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現在可以使出這樣的劍法,也是因爲這段時間的積累,再加上自己的領悟,纔會頓悟出來的,但是若是真的清醒過來的話,卻是沒有辦法,使用的出來的。
此刻的他,腦海之中似醒非醒,手中的長劍,只是在順着自己身體的感覺,不斷的揮舞着,或是上揚,或是下壓,橫劈豎砍,每一招都沒有固定的招式,但是每一招卻是又猶如羚羊掛角一般,完美無缺,天衣無縫,自不可思議的角度激射而出,讓人防不勝防。
就像是這山間的清泉,你見過有東西可以阻擋的住着流水嗎,現在的林浩然手中的凌天劍,就是這潺潺的流水,根本不給人絲毫的反應機會。
好在這只是在頓悟的情況之下,才能夠使用的出來,若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可以使出這樣的招式,那纔是真真正正的踏入劍道之境,只待得體內修爲足夠,就可以進入證道境,現在只是有了一把打開證道境的鑰匙罷了。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已經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很多破虛境的武者和妖獸,可能一輩子的時光,都沒有辦法摸得着這證道境的邊緣。
而林浩然現在也不過是不到二十歲,就已經可以做到現如今的地步,已經算得上是天縱奇才了,即便是放到真靈大陸之上,那也是難得一見的奇才了,相比起皇甫玉成來說,恐怕也是不遑多讓的。
也好在林浩然現在處於頓悟的情況下,若是他真的使用出來這樣的劍法的話,恐怕以他現在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支撐得住這龐大的消耗,也正是因爲處於頓悟之中,天地之間的靈氣,自動進入林浩然的體內,這纔沒能讓他被抽成肉乾。
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他揮舞凌天劍的動作,也越來越慢,卻是已經開始支撐不住這劍法的消耗了。
鐺!
終於林浩然手中的長劍,停止了舞動,大口的喘着粗氣,凌天劍支撐着整個身體,若不是如此的話,恐怕現在他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臉上的迷茫漸漸的消失,隨之出現的是那雙明亮的眼睛,明亮的讓人不敢直視,就像是最耀眼的星辰,又像是夜空中璀璨的煙花。
他大口袋喘着粗氣,但是雙眸之中卻是出現一絲的笑容,那是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領悟,只有真正的劍客,才知道林浩然剛纔經歷的是什麼。
雖然現在他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的領悟剛纔使用的劍招,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自己的方向,只要堅持下去的話,那麼遲早有一天,自己可以掌握這天地造化的一劍的。
“這一劍,就叫做造化式吧!”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就是造化式的玄妙,但是此時的林浩然,還沒有完全的掌握這一招,並不能使用出來而已,但是林浩然知道,若是真的可以掌控這一招的話,那麼自己進入真的感覺,就已經沒有任何的瓶頸了。
他的周圍,並沒有像往常的時候一般,一片狼藉,只見得青草碧綠,上面還掛着滴滴的露珠,看起來格外的鮮嫩,空氣之中瀰漫着淡淡溼潤的水汽,正是從那湖泊上面,漂浮過來的,深吸一口氣,只感覺四肢百骸都舒展了開來。
強忍着體內的須肉,林浩然搬動自己的雙腿,盤膝而坐,五心朝上,又從儲物戒之中掏出一株神物,直接塞進自己的嘴裡。
當然了這樣服用的話,肯定會極其的浪費這神物的藥效,但是這個時候,根本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恢復自己的實力,否則的話,若是有敵人來襲的話,那就糟糕了。
神物入體,直接分解成金色的流光,穿梭在經脈之中,遊走於身體各處,最後匯聚到林浩然的胸膛之處,龍珠散發着無盡的清輝,金色的流光和下方的神力光源,完美的容和治安一起,光源之中,那個模糊的人影,已經漸漸的開始變得清晰起來,有神秘的誦經之聲,從其中傳出來,格外的引人注目。
識海之中,金色蓮花完全盛放,有淡淡的清香瀰漫,這識海被金色覆蓋,照耀四方,而林浩然的元神就在這金色的光芒之中,不斷的壯大着。
但是要說變化最大的,毫無疑問,就是他原本丹田的位置,只見得銀白色的劍魄,不斷地流轉,釋放出道道的生機,形成一個綠色的光繭,直接把這劍魄籠罩起來,相信等到他再次破繭而出的時候,將會散發出更加強悍的威力。
林浩然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身後,揹負着的青碧色的長劍,此刻正散發着濛濛的青光,像是一株青蓮不斷的搖曳着,瞬息之間又一分爲三,三生萬物,卻是和他剛纔領悟的劍招,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但是可惜的是,林浩然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他屏氣凝神,快速的吸收着神物散發出來的能量,迅速的匯聚到自己胸膛的位置,而在他的身體四周,正有一道道的靈氣漩渦匯聚過來,直接形成白色的迷霧,把他的身體完全的籠罩其中。
而等到蒼耳從調息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面前的這一切,道道白霧已經完全的把林浩然籠罩其中,林浩然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劍氣,在其中瀰漫,若不是知道林浩然的實力的話,恐怕這個時候,蒼耳早就已經按耐不住了。
……
山脈交匯之間,只見得一個滿頭白髮,清麗出塵的白衣女子,生負劍而行,她滿臉的冷漠,渾身上下散發着冰寒的氣息,就像是寒冬臘月的時候,在北方大地之上,迎面而來的凌冽的寒風一般。
她目光冰冷,腳步輕緩,行走之間,似乎有無盡的寒氣釋放而出,隱約之間,可以看到有白色的雪花,在她的身邊環繞。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這幾個月來,在妖帝府之中聲名鵲起的雪妖雪女。
其實這名字也只是其他人,給她起的而已,至於她真正的名字,沒有人知道。
衆人只見過她出手時候的樣子,狠戾報道,迅若雷電,快如閃電,有好幾個實力聲名在外的強者,都被她一一斬於自己的劍下,若不是因爲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話,恐怕她所過之處,必定會血流千里。
她或許知道別人對她的畏懼,也或許不知道,但是這一切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差別,她進入這妖帝府的目的,本就是爲了磨礪自己,以便可以更好的進入更高的境界,若全部都是那些廢物的話,那豈不是很無趣。
“雪女,你濫殺無辜,我今天就是過來,替天行道的!”
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黑衣勁裝的男子,這勁裝完美的勾勒出他身上的曲線,面容平凡,但是臉上卻帶着一絲的狠戾,而一雙眸子卻是在雪女的身上不停的打探着,有淫邪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雪女擡起頭,目光冰冷的看着對方,並沒有多說些什麼,但是卻自然而然的讓人一陣膽顫。
“你別以爲我怕你,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男子看似冷硬,但是卻是在對方的冷眸之中,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身子微微顫抖,可是卻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強撐着膽子,對雪女叫囂道。
“不過若是你現在投降的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或許是雪女的沉默,助長了他的氣焰,他竟是神奇的強硬了起來,一雙眸子更是肆無忌憚的在雪女的身上,來回的打量着,嘴裡面正有類似於哈喇子,滴落下來,自讓人一陣的噁心。
“又來一個找死的!”
遠處的山頭之上,一個女子冷哼一聲,或許是因爲同爲女子,對於雪女的崛起,她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反倒是心中高昂了幾分氣焰。
她可是一路隨着這雪女而來,見過無數次雪女的出手,但是即便是如此,到得現在的時候,她也不敢說,自己可以在雪女的手下,走過百招。
而現在在雪女面前叫囂的男子,實力也就和她不相上下罷了,真不知道怎麼就有勇氣,在雪女的面前叫囂,難道在來之前,就沒有打探過雪女的實力嗎?
有無數人想着一夜成名,而一夜成名最快的方式,自然就是挑戰那些已經成名的人物,一如先前的火魔火麟,還有雪妖雪女,以至於人族的雷帝雷炎,無雙劍凌寒,霸刀韓宇,都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一戰成名。
可是這樣有好也有壞,好處自不必說,若是挑戰成功的話,一夜成名,踏着被挑戰之人的屍首,立於高峰之上,但是若是失敗的話,恐怕就會完全的失去性命。
越是成名的人物,就越是在乎自己的名聲。
而顯然的,現在立於雪女面前的這黑衣勁裝男子,就是那億萬萬想成名的人物之一。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隻綿羊,而是一隻猛虎,於是他迎來的不是一戰成名,反倒是徹底的消失於這天地之間。
雪女的臉色沒有半分的變化,她目光冰冷,一如往常,但是地面已經多了一具屍首,正是先前在她面前叫囂的黑衣勁裝男子。
不過是一招,僅僅是一招,雪女沒有絲毫停止自己的步伐,走過百米的距離,這男子的屍首才倒在地面之上。
“絲!”
不遠處山頭之上的女子,不由吸了一口涼氣,早就知道雪女的實力強悍,而她這一路之上,也一直緊隨着她的步伐,可是她感剛剛看到了什麼。
這男子竟是在雪女的手下,根本連一招都走不過,她的實力更加強悍了。
而其他在暗中觀察雪女的人,此刻也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涼氣,這倒下的男子他們並不陌生,在破虛境之中,也屬於小有名氣的人物,平時的時候,也是被人吹捧追隨的人,但是此刻卻已經完全沒有了聲息,屍首倒在地上,已經現出了自己的原形,卻是一頭勁壯的黑牛。
露出來的身體足有五米長,渾身的重量恐怕不下數百公斤,倒在地面之上的時候,更是蕩起層層的煙土,擋住衆人的視線,但是現在卻是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因爲他挑戰了一個不該挑戰的人罷了,武者的世界,就是如此的殘酷,妖界之中更是如此,而這妖帝府之中,比之妖界,更加的殘忍。
而雪女的步伐,不緊不慢,依舊保持着原來的尺度,緩緩的朝着面前而去,沒有人知道她的目的地,正如也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實力一樣。
有的時候,遇到的對手實力很弱,可是她會糾纏上很長的時間,但是有的時候,遇到的對手很強,她卻是會在轉瞬間,就取得了對方的性命。
在別人看來,雪女就是一個謎,不論是她的出現,她的背景,她的實力,還是她的行動風格,都引發着衆人的關注,卻又猜之不透。
雪女領沒有理會,她自己造成的轟動,或許在她看來,這引起的轟動,甚至於還不如路邊的一朵野花,來的吸引人。
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卻已經足以讓人升起心中的警惕,若是實力不夠之人,更是在心中暗暗的警惕自己,千萬別去主動招惹對方,因爲最後的代價,可能就是自己的命。
而對於有些人來說,自己的命比之其他任何的東西,都要來的重要。
夕陽的餘暉,傾灑在這片山脈之上,天空出現大片大片的火燒雲,紅紅的就像是有火焰在天空之中燃燒。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及不上那個緩步而行的白髮女子,來的惹人注目,她就像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一般,沒有人能夠挪開自己的視線。
有淡淡的金色光芒,灑落在她的身上,白色的衣衫,似乎被沾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讓她整個人都顯得超凡脫俗起來,不似這凡塵中人,氣質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