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騎?”
飛泠先是疑惑不解,要坐騎還不容易?
不管是之前的雷鳥,還是強牛部落裡的蠻牛,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凌風哪裡還會缺坐騎?
下一刻,飛泠猛地打了個哆嗦,駭然地望向凌風,再望向他掌中的傀儡蟲,最後將目光投向骨淵中青魔象,不敢置信地道:“你不是指……”
“是啊!”
凌風依然含笑說道,飛泠卻如見了鬼一般。
要是凌風真能將那頭恐怖青魔象變成坐騎,她簡直無法想象騎乘在上面橫衝直撞,又是何等的威風啊?
經過片刻的適應,傀儡蟲終於不再一抽一抽的,在凌風的掌中“活了過來”。
“吱吱吱~”
也虧的傀儡蟲小小的身軀能發出那麼大的聲音來,只是怎麼聽還是像猴子。
“啼魂。”
凌風喚了一聲,憑着心血相連,將青魔象等一系列東西傳入啼魂的腦海中,接着命令道:“去吧!”
“嗖~”
駕馭着九色光,傀儡蟲從凌風掌中電射而出,直落入了骨淵裡。
從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自然見不得骨淵中景象,飛泠就想狂奔過去觀看。
以啼魂控制傀儡蟲,再以傀儡蟲控制青魔象,飛泠雖然完全不能理解很多東西,但對這個結果卻是好奇得很。
她剛跑出一步呢,便覺得胳膊一緊,腳步頓止。
“凌風?”
飛泠奇怪地回頭,拽住她胳膊不讓她上前的自是凌風了。
“別過去。”
凌風搖了搖頭,順便一扯不住摩挲着獸王令,恨不得吞到肚子裡的強朵,三人原地等待着。
好半晌,一直沒有動靜,飛泠有些不耐了,問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凌風能以心血相連的方向聯繫到啼魂,自然知道現在進行到什麼地步了,笑道:“快了。”
不等飛泠再說話,凌風臉色一變,一手拽住飛泠,一手拖着強朵,向後急退,“退!”
“該死,再退!”
……
他們三人向後暴退了百丈之遠,這才重新定住了腳步。
剛開始的時候,飛泠和強朵雖然被凌風拉着走,還是不以爲然。
到得後來,二女嘴巴張得老大,駭然地望向眼前那一幕。
腳下在劇烈地顫動着,明明是堅實的土地,踩在上面感覺卻好像踩在沼澤上,更像是棉花一樣。
整個大地,劇震不已。
緊接着,一塊塊的巨石,大片大片的土壤從骨淵中噴發了出來。
亂石穿空,落土如瀑。
“砰砰砰砰~~~~”
一道道鞭子裹挾着無邊力量抽擊在大地上的聲音。
“轟轟轟轟~~~~”
一頭頭大象,踏步在戰鼓的鼓面上一般的響動。
漫天煙塵,凌落土石,讓凌風等人看不真切,不知道在那一片狼藉中,到底在發生着怎樣驚人的一幕。
好半晌,塵埃落定,凌風他們三個面前,龐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啊!”
飛泠和強朵本能地後退,本能地戒備。
在她們面前,是如樑柱一般的象腿,如山一般的身軀,如巨蟒般的象鼻,如開山長刀般的象牙……
是:青魔象!
唯有凌風,凝立不動!
“嘭!”
一聲悶響,青魔象彎曲膝蓋,一膝跪地。
“嘭!”
第二個膝蓋,兩隻前腿齊跪地。
“嘭~~嘭~~”
這是後腿!
恐怖的青魔象,跪倒在凌風的面前。
飛泠和強朵霍地一下,腦海中如有利箭穿過,刻下了兩個字:坐騎。
她們想起了凌風之前的話,驚駭不已:他竟然真的將青魔象收復成了坐騎?
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不知道啼魂與傀儡蟲特異的情況下,她們看凌風的目光,如視鬼神。
這還沒有完。
青魔象又艱難地俯下頭顱,象牙在沒入地裡面,鼻子平到地面上,一直延伸至凌風的腳下,好像一道階梯,請他上座一般。
“這猴頭。”
凌風搖頭失笑。
飛泠和強朵光顧着震驚了,他可是看得真切,青魔象本來灰濛濛一片的眼中變得靈動了起來,如啼魂那猴子一般閃爍着,無一刻消停。
這般舉動,明顯是那猴頭要討好凌風。
“倒是有心了。”
凌風向着飛泠和強朵示意了一下,當先沿着象鼻子踏上了青魔象的後背。
象鼻如橋樑,腦袋上如廣場,背脊如山脊,在上面找了個位置站定後,凌風的第一個念頭是:
“該找個鞍子了。”
飛泠和強朵可沒有他這般得隴望蜀的想法,小心謹慎地踏上了象鼻,走到了與凌風並肩而立的地方。
整個過程中,她們兩個都是膽戰心驚,生怕這頭青魔象什麼時候又恢復了兇性,不需要怎樣,只要在地上一個打滾,他們就得被壓成肉餅。
“啼魂,我要這個象冢當中最好的一批象牙。”
凌風腳下踩了一下,淡淡地吩咐出聲。
啼魂也是被憋屈得久了,有了表現幾乎頓時大喜,艱難地站直了身子,大踏步地前進。
看着它的舉動,凌風暗暗搖頭,心想:“可惜了,這青魔象還是太過僵硬,不夠靈活,橫衝直撞,破陣有餘,對陣高手則有不足。”
“而且……”
凌風心中不無擔心,生怕這青魔象回頭如同傀儡蟲擔憂的那樣,一出了這個象冢的保護,就會風化成骸骨。
真要那樣,這坐騎可騎不了多久。
凌風還在想着呢,啼魂駕馭着青魔象身軀,腳踢、鼻卷、牙挑,挑挑揀揀地,把一根根最好的象牙挑飛起來,落向後背上。
凌風他們三人要做的就是隨手撿取,挑選,放在身旁就是了。
有了這麼個不知疲倦的龐然大物,凌風獲取象牙的難度減少了無數,不過片刻功夫,面前就堆滿了數十根之多。
“夠了。”
凌風的聲音傳來,下面青魔象很是遺憾地停下了腳步,沒有更多表現機會了。
“這些象牙,足夠我用來製作令有餘了。”
“它們的材質比起青魔象的象牙還有所不及,但也應該是其三代以內子孫,或者是戰象一族強者之牙。”
“只是……這麼多,怎麼攜帶呢?”
凌風有點犯難,他可不想揹着一大堆象牙出去。
欲要取捨吧,這些象牙又相差不多,所以拋棄不免生出暴殄天物一般的感覺。
正在爲難間,五仙壺忽然顫動了一下。
“嗯?”
凌風在降臨原始界,再與飛泠離開雷部,踏足黃金大草原的時候,五仙壺也是被帶在身上的。
這段時間諸般新奇,又不是迷神天環境,五仙壺中蛤蟆還有啼魂纔沒有亮相的機會。
現在,啼魂有了“新家”,難道那頭蛤蟆也不甘寂寞了嗎?
凌風將手按在五仙壺上,心神探入其中。
飛泠和強朵在場,他不好大大咧咧地放蛤蟆出來,雖然這裡不是迷神天,但謹慎還是要的。
“咦?”
凌風心神入內,感覺到的是五仙壺上五毒之物的雕塑不住亮起來,在壺中深處有一個漩渦在流轉,澎湃的吸力爲壺蓋子所阻。
“我明白了。”
凌風面露微笑,伸手從腰間取下五仙壺,摘落壺蓋子,衝着身前的象牙將壺口對上。
沒有濃香四溢的酒氣瀰漫,沒有清泉般的五仙酒流淌,有的是澎湃的吸力爆發出來,吸起一根根象牙飛向五仙壺。
越是靠近壺口,象牙就縮得越小,最終堪堪能通過壺口被吸入其中。
五仙壺中能裝江海,只是之前一直沒有修復好,盛裝其他東西有所限制。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蘊含,五仙壺中再裝些其他東西問題不大。
須知全盛時候,五仙壺中能裝山河,能撞江海,何況區區數十根象牙。
“哇~”
飛泠和強朵眼睛都直了,怔怔地看着五仙壺,喃喃出聲:“這是什麼寶物?”
“裝東西的寶物。”
凌風一本正經地回答,說了等於沒說。
他在心中還不忘補充了一句話:“還是牢籠!”
收起了象牙後,五仙壺繼續顫動了一下,凌風腦子裡幾乎能浮現出那頭蛤蟆急不可耐想要出來的模樣,微微一笑,伸手在上面輕拍,同時收回了離開的想法。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離開吧。”
凌風這句話說出時候,飛泠忙不迭地點頭,即便是拿着獸王令心急如焚的強朵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下來。
這一路過去,尤其是經過青魔象那一戰,兩人都是渾身痠軟,直欲睡去。
下得青魔象,找了一處乾燥處,三人席地而坐,前面蹲伏着青魔象。
不片刻,只有凌風能看得到,在他手中把玩着的五仙壺冒出淡淡的煙氣,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原本就疲倦至極的飛泠和強朵二女於是沉沉睡去。
凌風身爲五仙壺主人,自不受其影響,皺了皺眉頭道:“蛤蟆,不過兩個小女孩而已,犯不着這麼麻煩吧?”
“哼哼。”
聲聲冷哼,一頭拇指大小的五彩蛤蟆從五仙壺中蹦了出來,“本尊這是小心無大錯。”
“這裡,很不簡單!”
蛤蟆難得鄭重地說道。
“原始界嘛,自然不簡單。”凌風習慣性地逗引着蛤蟆往外倒肚子裡的貨。
這頭蛤蟆也是習慣了,現在不敢再跟凌風玩虛的,“嗖”地一下蹦到了青魔象面前,很想像之前那樣蹲到啼魂腦袋上。
啼魂也是配合啊,青魔象巨大的腦袋險些整個陷入到地底下去了,奈何還是高不可攀,蛤蟆只能悶悶地放棄了。
“小子,你知道那蟲子是什麼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