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耳走在前面,雖然渾身的衣衫早就已經一片襤褸,但是蒼耳卻是一臉的高傲,渾身散發着凌厲的氣勢,沒有受到半分的影響。
而林浩然在蒼耳的右後方,退後一步的距離,就像是蒼耳的僕人一般,只不過這個僕人的實力,太弱了一些。
這也是先前的時候,他們制定好的策略。
在先前擊殺沿路的妖獸的時候,他們已經獲取了一些相關的信息,這些城池極爲的安全,但是有一點就是,這安全針對的妖族,哪怕是僅僅是聚靈境的妖獸,在這城池之中,都可以得到充分的保護,但是若是人族的話,哪怕這人族已經是破虛境以上的修爲,都可能遭到妖獸的攻擊。
可是若是這人族是妖獸的僕人,或者是收穫的奴隸,自然是不在這獵殺的範圍之內,這就是妖界的規則,妖獸的地位是最高的。
而現在林浩然,就扮作是蒼耳的僕人。
蒼耳大搖大擺的進入這妖獸的城池之中,守衛的士兵,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蒼耳和林浩然的心中都一陣的緊張,蒼耳的藥力已經遍佈全身,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可是守衛的士兵也僅僅是在林浩然的身上,徘徊了幾遍而已,當看到這林浩然的實力,甚至不如一個凝氣境的妖獸的時候,臉上紛紛露出諷刺的笑容。
這也是先前的時候,曾經有人族威脅妖族,讓其帶領自己進城,製造了一場又一場的殺戮,所以再次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守衛的士兵,都會多加註意一點。
好在現在林浩然因爲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元嬰被封鎖在丹田之中,真元無法行走於經脈,只有神識可以破體而出,衆所周知,識海可以說是生物身體之中,最神秘的位置,誰也不知道這其中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而這些士兵,僅僅是用來守衛妖城的,自然實力不會強悍到什麼地方,僅僅是道胎境的實力罷了,自然無法察覺出林浩然的異樣,只能看出林浩然的經脈脆弱不堪,渾身靈力全無,簡直就是一個孱弱不已的書生,自然也就不會把林浩然放在眼中。
林浩然一方面心裡面極其的憋屈,可是一方面心裡面,又鬆了一口氣。
等到士兵的目光移開,蒼耳隱晦的和林浩然對視了一眼,都看得到對方眼中的放鬆,進入了這妖城之中。
和人類的城池極爲的相似,可是又有幾分的不同,這城池之中的兩邊的建築,千奇百怪,有的就像是蜂巢一般,一個個六角形的小房子連在一起,衝向天際,有的卻是格外的古樸,就像是荒古之前的建築一般,大氣磅礴,可是建築卻是格外的高大,有的甚至於就是一片空氣之上,插着幾根樹枝,沒有絲毫的建築,有一株株的妖株在其中氣息,開放的豔麗的花朵,枝葉繁茂的巨樹參天,一張老臉在巨大的樹幹之上顯現,這些都是引魂境以上的妖獸。
還有的建築就像是一個個的山洞一般,山洞前面一片靈氣氤氳,霞光滿天,格外不凡。
來到這裡之後,林浩然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看了,這裡面什麼樣的妖獸獨有,可謂是千奇百怪,但是周圍妖獸卻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根本沒有絲毫的異樣。
在這城池的最中央,是一個碩大的祭壇,祭壇很大,透露着古樸自然,四周有士兵守護,紛紛透露出強悍無匹的氣勢,都是分魄境以上的修爲,可以看得出來,這祭壇受到這城中主事之人的重視。
每當有妖獸經過這祭壇的時候,都恭敬的對着祭壇鞠躬一下,無論是修爲高低,身材大小,都是如此,臉上一臉的虔誠,似乎是看到自己的信仰一般,讓人聯想到那些狂熱的信徒。
林浩然跟在蒼耳的身後,也來到這祭壇的邊上,想要往前走去。
“嚓!”
一杆犀利的長槍,直接出現在他的腳下,若是他剛纔的腳步,敢再快一點的話,恐怕現在就是一個殘廢了。
林浩然心中一驚,不由的擡頭望去,只見得一個守護祭壇的士兵,正怒目瞪着自己,“一個卑賤的人類,也敢接近聖壇!”
聲音隆隆,宛如雷聲陣陣,迴盪在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所有守護祭壇的石壁,都紛紛把目光轉了過來,別說是現在林浩然已經不能動用體內的真元,即便是現在可以動用,面對這麼多分魄境的妖獸,也是根本沒有絲毫反擊的能力。
蒼耳見狀,慌忙臉上堆起一個笑臉,對着開口怒喝的士兵說道,“大哥恕罪,是我沒有管教好這個下人,讓您動怒了!”
說完,也不等守護的士兵回話,直接深處自己的手,啪啪的在林浩然的臉上扇了兩巴掌,林浩然的身體隨着蒼耳的掌力,在空中翻滾兩圈,摔倒在地面之上,嘴裡面吐出一口鮮血,體內更是氣血翻騰,但是好在他現在雖然不能動用自己的真元,但是五臟六腑先前的時候,受到過真元的鍛鍊,這纔沒有出什麼大事,否則的話,現在的他,恐怕早就已經沒命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受創不輕,但是他摔倒在地面之後,迅速的站立起來,對着祭壇的方向,連磕幾個響頭,嘴裡面吱吱嗚嗚的說着什麼,手裡面還不停的比劃着。
他自然不會埋怨蒼耳,任誰也知道剛纔情況的危機,若是蒼耳不自己出手的話,恐怕就是那個守護祭壇的士兵出手了,兩者出手誰重誰輕,自然是可以想象的。
士兵眯着眼睛看了蒼耳一眼,但是看到對方已經完全的化作人形之後,也不敢多加造次,胡亂的對蒼耳揮了揮手,“以後管理好你自己的奴隸,祭壇這地方也是這卑賤的人類,可以參拜的地方嗎?”
蒼耳臉上帶着諂媚的笑意,“多謝這位大哥了!”
說完,恭敬的對着祭壇鞠了一躬,扭頭又給了林浩然一腳,這才離開。
林浩然緊跟在蒼耳的後面,吞下已經涌到嘴邊的鮮血,臉上一片潮紅,眼神之中一片屈辱,可是更多的卻是堅定。
這就是妖界的法則,弱肉強食,強者爲尊。
“老大,你沒事吧?”
蒼耳的聲音出現在林浩然的識海之中,這是兩者之間簽訂的靈魂契約所致。
但是表面看上去,蒼耳卻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着街道兩邊的景色,而林浩然也是緊跟着蒼耳,在他的右後方一步的位置。
“沒事!”
林浩然安慰着蒼耳,他自然知道成那個人並不是故意的,剛纔若不是蒼耳搶先出手的話,誰也不知道隨後的結果,會演變到什麼樣的程度。
但是即便是成那個人也不知道,剛纔的一幕帶給林浩然多大的刺激,他先前的時候,雖然也在想着變強,可是卻沒有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他的實力強悍,但是卻更多的是因爲他自身強悍的悟性,還有五靈的丹藥,青冥的指點,還有玄黃大陸的功法,以及一點點莫須有的運氣,但是若是說他的心中,是多麼的堅定,是沒有的,他更像是一個路人,沿途看着周邊的風景,修煉對他來說,只是每日的日常工作罷了。
但是經過剛纔的一幕之後,卻是開始有一顆堅定的種子,埋在了他的內心深處,或許現在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是遲早有一天會生根發芽,長出參天大樹。
到得傍晚的時候,蒼耳才隨便找了一家酒樓入住進去,妖界和真靈大陸之上,雖然有差異,可是卻也有相同點,那就是流通的貨幣都是靈石。
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一塊中品靈石,丟給帶路的小二,當然了這也是一隻妖獸,身上還沒有完全的蛻化完全,身後還有一隻白色的尾巴,在來回的搖擺,行走之間搖曳多姿,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着,柔媚的氣息,就像是一個風情萬種的美女。
狐族!
幾乎是沒有過多的考慮,林浩然和蒼耳的腦海之中,就同時出現了這兩個字。
狐族是妖族之中,一個極大的種族,這一種族的妖獸,化形之後,幾乎個個都是俊男美女,男的俊俏多情,女的嬌媚可人。
而現在給他們帶路的,就是一個狐族的女子,實力只不過是道胎境,可是除了她身後的白色尾巴之外,其他地方,已經和人類完全一樣了。
這也是這一族的天賦之一,雖然戰鬥的實力不行,可是無論是智慧,還是其他的地方,相比起頭腦簡單的妖族來說,都要高上一大截。
所以一般來說,狐族之中多出軍師,智者,當然了,還有各大勢力主事者的女人。
蒼耳自不必說,雖然是妖獸,可是返祖之後,是上古的噬天鼠,天賦之強,等級之高,是超乎衆人的想象的。
而林浩然現在雖然實力低微,但是毫無疑問的,他的心境修爲,比之蒼耳來說,更是要高上一大籌,更何況在他的識海之中,還有一道道的青色漣漪,在不停的迴盪着。
所以對於別人來說,極具魅惑的狐族女子,在兩人眼中,竟是完全的忽視了。
胡媚兒是狐族之主最小的女兒,剛剛化形沒有多長的時間,性格活潑,又帶着幾分的調皮,這次竟是沒有告知族中之人,自己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外面。
這酒樓小二的職業,本就是她自己無聊,找來打發時間的。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第一次接待客人,就發現自己的魅力,好像已經完全的被忽視了。
幾乎所有人都認爲,狐族都是一些只會魅惑之術的妖獸,這當然有誤解,可是他們天生的魅惑之力,卻也是其中主要的原因之一。
當別人污衊狐族只會魅惑之術的時候,胡媚兒自是有些跳腳,可是當真的有人完全的忽略,她的魅惑之力的時候,她卻突然有些生氣起來。
這就是女人的心思,你永遠都猜之不透,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胡媚兒只是一隻母狐狸,但是這種定律顯然也適用於她。
當來到房間的門口的時候,胡媚兒扭過頭,臉上出現一抹清淺的笑意,就像是春風襲來,萬物復甦,百花開放,又像是冬日的暖陽,讓人感到一陣陣的溫暖,又仿若回到了自己的家裡面,只覺得一陣的親切,忍不住的放下所有的警惕。
蒼耳的雙眸一陣迷糊,忍不住的露出一個白癡的笑容,而林浩然也是如此,但是旋即識海之中,拿到青色的漣漪盪漾開來,就像是一道清涼的氣息,直接瀰漫到林浩然的全身,使得他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而且這清涼的氣息,甚至於沿着玄奧的靈魂之間的軌跡,直接瀰漫到了蒼耳的身上,讓他也是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清醒之後的蒼耳,不由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嬌媚的狐族女子,皎白的皮膚,就像是通透的羊脂白玉,一雙猶如黑葡萄的雙眸,看上去既純真,又帶着幾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魅惑,鼻樑小巧,櫻桃小嘴,站立在那裡,嫋嫋婷婷,正翻着白眼看着兩人。
而這個時候的林浩然,則是緊緊的低着自己的腦袋,剛纔祭壇前面發生的一切,已經讓他充分的意識到了,他現在身處的險境。
蒼耳的雙眸之中,透出一絲的暴戾,血色瀰漫在他的眼球之上,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了出去,直接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不要對蒼耳說什麼憐香惜玉,他本就是一隻妖獸,面對生死威脅的時候,唯一的反應,就是掐滅掉自己的威脅。
剛纔的情況,若不是林浩然的識海之中,有着那青碧色的長劍,盪漾着青色的漣漪,空安排現在的蒼耳,還處在一片的迷糊之中,這在戰鬥之中,是極其可怕的。
“說,你是誰?”
蒼耳清秀的面容,此時已經滿是猙獰,殺意透體而出,攪動一方風雲,在蒼耳強悍的實力之下,胡媚兒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