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大仙起先被薛燕的美貌所吸引,所以半晌沒說出話,後來看到薛燕身邊那白衣黃裙的絕代佳人更是口水都往外涌,良久才用手一擦嘴邊的口水,手指薛燕斥道:“呔!何方妖孽!膽敢在本大仙面前放肆?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該說這話的人好像是我吧?”薛燕纖眉一揚,道:“還春神大仙,我看是蠢神大顯吧!看你這副蠢呆呆的模樣,還敢蠱惑百姓?”
“這姑娘,怎麼這麼和大仙說話的?”百姓中有人憤懣地道。
“就是,還是個外來人,存心不想咱們有好日子過嗎?”百姓中亦有人悲觀地道。
騙子大仙雖然被薛燕罵得很不爽,但心底裡倒是對她和司徒雲夢動起了歪念頭,他對旁邊的護法耳語道:“我挺喜歡那兩個外來的姑娘,該怎麼做,明白?”
爲首敲鑼的護法聞言,點頭哈腰地賤笑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於是,帶頭的護法把大仙的轎子讓給其他人去擡,自己則領着其餘七個護法便朝薛燕大搖大擺走過來。
護法之中有早對薛燕垂涎三尺的,當即便把手搭在薛燕的俏肩上,道:“喂!你連春神大仙都敢得罪?活膩了吧?看我們八大護法今日如何收拾你!”
韓夜見狀,打算親自動手,卻被司徒雲夢挽着臂膀,搖首阻道:“燕兒對付這些流氓,一人足矣。”
果不其然,薛燕一被這些個惡霸碰到身子,立馬美眸圓睜,纖纖右手化出柔掌,一計碧波清風掌擊在率先無禮的那惡霸身上,那惡霸打着轉飛了出去,摔在人堆裡,頭還暈暈乎乎的,卻是已然起不了身了。
“敢惹姑奶奶?你才活膩了吧!”薛燕纖眉一挑,水眸圓睜,見其餘幾個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護法還要撲上來,便從纖腰間和懷裡掏出無數鐵蒺藜,朝着那些人臉上打去。
薛燕雖許久未用暗器,手法卻依舊那麼靈活,數十顆鐵蒺藜不偏不倚全打在那幾個惡徒的臉上,惡徒的臉已儼然成了蜂窩,只能捂着臉在地上慘叫和翻滾。
“還護法呢,哼!”薛燕拍了拍手上的灰,鄙夷地望着他們道:“姑奶奶很久沒使過暗器了,正好拿你們練練手。”
無知的羣衆見狀皆是驚訝不已,而騙子大仙先是一陣驚愕,繼而手指薛燕握拳道:“呔!妖女!使的哪門子妖法?本大仙座下護法個個道行高深,竟然被你使陰招打倒,可見你們都是一羣邪魔妖孽!褻瀆神靈,必遭天譴!”
“就是。”鎮上的百姓議論紛紛,都把責難的目光望向薛燕,他們對於騙子大仙的信仰已是根深蒂固了一般。
“笑話!姑奶奶連天都不怕,還怕天譴?”薛燕說着,便縱身一躍,身輕如燕地點着人羣的肩頭向着騙子大仙攻去。
司徒雲夢見那騙子大仙手作劍訣,便柳眉一皺,輕聲對韓夜道:“不妙,燕兒要吃虧了。”
韓夜望了望快速接近騙子大仙的薛燕,亦頷首道:“是,燕兒忘了自己已經不是把劍了,對方似乎會些法術,她恐怕難以討好。”
夜、夢二人觀察得很仔細,果不其然,那騙子大仙道袖一揮,五指成爪,朝着迎面而來的薛燕一張,薛燕頓覺腦海中一片轟鳴、天旋地轉,從人羣上方栽了下來,至此渾身便使不上一絲一毫的力氣了。
“哼哼哼!”騙子大仙用手繼續鎮住薛燕,對百姓道:“看到了沒有?這個妖女褻瀆神靈,現在遭到天帝的報應了,你們誰要不罵她,視爲同罪!”
北漠鎮的愚民深以爲意,便將薛燕圍在裡面,紛紛指責,薛燕雖然不在乎這些唾罵,但身子一直無力,她只能微微趴在地上,望着人羣外邊騙子大仙那種小人得志的臉,憤恨地道:“可、可惡的傢伙!竟然用這種下三濫對付本女俠!”
司徒雲夢觀察了一番騙子大仙的動作,對韓夜道:“我想,這大概是上清派的攝魂術,掌心發出靈力,可能暫時讓下三界的生靈氣力全失。”
“雕蟲小技,哼。”韓夜說着,便要上場幫薛燕,卻被司徒雲夢抓住了臂膀,並衝他搖了搖頭。
“你是魔,施展功法恐怕會引起恐慌。”司徒雲夢柔聲對韓夜道:“我去幫燕兒,方可保她周全。”
韓夜聽罷,點頭道:“你去也好。”
於是,司徒雲夢便釋放出渾體的馨香,整個北漠鎮裡頓時香氣四溢,衆人皆爲之所陶醉,而後,司徒雲夢輕輕挽起素紗絲帶,將素手端莊置於腹間,向人羣裡走去,對洋洋得意的騙子大仙道:“不過是一個小小修道之人,安敢自稱大仙?”
北漠鎮的老百姓都很迷信,看到司徒雲夢這樣的仙女步態婀娜、回眸生花,自不敢阻攔,讓司徒雲夢走到了人羣裡。
“燕兒受苦了。”司徒雲夢柔聲說着,蘭手一擡,素袖一落,一股風靈力便自手底衝出,阻斷了騙子大仙的攝魂靈術。
薛燕又恢復了行動,爬起身來,氣呼呼地對司徒雲夢道:“小夢夢,我被人欺負啦!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放肆。燕兒,你不過我座下玉女,怎可直呼我的俗家名諱?”司徒雲夢一手輕輕按在胸前,一手作蘭訣置於身前,對衆人道:“各位,我是受春神句芒遣派下凡、造福萬民的百花仙子,來此鎮便是爲凡間的黎民百姓消災免難的。”
“百花仙子?”薛燕聞言一愣,繼而明眸一轉,便知司徒雲夢的用意,揚眉心道:“好你個小夢夢,跟我一起學聰明瞭啊!知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啦?好,我就陪你做一場好戲。”
二女之前並不是沒有類似的配合,也算比較默契了,因此,聰明伶俐的薛燕很快進入身份,她故作怯懦地跟在司徒雲夢身後,手指轎上一臉愕然的騙子大仙道:“小夢夢……哦,不,仙子,他明明是冒名頂替春神句芒大人嘛!小的看不過眼,所以才……”
“行了。”司徒雲夢把白蘭妙手朝着身後輕輕一壓,面容祥和地道:“我並沒說你做錯了,只是必須在這些可憐的人面前揭穿此人的虛僞。”
騙子大仙起初的確被司徒雲夢那美豔的氣質和純清的靈氣所懾,而後才反應過來,倒打一耙道:“本大仙虛僞?本大仙還想問你是何方妖孽呢!”
“妖孽?”司徒雲夢緩緩展開雙手,環顧四周,一頭星河飛瀑映着北冥的光芒,一雙白花素袖伴着幽幽的蘭香,她面色三分無辜七分從容地問羣民道:“諸位看……我像是妖孽嗎?”
北漠鎮的人們本來也沒怎麼見過妖孽,何況司徒雲夢一身仙氣和芬芳,那國色天香的姿容足配“仙女”二字,因此人們便紛紛搖頭,道:“不像,倒像是貨真價實的仙子。”
薛燕見到此景,便偷偷笑了,心道:“小夢夢果然是我的殺手鐗,一出場就把那個混蛋騙子逼到了下風,幹得不錯,嘻嘻!”
騙子大仙頭一次在衆人面前落到了劣勢,他指着薛燕,對司徒雲夢道:“你說你是仙子?那你手下的玉女怎麼會使妖法!這點你作何解釋?”
司徒雲夢正在苦思良策,薛燕卻作出一副仰仗司徒雲夢的表情,雙手按着纖腰,衝騙子大仙神氣地道:“什麼妖法?那明明是人家用的暗器好不好?人家是最近才被仙子從凡間收上來做玉女的,濁氣未淨嘛~!再說了,自古邪不勝正,你手下那八大護法全是酒囊飯袋,被我這同樣做手下的打趴下了,那說明什麼呢?說明你這個冒名大仙連我家主人都比不過呢!”
騙子大仙聞言,有些坐不住了,生氣地道:“你!胡說八道!我乃春神大仙,法力無邊,就算你主人是什麼百花仙子,本大仙也比她高好幾等!本大仙會比不過她嗎?”
司徒雲夢聽罷,問道:“那你如何證明你的身份?”
“哼!”騙子大仙一聽,迴歸了原先的得意,他把道袖一揮,攤向衆人,道:“你可以問問在場的所有人,本大仙法駕到此,是不是一進來便使風雪停止、大地回春?”
羣民聽了連忙點頭對司徒雲夢道:“是啊是啊,當時下了好大的雪,大仙一來風雪便停了下來,好生厲害啊。仙子既然也是來造福本鎮的,是不是和大仙有什麼誤會呢?”
騙子大仙不無得意地道:“看到了吧?事實證明,本大仙便是能使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的春神大仙。”
“還在那裡春神大仙。”薛燕蹙着纖眉,一臉的不悅。
“一進來便使風雪停止了?”司徒雲夢細細尋思,道:“難不成,他會定風奇術?如果是夜和燕兒的話,肯定會先試試他的虛實,我也該當如此。”
於是,司徒雲夢把素手朝着騙子大仙一揚,一手握着胸前的苾靈仙玉,對衆人道:“愚昧的凡人們啊,你們的祖先龍伯曾鑄下大錯,故而被貶至此,而如今你們也效仿於他,拜這種江湖騙子爲神仙,乃使六界蒙羞,你看,如今衆神要降雪懲戒你們了!”
說着,司徒雲夢合上玉眸,口唸“風雪冰天”的法咒,身後妙發高高飄起,緊接着,一陣猛烈的風雪便從北冥海上吹了過來,掠過北漠小鎮,羣民無不惶恐,緊緊裹着棉衣抵禦奇襲的寒流,甚至還有人央求道:“仙子饒命!仙子饒命啊!”
騙子大仙沒想到司徒雲夢竟有如此功力,不禁嚇了一跳,趕緊從懷裡掏出一顆橙色的珠子來,一手托起,一手作訣,念起了一陣咒語,令司徒雲夢等人驚訝的是,不一會兒,這風雪冰天竟然戛然而止了!
司徒雲夢頗有些錯愕,薛燕卻悄悄湊到她身邊,目光望着前方,故作不經意地道:“那顆珠子有問題。”
司徒雲夢頷首道:“嗯,燕兒說得沒錯,此人身上的仙力與我相差甚遠,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破了我的法,那珠子定然有蹊蹺。”
薛燕小聲道:“會不會……那就是我們要找的最後一顆靈珠,土靈珠啊?”
司徒雲夢微微蹙着柳眉感應遠處的靈氣,道:“再看吧。”
騙子大仙將風雪停下,這才揚起道袍,對羣民道:“大夥兒看清楚了嗎?沒錯!剛纔上蒼確實降下一場風雪,是我用萬年道行救了你們性命,還不快快拜謝!”
這次,北漠鎮的羣民再無猶豫,紛紛跪在雪地裡,虔誠作拜道:“求大仙保佑!讓我鎮免於風雪之災啊!”
騙子大仙再次得勢,便安坐在轎子上,對衆人道:“好說,好說!這就需要看你們的誠意了,首先……”騙子大仙指着司徒雲夢道:“這個仙子名義上說是給你們造福,其實是代替上天懲罰你們的,你們務必將她和她的手下趕走,否則,北漠鎮必不得安寧!”
百姓聽了,想起剛纔發生的事,不禁羣情激憤,便朝着司徒雲夢和薛燕而來,司徒雲夢沒做好這方面準備,又擔心傷到羣民,只好蹙着柳眉,把素袖放在胸前,緩緩往後退卻。
人羣外的星辰也無法袖手旁觀了,打算進去幫忙,卻被韓夜攔了下來,韓夜對他道:“你就不必進去了。”
“爲什麼?”星辰指着人羣中愈見窘迫的二女,急道:“韓哥,你兩個女人都被困在裡面了,情勢不妙,自己進不去,還不讓兄弟我進去啊?”
韓夜鎮定地道:“不,夢是想用信仰的方式勸善世人,你現在進去並不能幫到多少,不如將計就計,在外圍給她們造勢,效果更佳。”
“怎麼造勢?”星辰問道。
韓夜淡然一笑,把腰間的鐵雕匕首交到星辰手上,在他耳邊細語了一番,星辰聽罷,豁然開朗,便抱拳道別,向遠方跑去。
“雖然妹妹還沒醒,但是應該用不上她。”韓夜說着,把雙手環於胸前,背倚在虹華客棧的牆上,看着裡面那兩位姑娘,饒有興致地心道:“夢,燕兒,這樣的情況,你們會如何應付呢?”
卻說司徒雲夢和薛燕被憤怒的民衆緊緊包圍,司徒雲夢皺着柳月愁眉對身邊的薛燕道:“燕兒,這下該怎麼辦啊?”
薛燕倚着司徒雲夢的肩旁,道:“沒關係,他能讓風雪停下,你也可以融化冰雪呀,做個樣子給這些愚笨的傢伙們看看。”
“嗯。”司徒雲夢聽薛燕這麼一說,倒是冷靜了下來,手拈蘭花,口誦咒語,念起了從蜀山習來的秘法“化水咒”,登時,暖風吹起,方圓三十丈之內的二尺積雪漸漸消融,直至化成清澈的水,流向四處。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薛燕趁司徒雲夢潛心做法,趕緊拍手提醒衆人道:“我主人在給大家消除霜雪,只要她想做,可以讓風雪來、也可以讓風雪散,更可以真正做到冰雪消融、大地回春!”
民衆聽了薛燕的話,再看司徒雲夢,這才發現以她爲中心,大規模的冰雪已然消融,便停下了對司徒雲夢的憤恨,轉而對身後的騙子大仙再生疑竇。
騙子大仙見狀,咳了兩聲,道:“雕蟲小技罷了。”
“那你再露兩手給大夥兒瞧瞧?”薛燕倚着司徒雲夢的香肩,不屑地問騙子大仙道。
騙子大仙似乎不會水靈術,自然不敢在司徒雲夢面前班門弄斧,他只是手指司徒雲夢道:“我說仙子,你是不是非要和我鬥一鬥法,證明誰更有資格解救萬民?”
薛燕聽騙子大仙這麼一說,不禁心中一陣興奮,便對司徒雲夢悄聲道:“小夢夢,他主動要挑戰你了,好機會!”
司徒雲夢聽罷,白玉的面容上浮現起幾縷難得的信心,她將雙手端莊置於腹間,問道:“好啊,我若鬥法輸了,便從你眼前消失,你若鬥法輸了,便從我眼前消失,如何?”
“好啊!誰輸了就從對方眼前消失!”騙子大仙表面答應着,一邊點頭,一邊偷偷做起了劍訣,這些都被二女看在眼裡。
薛燕小聲道:“小夢夢當心,他要使陰招了。”
“明白。”司徒雲夢再不是當初那個會被鼉妖暗算的懵懂少女,她跟着韓夜和薛燕浪跡江湖、歷經艱險,普通的陰謀詭計也自然而然能夠識破。
“不如現在就開始吧!”騙子大仙奸笑着,五指成爪,朝着司徒雲夢把手張開,掌心發出一股攝魂靈氣,正欲直擊司徒雲夢的胸前。
“哼,夢不會中這種下三濫了,對吧夢?”在遠處觀戰的韓夜兀自雙手環於胸前,對司徒雲夢卻顯得尤爲自信。
司徒雲夢果然準備充足,待騙子大仙那一招攝魂術打過來之時,她也手握胸前的苾靈仙玉,在周身結成一道渾厚的流風壁,攝魂靈氣撞到風壁之上便悄然而逝。
騙子大仙滿以爲這招會很管用,不想司徒雲夢竟然手都沒擡一下就擋住了他的陰招,不禁心中納悶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真是天上的神仙?”
“雕蟲小技,止增笑耳。”司徒雲夢學着九天玄女的樣子,表情變得出奇地莊嚴,她大義凜然地道:“你的攝魂術對身爲仙子的我,便等同於無,而我只需輕輕一擡手,你便要遭受五雷轟頂。”
騙子大仙被司徒雲夢的一席話說得心頭一寒,但他卻是死賴着臉皮道:“你說你是仙子,我信,可你說你是賜福萬民的,我憑什麼不能質疑你?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能給大家帶來暖春?”
薛燕氣氛地道:“你這不是賴皮嗎!剛纔明明消融了冰雪給你看了啊!”
“那又怎麼樣?”騙子大仙道:“冰雪融了就能證明啊?那我停下風雪也能證明我是春神大仙啊!再說了,我也有理由質疑你腳下的冰雪是地面太熱所以融化了啊,你能證明不是嗎?”
“放、屁!”薛燕被騙子大仙那不要臉的言論氣得頭都要炸了,對司徒雲夢道:“別和他囉嗦,把他直接打下來!”
司徒雲夢聞言,便在手底凝聚捲風波,涌起的風靈氣把她的素袖、黃裙和繞臂絲帶吹飛出去,煞是美妙,而後,司徒雲夢便將手底的捲風波朝着騙子大仙打去,騙子大仙猝不及防,以爲正中此招,所幸這時他手裡的橙色珠子又發揮了效力,將司徒雲夢的捲風波停在了外面,消散無形。
儘管捲風波消去,但騙子大仙也很是狼狽地仰坐在轎子上,他坐回身來,衝司徒雲夢憤恨地道:“卑鄙小人!竟敢偷襲本大仙!”
薛燕笑道:“不知道誰先偷襲誰呢!”
司徒雲夢則沒有理會這些,悄聲對薛燕道:“燕兒,我已經確定他身上那珠子可以使風靈術無效,就是不知道那珠子到底是什麼寶物。”
薛燕道:“還用想啊?能把你的風靈術擋下來的,肯定是五靈珠之一的土靈珠。”
“可是……”司徒雲夢蹙着月眉遲疑地道。
“噯!別可是、可是啦!趁着百姓們沒有擁戴那個死騙子,咱倆一起把他揪下轎子來吧!”薛燕說着,便拽着司徒雲夢的素袖,迫不及待地要去打那騙子大仙。
騙子大仙已經看出司徒雲夢來頭不小,就算不是天上的百花仙子,那也肯定是位列仙班的人物了,因此司徒雲夢向他靠近,他也不敢正面對敵,只好發動民衆道:“北漠鎮的善民啊!本大仙有恩於你們,你們可不能袖手旁觀啊!難道你們打算讓北漠鎮一直這樣常年冰雪嗎?”
北漠鎮的百姓聽了,此刻也不知該幫哪邊更好,只是躊躇猶豫,這時,卻見空中捲雲齊聚、清風頓起,有一閃着聖光的巨大銀雕自空中降了下來!
“快看啊!有神仙下凡啦!”看到空中奇景的百姓率先驚訝地喊了起來,接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擡頭去看空中那神輝熠熠的銀雕。
“夜的坐騎?”司徒雲夢望着空中那銀雕,想起銀雕的主人,便看向虹華客棧那邊,但韓夜此刻仍在客棧牆下,用溫柔的目光望着她。
“這笨鳥怎麼也跑來插一竿子?”薛燕小聲嘀咕道。
正當大家或驚奇、或疑惑、或惶恐之時,空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道:“北漠鎮的子民,天帝有命,昔日龍伯巨人鑄下大錯,致使蓬萊、方丈、瀛洲三山流入東海,岱輿、員嶠二山沉入北冥,故將其流放至此,撈回失落的二山,世世代代亦不可離開此處,如今時日已至,功德圓滿,故派句芒下屬百花仙子下凡賜福衆人,衆人爲何還不迎奉?”
北漠鎮的百姓見此情形,焉敢怠慢?紛紛拜倒在地,一則拜謝銀雕上的神明,二則拜求司徒雲夢恕無禮之罪
二女倒是不在意這些,薛燕用肉眼看那銀雕上的人,看不大清,便問司徒雲夢道:“小夢夢,你說,那隻笨鳥上站着的人是誰?是呆瓜嗎?”
司徒雲夢溫和地搖了搖頭,道:“斷然不是,是星辰。”
“哦?”薛燕聞言,微微一笑,道:“那個白癡小神仙?”
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司徒雲夢經過星辰這邊一推舉,頓時就成了衆人心中的救世主,而騙子大仙則大勢已去,他急急忙忙對天上的“神明”道:“等等!你說你是天帝派來的使者,怎麼證明!”
“要證明是吧?”星辰站在銀雕之上,右手化出角龍弓來,左手凝聚靈氣,對着騙子大仙道:“此箭將射你轎上四角,若不中,則吾乃騙徒,若全中,速速滾出北漠鎮,否則,必遭五雷轟頂,永世不得輪迴!”
說着,星辰對準騙子大仙的座駕,隨手射出一支靈氣箭,那箭在空中分散成四份,不偏不倚地正中騙子大仙轎上四角,把擡着轎子的人嚇得紛紛往旁邊一推,轟然一聲,轎子摔在地上,木屑四濺,也把騙子大仙摔了個底朝天。
“爾不過人間一個小小術士,竟敢頂着天神句芒的名頭行騙,速速將騙取的銀兩還給百姓!”星辰道。
騙子大仙真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鎮上的民衆也再無人信他,紛紛找他還錢,騙子大仙心知三十六計走爲上計,便從腰間掏出一張騰雲符,藉着此符欲騰雲而去。
“想走?”薛燕大聲喝道。
司徒雲夢擡起素手,手上戴着的流玉戒閃着藍光,緊接着八道水龍自戒中飛出,繞着司徒雲夢的嬌軀轉了數圈,而後朝逃跑的騙子大仙飛去,嘩嘩然正中他的腰脊,把他從空中打落了下來。
“哎喲~!”騙子大仙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因爲沒仙氣護體,摔了個鼻青臉腫。
“好!好!”鎮上的人們回過神來,無不讚嘆司徒雲夢仙法之高妙,紛紛撫掌,而人羣裡那些爲虎作倀的護法,則忍着臉上的劇痛,灰溜溜地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