卻是格外的宏亮,就像是一個壯漢一般。
柳無恨心裡一驚,卻也不在隱瞞,直接從人羣之中飛了出來,“多情宗柳無恨,見過諸位了!”
身上靈力震動,宛如波濤洶涌的大海,直接掃蕩四周,身上殘破的衣衫,似乎也掩飾不住他身上的俊逸瀟灑,摺扇握在手中,輕輕的晃動着,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個冒險的武者,倒像是一個踏青的公子哥。
五彩鳳鳥,在半空之中發出一聲脆鳴,幻化出原來的模樣,身上的羽毛五彩流轉,豔麗至極,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待骷髏老者說話,黑衣人的首領,直接站出來,滿臉厲色的看着柳無恨。
他們壓人過來的時候,明明已經全部的檢測過了,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分魄境的噶搜後,還是邪道宗門多情宗的弟子,而柳無恨的名字,他自然是聽說過的,多情公子柳無恨,雖然還稱不上是多情宗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可是卻也是前三的存在。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到底是柳無恨自己,發現了這個空間的存在,還是說多情宗已經發現了這個空間,前者和後者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柳無恨出來,看到那骷髏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的疑惑,心底就暗叫一聲糟糕,看來剛纔的時候,對方根本不是發現了自己,在看看只有自己出來,而林浩然沒有動彈,就知道剛纔骷髏老者,所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林浩然。
“自然是我多情宗的前輩,發現你們這裡的古怪,讓我來這裡探測究竟的!”
聽到這黑衣首領話語之中的膽寒,柳無恨不是什麼初出江湖的新人,腦子一轉,自然知道對方到底在擔心些什麼,而且對方那邊,可是足有十五六個分魄境的武者,自己這邊,即便是加上五彩鳳鳥和蒼耳,也不過是四個而已,怎麼算都是自己這邊吃虧,他自是不會暴露自己這邊的情況的。
旋即就把這所有事情,都推到了自己宗門的頭頂之上。
骷髏老者先是一驚,他們現在可不是暴露的時候,但是當看到柳無恨旋轉的眼睛的時候,卻是冷冷一笑,對身邊的黑衣首領說道,“他在說謊,殺了他!”
相比起骷髏老者,柳無恨還是稍顯稚嫩了點,若是在說話的時候,眼珠子不要滴溜溜的轉的話,恐怕說話的信度,會大幅度的提升。
黑衣首領本來驚慌的神色,聽到老者的話語的時候,卻是化作一聲冷笑,“好小子,竟是差點連老子都騙了,接下來,老子定當讓你知道,什麼才叫做生不如死!”
一揮手,身後四個黑衣人,和他同時出列,朝着柳無恨飛身過來。
柳無恨嘴裡暗罵一聲,卻沒有暴露林浩然的存在,只是摺扇飛舞,宛如凌冽的寒風,直接動北方的大地之上掠過,霎時間冰凍萬里,透明的冰塊,直接從他的腳底開始,朝着黑衣首領的方向瀰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