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逃入樹林
帶黑麪具的東方青鬼聖正自得意地指揮自己的鬼影,突然一道紅色劍光從不遠處一顆大樹射來,直撞自己的鬼影,不由得臉色一變。
那東方青鬼聖一揮手正要將自己的鬼影收回,哪裡知道夏穎眼疾手快,自己的劍光轉眼撞上了鬼影,一道火光隨即沖天而起,瞬間燒掉了那鬼影三分之一的身體。
鬼影嗷嗷亂叫,驚得東方青鬼聖心神一亂。呂成子趁勢將劍心一舞,將那紅雲擊退。
東方青鬼聖將自己的劍心一豎,指着還在半空的夏穎喝道:“你是何人?”
夏穎笑聲清脆:“憑你也配問我?”
東方青鬼聖帶着面具,衆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見他冷冷地說道:“你就是前幾日硬闖我教壇的女子?”
夏穎更不答話,落下身形,將雲君劍握在手中,輕輕一舞,立即有兩條火龍射出。那兩條火龍搖頭擺尾,將整個龍王廟照得亮如白晝,頓時再沒有任何鬼影敢現身了。
夏穎的修爲跟蓑笠翁等崑崙劍派的高手不相上下,本還在那東方青鬼聖之下,但她天劍是鬼劍的剋星,所以佔了便宜。
蓑笠翁等幾人見鬼影被眼前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子殺退,無論她是敵是友,此刻都足以讓自己神情一震。幾人將劍心一舞,合力殺上前去。
沒了鬼影相助,那東方青鬼聖的優勢就不復存在,面對三個劍成期後段和一個劍尊期前段高手的合圍,那東方青鬼聖實在沒有半分把握,轉眼便敗走了。
夏穎喊道:“好弟弟,快走!洛陽李家的人已經殺到了!”
李隱便朝着蓑笠翁喊道:“師父,咱們先撤吧。”
蓑笠翁本想趁勝追擊,但看李隱這樣說,心中一動,招呼一聲,於是崑崙劍派的衆人都往林子退去。
身邊不遠處,那與豐絮對戰的年輕公子也隨即與身邊瘦小的白髯老者互視一眼,交換臉色。他們的人也跟着往林子退去。
李隱便走便喊:“姐姐,你呢?”
夏穎喊道:“你先走,我還有事要辦。我今晚若尋不到你,以後就去崑崙山找你!”
祝劍和呂成子等人在原地站定。呂成子道:“既然是洛陽李殿下的人馬,咱們就不必躲了。”
祝劍點點頭,握着劍心在原地立定,心中暗暗心驚。剛剛與那神秘黑麪具人的一戰,真是折了祝劍不少威風。
不僅祝劍受到了震撼,此刻的豐絮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本以爲自己天縱奇材,沒想到遇到真正的高手,不過兩三個回合,便無還手之力,若不是師父、師叔出手及時,自己已經是非死即傷了。
一行人剛跑進樹林,就聽見不遠處的龍王廟裡馬嘶人沸,喊殺震天。
蓑笠翁道:“洛陽的李從厚雖與咱們沒什麼過節,但混亂之中難免廝殺,咱們走了是上策。可惜了洛陽劍!”
李隱便道:“這裡根本沒有洛陽劍,咱們沒損失任何東西!”
這句話本是實話,卻惹得岑林不快,因爲這消息是岑林得到的,李隱說這裡沒有洛陽劍就意味着岑林的情報有誤。當下岑林臉色一沉:“胡說八道!你一個後輩弟子,知道什麼?”
李隱還沒正式見過岑林,聞言轉臉一看,一箇中等身材,留着黑髯的道人面露不悅之色。
蓑笠翁忙笑着打圓場:“師弟勿怪,李隱也是心直口快。他興許從哪裡得了消息。”
豐絮見岑林出聲,不由得一皺眉頭。岑林是崑崙山出了名的小氣量,便是豐絮那般放蕩不羈,平時也不去招惹岑林,當下拉着李隱笑道:“師弟,快來見過岑林岑師叔。”
李隱心思細膩,敏捷睿智,如何看不出岑林的臉色,暗道:“看來是我口快,顯得這位師叔無能了。”雖然自己心中也有些不快,但自己畢竟是後輩,於是一抱拳:“師叔在上,弟子李隱有禮了!”
岑林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於勝男便道:“見面敘禮之事,晚點再做不遲。咱們還是先逃出這片樹林再說吧。”
正說話,崆峒派的飛羽道人帶着浪辰子也衝進了樹林。林子不大,瞬間便擠滿了人。
曾懷德笑道:“這此次可夠浪辰子受的了。”言下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原來,曾懷德的幾個弟子都被浪辰子傷過,所以一直懷恨在心,不過苦於沒有機會報復,今日見浪辰子受傷,真是痛快到了心尖尖上。
飛羽道人聞言,臉色一變,卻無法發作,因爲曾懷德並無中傷之語。
李隱不知道這些隱情,想起自己有夏穎給的解藥,一時救人心切,說道:“我有解藥,待我救他一救!”
曾懷德聞言臉色一變,但李隱話已經出口,也被飛羽道人聽見了,自己再不好阻止,只能拉着臉微微搖頭,低聲道:“這個弟子,怎麼這麼喜歡出風頭?”
李隱聞言暗道:“我不過是救人而已,怎麼跟出風頭扯上關係了?”心中突然對崑崙派生出一絲疑慮,覺得崑崙劍派下面的人並非全是豐絮這樣豪氣干雲的角色,暗自覺得自己若是加入崑崙劍派,恐怕要多受壓抑。
豐絮也不喜歡浪辰子,但李隱已經衝了過去,也不好阻止了。
李隱來到浪辰子身邊,將藥拿出。飛羽道人倒是爽直得很,笑道:“小夥子,多謝你!”一點也不猶疑,立即按李隱吩咐的辦法爲浪辰子解毒。轉眼,浪辰子便生龍活虎起來。
丁逸和她的兩個女弟子見狀,都迎上去給李隱道謝。
李隱看見丁逸身邊穿紫衣的女弟子盯着浪辰子,目不轉睛,便猜到他們倆也是一對情侶。
果然,丁逸剛道完謝,那穿紫衣的女子便笑道:“小兄弟,我是黃山劍派的秋楓萍,多謝你仗義相救。你的行爲可比你那些長輩強多了!”
李隱忙擺手道:“我這都是奉師命行事,姐姐謬讚了!”
丁逸知道李隱是爲了維護崑崙派,但丁逸也知道崑崙派的行事作派,當下x笑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李隱。是崑崙劍派蓑笠翁門下!”
不遠處,岑林譏誚道:“師兄,你若再不把你的寶貝徒弟叫回來,我看他要加入黃山派啦!”一句話說得蓑笠翁面色一僵,不得已對豐絮道:“徒兒,把你師弟叫回來!”
曾懷德也埋怨道:“此地危險重重,咱們若還不上路,恐怕要多生枝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盡是埋怨李隱的話。
那跟豐絮交過手的少年聽見了,冷哼一聲:“這麼多大人,還真不如一個年輕小夥子!”
曾懷德和岑林聞言,臉色一變。岑林喝道:“怎麼?還想再打一場?”
少年身邊的老者聞言,微微一笑:“何必這麼大火氣。”低聲對那少年說了兩句。一行人轉身離開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