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把話說清楚!”
凌風莫名煩躁,厲喝出聲。
蛤蟆猛地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看到它回過神來了,凌風語氣了一些,道:“蛤蟆,跟我說說,這些石人是怎麼回事?”
蛤蟆大喘着氣,神色間猶自帶着惶恐,顫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獨眼石人,又稱災厄石人,是給九界天外天帶來無窮災厄的魔物……”
“災厄石人……魔物……”
凌風越聽越是迷糊,追問道
:“你說得詳細一點。”
蛤蟆出奇地也沒有賣關子講條件的心情,急於將知道的說出來,彷彿這樣就有人能夠分擔了壓力似的。
“這,要從幾萬年前說起了……”
“那個時候,突有一日,災厄石人虛像浮現在天外天,九道神光合併成一柱天光,洞穿了九界。”
“從天光中,大隊的兵馬列陣而出,戰旗所指,膽敢不臣服者,一概坑殺誅絕。”
“一路殺破九界,不知道多少小世界爲其屠滅,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血流足可漂杵……”
“這是九界天外天,有史以來的最大一次災厄,古往今來也從沒有人能以兵馬戰陣的方式,打變天下。”
“這批詭異兵馬自稱——秦軍!他們的王者,號爲——帝贏!”
……
“秦軍……帝贏……”
聽着蛤蟆的述說,看着岸邊歪歪倒地的石人,再聯想到他本門傳承下來的**碑刻,凌風心癢難耐,忍不住追問下文。
“然後呢?!”
蛤蟆聞言一攤爪子,無奈地道:“後來,據說九界諸天的強者想要與帝贏妥協,甚至做出了劃分一界,以爲其國的條件。”
“帝贏是一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性子,傳說他聽到這個條件後,不屑一顧地道:朕的天下,自有朕的兒郎們打下,哪裡要人相讓?”
“然後揮兵,戰火重燃。秦軍所向,無比披靡。”
“九界最強的幾大巨頭無奈之下,
尋了個機會,聯袂而至,突然殺出,擊破了秦軍戰陣,直殺向帝嬴的車輦……”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蛤蟆說到這裡,戛然而止,凌風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問道:“沒有然後了?”
蛤蟆點了點頭,一臉無奈:“那一戰據說天翻地覆,幾乎破滅了一界,九界至尊於秦軍戰陣重圍下,在秦軍上將的圍攻下,企圖強殺帝嬴。”
“結果,沒有人知曉。”
“只知道幾大九界至尊,從此之後,音信全無,彷彿從九界天外天蒸發了一般。”
“帝嬴連同秦軍,也全數消失,若非整整一界幾乎化爲了焦土,無數生靈死在那場大戰中,幾乎要讓人以爲是夢幻了。”
凌風聽得久久無語,好半晌,才吐出了一個問題來:“蛤蟆,你的意思是……秦軍,還有帝嬴,是出自迷神天?”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結論。
要真是如此,迷神天出過這樣險些稱霸了九界,逼得九界最強的幾個至尊聯手做刺客事的秦軍和帝嬴,怎麼會淪落到幾十年後,爲幾個天外天的小人物就滅絕的窘境?
這簡直無法理解。
“到底是我猜錯了?還是,這裡面另有玄機呢?”
凌風想得腦袋都要炸了,猶自一無所獲,看那蛤蟆,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踟躕地道:“如果能站到五座山河鼎,就能證明了。”
凌風疑問出聲:“五座山河鼎?”
“嗯,對,就是五座山河鼎。”蛤蟆有些神采飛揚了起來,饒有興致地述說道:“當年秦軍縱橫天下時候,百萬秦軍就是靠着九個獨眼石人,五座山河鼎來以天光擊破空間,傳送的軍隊。”
“九個獨眼石人,五座山河鼎,成九五之數,據說前者是鼎盛至極,後者是不偏不倚,加起來就是九五之尊,代表着帝嬴!”
凌風算是聽出來了,帝嬴和他的秦軍,在蛤蟆這等九界天外天的人心目中,既是大魔王,亦是大英雄。
崇拜強者的本性,讓他們既深恨,又畏懼,甚至隱隱地有着崇拜之意。
這頭蛤蟆,便是把這種複雜的心裡詮釋得淋漓盡致。
話說到這裡,凌風與蛤蟆兩個各自陷入了沉思當中,久久不語,各自沉默。
好半晌,凌風突然失笑出聲:“哈哈,我這是怎麼了?迷神天就是出過秦軍帝嬴這般人物那又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難逃一劫,現在唯一能改變這一切的,只有我凌風!”
“過往林林總總,歷史中的塵埃罷了,又何必糾結呢?!”
凌風大笑着,就打算將這事僅僅當成一件軼聞,暫時拋諸腦後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那蛤蟆道了一句話出來:“那個……這些獨眼石人其實還有用處。”
“什麼用處?”
凌風隨意地問道,同時放眼眺望,準備找個風景好的地方駐足,等着紫府天露降臨的時候了。
正在此時,蛤蟆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整個人顫動了一下,險些跌落到了水中。
“本尊剛剛看了,這九座石人的排列,似乎是一個大陣,若能加以復位,再以各種材料啓動,說不準能破開虛空,直通天外天!”
“所謂的登天台,應該也是與此有關吧。”
“什麼……”
凌風怔在當場,
一下子想到了很多東西。
“難道說……”
當年曾經發生過的刻骨銘心的一幕,從他的腦子裡閃過,凌風忙問道:“蛤蟆,若是要完成你所說的修復,大致需要什麼材料?”
“很貴的,你現在應該收集不……”
蛤蟆剛剛還說到了一半,就被凌風打斷了:“說來聽聽看。”
蛤蟆對凌風是怵慣了,連忙爆出了一大串的材料名稱。凌風一邊聽着,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若是我前世巔峰時期的修爲,要湊齊這些東西,並不算太過爲難。”
“換句話說……他,也可以。”
蛤蟆沒有注意到凌風的目光驀然間變得深邃了起來,似可透過虛空,看到那遙遠的過去一般,它忐忑着補充了一句:“只是可能啊,本尊也沒有絕對把握,最多一半對一半而已。”
“你絕對可以成功的。”
凌風一句話,讓蛤蟆激動壞了:“沒想到凌風這小子對本尊這麼有信心~~”
其實凌風哪裡是對這蛤蟆有信心,他分明是對曾經發生過的,確切的事情有信心而已。
“怪不得了。”
“原來是這樣。”
凌風腦子裡閃過的是當年在迷神古碑上,他與方德的對話。
……
“只可惜啊,凌風你不懂,你沒去過天外的世界,不知那是怎樣的精彩,不知道雙方的力量差距有多大。”
“你們抵抗,根本就是徒勞的,不如讓你們的死,給我作爲進身之階吧!“
……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方德在瘋狂地大笑着,當時的凌風心中就生出了疑問,他沒去過天外天,難道方德就去過嗎?
只是當時的情況,當時的心境,讓凌風只想着跟公子羽、方德等人同歸於盡,壓根就沒有尋根究底的意思。
現在,謎團解開了。
當年,五仙壺落入了方德的手中,他是如何跟這蛤蟆相處的凌風不清楚,不過想來他也是在偶然的機會下,來到了這天池,看到了獨眼石人。
蛤蟆一樣提出了修復的建議,方德照着做了,並最終在這裡開闢出了一條通往天外天的通道。
當年在公子羽等人入侵迷神天,帶來沒頂之災前,方德定然是偷偷地就去過了天外天,這才知道雙方的差距有多大。
“興許,方德當時在天外天外,就已經投靠了域外強者,亦未可知;”
“可能,公子羽等人的到來,也與方德相關,也不無可能。”
凌風一笑,將這個念頭甩賣,今世方德的機緣落入了他的手中,一切都已經不同了,多說也是無益。
“這次,換成我有機會,提起在域外強者襲來前,前往域外一探究竟了。”
“我凌風,可不是方德!”
“哼!”
凌風將所有的前因後果都想明白後,便強行按下了這個想法。蛤蟆所提供的材料清單固然算不上是太過珍惜,無法弄到的,但對先天以下修爲的他來說,到底還是有些遙遠。
在不遠的將來,他成就了先天,再來做這件事情,那就大不相同,要容易上許多了。
“先天之後,域外之行。”
凌風最後深深地望了獨眼石人一眼,將這八個字銘刻在心目中,作爲將來的一個目標。
“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
凌風擡起頭來,望向天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頭頂的天空如煙霞盡染,暈成了朦朦朧朧的紫色。
這紫色隨着時間的推移,不住地凝聚着,漸漸成了一大片紫色的煙雲。尤其是其最中心處,那紫色深邃得幾欲滴落下來。
“時辰,差不多了。”
凌風,驀然握住了拳頭。
ps:第六章,爆發完畢~!
到此爲止了,盡力了~頭都暈了~
明天早上移到中午一起更,早上來不及了。
以上,西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