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掛,蓬萊一身疲憊,艱難的邁動着步伐走在臺階上。
不時停頓一下,看向依舊沒有盡頭的臺階,一臉的絕望,滿是哀嚎的說道:“老爺爺,這都走了一上午了,這臺階爲什麼連盡頭都沒有看到?”
“呵呵呵,小夥子,莫急躁……”遠處傳來迎客鬆的聲音,走在身後的凌風笑了笑,側過腦袋對着蓬萊說道:“蓬萊,心靜下來,雖然看似沒有盡頭,若是想要走出,只需身心一動即可。”
蓬萊滿是不解,想着凌風話語中的意思。
凌風雙手背在後面,腰間的長劍微微搖晃,靜靜的走在臺階上。
不時掃視四周,遠觀這山峰腳下的風景,不時凝神細想,昨晚那虛影所展示的一招一式。
“劍法竟然注重如此高深的步伐,若是運用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效果。”凌風暗暗想道。
“吼——”
突兀地一聲妖獸的咆哮在這半山腰響起,蓬萊猛地一躍,跑到了紅鸞的身旁。
紅鸞早已拔出長劍,雙目警惕的看着四周。
“走在這臺階上,這些妖獸是不會來的,除非你進入其中。”迎客鬆撫摸了一下呼吸,手中的柺杖點了點地面,發出一聲脆響,而凌風早已察覺到這一點,一路走來,這動作不止一兩次。難道他在與人溝通,或者說,這好似沒有盡頭的臺階是他……
凌風心中想道,卻不敢斷言,只能默默的繼續觀察着。
妖獸的吼叫聲越來越大,空氣中甚至瀰漫起一絲強大的威壓,一旁蓬萊面色顯得蒼白無比。
“凌風大哥,這裡的妖獸好似強大了不少……”
凌風點了點有,走到了臺階的邊緣處,看着兩旁的樹叢中,一雙雙散發着紅光的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淡笑,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迎客鬆道:“前輩,這就是石頭了吧。”
蓬萊一聽滿是震驚,剛纔幾人就在談論了小石頭,與石頭之間的差距。
“有着這般恐怖威壓的妖獸,竟然只是石頭,那最後所指的整片大山……”
想到這裡他吞了一下口水,雙目中滿是驚駭。
紅鸞神色複雜,好在妖獸不會來到這臺階上,這才叫她沒過多去擔憂。
“前輩,你就不要在這裡賣關子了,我都已經注意你多時,這臺階早已經到達,我們都在原地繞圈。”
說完蓬萊一驚,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迎客鬆。
“哈哈哈……”
迎客鬆笑了笑,轉身看向凌風眼中滿是讚賞的看着凌風說道:“我家主人吩咐的,若是這都不看不出來就不用去見他了。”
聽聞,凌風眼中浮現一絲思索,對於他口中的主人更加的期待起來。
“這老前輩,蒼老無比,卻能給我一種體內有着一股強大的生命力,好似他全身都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一般,修爲不明,想必他主人修爲更高……”
凌風心中暗暗思忖,好奇心越來越大,對於虛空傳來的問題,也愈發向知道答案起來。
“既然你家主人這般吩咐,我已經看出你露出的端倪,是不是可以讓我們離開這臺階上?”
凌風眼珠微微轉動,看着迎客鬆說道。
迎客鬆點了點頭,將右手上的柺杖敲了敲臺階,接着四周開始變幻,變成一個平地,兩旁有着茂密的樹林,林中折射出一絲光斑。
凌風掃視了一下四周,嘴角露出一絲淡笑,道:“還望前輩帶路,想必接下來我們應該可以直接進入那白玉的宮殿了吧?”
“小子,一路走來,老夫倒是很欣賞你,年紀輕輕不光實力不凡,觀事仔細。”
“承蒙前輩誇讚,之時您確實讓我好奇。”
迎客鬆擺了擺手,微微搖晃了一下腦袋,邁動了幾步。
蓬萊此刻滿是震驚,對於一直靜靜走在前方的老者浮現了一絲敬畏,跟隨者凌風的步伐。
四人許久來到白玉宮殿面前,迎客鬆老者停頓在了面前。
迎面走來一行女子,個個身穿紅紗,依稀露出一抹乳白色,不時露出一抹春光,紅鸞俏臉一紅,側過腦袋看向身後的蓬萊。
只見蓬萊不斷嚥着口水,滿是癡情的看着迎面走來的十幾名女子。
凌風雙目緊盯,緊皺的眉頭沒有鬆開,一旁屠蘇帶着欣賞的眼神觀看着,不時抿一口白酒,舒坦的長嘆一口濁氣。
“這乃是爲了迎接你們,我家主人特意準備的,請各位吃飽喝足了上去,主人會有事與你們商討。”說完迎客鬆走到了一旁,眼神深邃,看不出一絲他心中所想。
一行女子手持琵琶,長笛,在走來的那一時間優美的樂器奏鳴響起。
接着又來了幾名女子,將一些水果,食物紛紛擺放在桌上,個個身材高挑,面色白皙。
凌風雙目緊緊地盯着迎面走來一行女子的雙目,面色逐漸露出一絲驚訝,仔細觀察了許久,才低聲對着蓬萊說道:“這都是傀儡。”
“傀儡!?”蓬萊滿是震驚,話語中滿是不信,眼神戀戀不捨的移開,看向凌風。
“嗯,是傀儡,只是這傀儡與人一般,難以看出破綻,只是那空洞的雙目是任何傀儡都不能擺脫的。”
“不過,製造這些傀儡的高人,竟然有着這等修爲,這些傀儡動作一點也不顯得僵硬,甚至能感覺到他們心中那微弱的心跳,還有白皙的皮膚竟然還帶有着一絲潮紅,帶有着一絲光滑的色澤……”
說着凌風看向了迎客鬆,嘴角露出一絲淡笑,說道:“前輩主人,果真是世外高人,我凌風閱歷世間,高手見過不少,可與前輩主人這等實力的從未聽聞過。”
這時一行女子走來,圍繞在四人身旁,手中的美酒,水果,食物早已擺放完畢,雙手開始整理起了衆人的衣服。
早已得知圍繞四周的女子是傀儡,看着幫自己整理衣服的蓬萊依舊紅着臉,不敢直視。
“呵呵,小夥子,你可曾有聽說了這麼一句話?”站在一旁的迎客鬆,眯着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臉上露出的笑容將他滿臉的皺紋漸漸舒展開。
“前輩直說。”凌風筆直站在迎客鬆的面前,任憑着身邊圍繞的幾名傀儡折騰。
“你永遠不要去用自己的目光去衡量這個世界,因爲——”他雙目看向不遠處的白玉宮殿,繼續道:“只有你想象不到的。”
說完他右手將柺杖靠在了退邊上,看着面前的四人說道:“前方就會一個界碑,走進去便是蓬萊仙宮,就是那白玉宮殿,我家主人就在其中,若是有緣,也許能見到他老人家。”
“難道老人家不願意一同前行?”凌風剛說,身後十幾名女子朝着宮殿內走去。
“不去了,這些傀儡是我家主人沒事做的,放心他們並不是人。”說完他略有深意的看了凌風一眼。
凌風滿是不解,看着走在一旁空地上的迎客鬆。
“後會有期。”迎客鬆淡淡笑了笑,周身開始浮現一抹綠光,他腳下的土地開始震動。
漸漸地迎客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顆粗大的松樹,彎曲的樹幹,蜿蜒且粗壯的枝頭在路邊招展。
“前輩竟然是一棵樹?”蓬萊瞪大着眼睛,身旁紅鸞也是如此,倒是屠蘇一臉平靜,細細打看着。
“呵呵,沒有太大的稀奇,這一路走來,看多了自然就習慣了。”屠蘇抿了一口酒,吆喝道。
“對,自然就習慣了。”凌風點了點頭,朝着松樹深深的鞠躬。
“永遠不要用自己的眼光去衡量這個世界,因爲只有我想象不到的……”
凌風腦海中,迴響起了迎客鬆滿含深意的一句話。
“可能一開始,就準備找他們報仇就是一個錯誤吧,實力尚未能及,差點讓他們遭受波及……”凌風看向了面前的三人,帶着笑容搖晃了一下腦袋,眼神中閃過一絲歉意。
“走吧,前方就是蓬萊仙宮。”凌風說道。
“好叻,終於到了!”本就已經有了乏意的蓬萊雙目放光的看着前方,興奮的他,瞬間忘記了身上的疲憊。
四人穿梭在林間,一股股舒爽的風,拂面而來,兩旁樹葉微微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
林中不時傳來妖獸的鳴叫,高大的樹木遮掩住了天空,只能透過其中的空隙看見遠方散發着白色華光的宮殿,已經照射而下的光斑。
凌風滿臉愜意的享受着此時林間的舒爽,腳踩着綠草。
衆人不由加快的速度,歡笑聲不斷。
“那個問題,真的有特定的答案嗎?還是這一路走來所見所聞看出的?”想到這裡凌風露出了一絲淡笑,搖晃了一下腦袋。
“還是想想那天晚上湖面上的劍法吧,這些天,我好像抓住了他的精髓一般。”
說着凌風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用手撫摸着劍心。
“凌風大哥!”
一個時辰後,凌風一行人來到了山腳下,蓬萊一人走到最前面,站在一處界碑面前,興奮的招着手,大聲呼道。
他仔細扒開了界碑上的藤蔓,臉上興奮變得激動起來,用着顫抖的語氣大聲道:“這裡,這裡,哈哈哈,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