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夢沉吟一下,才說道:“這三個大型部落,分別是雪鷹部落、雪天部落和飛雪部落!”
“雪鷹部落爲極北之地的最強部落,名聲倒還不錯,只是有些族的年輕弟子,會免不了的有些傲氣,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們的勢力最爲強大!”
“雪天部落的行事風格較張狂,且護短名聲,更是在傳遍整個極北之地!”
“至於飛雪部落倒是很低調,可以說是九個大型部落最低調的一個,這同樣可以理解,因爲他們在沒落!”
“據說這飛雪部落曾經是極北之地最強大的部落,但盛極必衰,雖然已沒有當年的風光,但瘦死的駱駝馬大,其總體實力依舊排在前三!”
“只是聽說,飛雪部落第三的名頭也快要不保,因爲他們的最強者已經大限將近,壽命無多,若他歸西,飛雪部落沒有了超凡巔峰,實力大減,甚至會被緊隨其後,排名第四的雪鴞部落超越!”
“可以說,這排名前三的部落,數飛雪部落的處境最不好,隨着它的逐漸沒落,說不定會有消失的一天,只怪曾經最強的它,得罪的人太多了!”
東陽點頭,恐怕算現在的雪鷹部落也得罪了不少人,但因爲最強,得罪得罪,沒有人能把他怎樣,可要是沒落之後,那不一樣了,總會有人喜歡秋後算賬,曾經第一的飛雪部落當然不能逃脫這個規律,除非他能再次崛起。
“這三個部落,哪一個離我們最近?”
“雪天部落……而飛雪部落和雪鷹部落都差不多!”
東陽沉吟片刻,突然道:“去飛雪部落!”
聞言,耶律夢有些驚愕,道:“先生,我們難道去找他們幫忙?”
“對……”
“可是我們又不認識人家,而且算請人幫忙,去找雪鷹部落和雪天部落豈不更好,雪鷹部落最強,他們發話,雪狼部落也不敢不從,而雪天部落出了名的護短,他們開口,雪狼部落也不敢與之做對!”
東陽笑笑:“但你忽略了一點,那是飛雪部落的危機感和重拾榮耀的使命感!”
“有區別嗎?若是先生有能力說動飛雪部落,也一定能說動雪鷹部落和雪天部落!”
“未必……”
“好了,照我說的做是了!”
“那好!”耶律夢不知道東陽的盤算,只能按捺心的重重疑惑,朝着飛雪部落的方向駛去。
極北之地的夜晚,可要白天寒冷的多,七八隻大型雪犬在雪原狂奔,完全不懼寒冷。
雪車的東陽裹着厚厚的皮氅,躲在車內,而耶律夢則是車轅駕車,指引方向,無懼風雪。
車內的東陽透過車窗,看着外面呼嘯的風雪,眼神悠悠,如同在星海,靜看那大雪紛飛的夜晚,和現在是如此相像,只是星海的雪夜更危險。
看了良久,東陽才閉雙眼,開始靜修。
次日清晨,雪石部落外來了一行十幾人,爲首的是一個錦袍老者,消瘦的臉龐如狼一樣,眼神更是閃爍着幽幽寒光,他是雪狼部落的第一高手,唯一的超凡高境,雪狼部落族長的叔叔——苗狼。
苗狼身邊還有一個錦衣年男子,同樣是一個超凡,雪狼部落族長的兄弟,唯一的超凡初境——苗川。
其後面的那些人之,還有醒魂巔峰的尹氏兄弟,還有雪華部落的邊重和邊雲。
他們的神情或許不同,但也有一個共同點,是看着面前的雪石部落,充滿了嘲諷。
很快,雪石部落也有人出現,爲首的正是耶律石,他的兄弟,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他的族人都出現了,浩浩蕩蕩結伴而來。
在雙方距離只有數丈的時候,雪石部落的族人才全部停下。
耶律石拱手一禮,道:“沒想到我雪石部落和雪華部落的事情,竟然讓苗前輩親自出馬,真是我雪石部落的榮幸啊!”
苗狼淡淡一笑,道:“耶律石,你果然成爲了超凡!”
“不然也不會驚動苗前輩!”
“既然你知道,該明白老夫的來意,可不是爲了兩個小輩的事情!”
“在下明白……怪只怪我雪石部落的變化!”
“你很聰明……把那個少年先生交出來!”
耶律石淡淡一笑:“實在是抱歉,東陽先生已經離開雪石部落了!”
聞言,苗狼的神色頓時陰沉下來,這不是因爲耶律石說謊,而是恰恰相反。
因爲東陽帶來雪石部落的變化,讓雪狼部落對他也充滿好,若是他真能提升一個族羣的實力,這對於雪狼部落來說也是一個寶貝,所以苗狼才親自出馬,對東陽是志在必得,可沒想到竟然來晚一步。
“他一個人走的?”
“不是,和我女兒一起走的!”
耶律石故意這麼說,是因爲東陽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自己走,可走不遠,但有了耶律夢這個引元高境的人同行,那完全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聽到這樣的回答,苗狼和苗川的神色都陰沉下來,一個引元高境帶着一個普通人,一夜也能走的很遠了,想找難了。
同時色變的還有邊雲,他覬覦的耶律夢竟然也不在,那這一場紛爭的最終結局如何,對自己來說,是一點好處都沒了,有好處也輪不到自己。
苗狼冷哼一聲,道:“那少年既然不在,你耶律石隨我們迴雪狼部落,還有你的家人,還有你族的所有醒魂!”
這最後一句,對雪石部落倒是沒有什麼意義,因爲雪石部落總共三個醒魂,且都是耶律石的家人。
只是這樣的話,卻讓雪石部落的人大怒,但雪狼部落的這些人卻是嘲諷的看着。
短暫的沉默,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耶律石竟然點頭,道:“我們隨你們去雪狼部落!”
“族長……”
耶律石擺手,制止身後族人的話。
苗狼深深的看了耶律石一眼,陰鷙一笑,道:“看來你還對那個少年和你的女兒寄予厚望啊!”
“前輩又何嘗不是……只要我們在你們手,你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
“你說的不錯,那個少年先生的價值可你們雪石部落大得多,若他只是自己離開,今天即便滅掉你雪石部落,老夫也會心存遺憾,但你女兒卻和他同行,那麼他們一定會回來!”
“我也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
沉默,很快耶律石和苗狼同時一笑,只是雙方笑容背後隱藏的意味不同。
苗狼認爲有耶律石一家在手,等東陽和耶律夢迴來,一定會投鼠忌器,束手擒,那時,東陽能爲他所用,從而壯大雪狼部落。
耶律石則是認爲,東陽二人的歸來,定能救雪石部落於水火之。
他們都對東陽二人寄予希望,只是希望不同而已。
“你們多多保重,我們還會回來的!”
耶律石簡單交代一下自己的族人,他和他的妻子、兄弟、兒子沒有反抗的隨苗狼一行人走了,這一去,生死未知。
極北之地,地廣人稀,茫茫雪原,想要遇到一個歇歇腳的客棧,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東陽和耶律夢爲了儘快走出雪狼部落的勢力範圍,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
好在這裡是極北之地,不是土,路行人並不多,甚至是稀少,想要在這樣的地方,去找一個不知走向何方的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更何況,雪狼部落也沒有存心去找,因爲他們手有王牌,只需等待便可。
即便是日夜兼程,東陽和耶律夢也足足用了十天,才真正走出雪狼部落的勢力範圍,並在一家建在商道邊的客棧前停下。
這是一個建在商道旁,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客棧,這樣的客棧在土,幾乎是不存在的,但在極北之地卻很普通,爲在冰天雪地出門的路人提供一個歇腳之地。
“客官要住店嗎?”雪車剛一停下,有一個店小二迎了來。
東陽下了車,看了看天,淡笑道:“麻煩準備兩間客房……”
東陽的話還沒有說完,耶律夢開口道:“先生,我們真的要住下?”
她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在趕路,只有儘快趕到飛雪部落,才能更快的化解雪石部落的危機,豈能在路耽擱。
東陽笑了笑道:“我們算不休息,這幾隻雪犬也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那好!”
“兩間客房,一壺好酒,幾個你們店的拿手好菜,在準備一些生肉,餵食這些雪犬!”
“好嘞……”
東陽和耶律夢走進客棧,看了一眼零零散散用餐的客人,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先生,您先吃着,我先去喂一下雪犬再來!”
“好……”
不一會,店小二端來一壺酒和四個小菜,清一色的葷菜,少了一份精緻,多了一份狂放,不過,東陽也習慣了,因爲在雪石部落裡的飯菜也幾乎都是這樣。
東陽爲自己倒了一碗酒,自顧自暇的嚐起來,烈酒入喉,如炙熱的火焰蔓延全身,冰冷的寒意頓時消散不少。
“沒想到來極北之地兩個多月,不善飲酒的我,都開始喜歡這種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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