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萬歲!”叛軍中傳來一陣呼喊,士氣也高漲起來。一名中年男子來到陣前,“火焰吐息!”他一聲大喝,,口中吐出火焰,燒死了附近幾個官兵,嚇得其他軍士轉身就逃,一時亂了陣腳。
薛道憐、鄭洪業和吳笛也出過手了,早前冷漠的崔詹一直等到現在。“縛!”崔詹用手一指,那男子便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啊啊啊!”雖然極力掙扎也脫不了身。
“這個貨色也敢自稱大王,不怕笑掉別人大牙。”崔詹邊笑着邊走向那人,一臉玩弄的表情。
那人似是一咬牙,長嘯一聲,渾身燃起大火恢復了行動,向崔詹衝來。崔詹仍是一臉輕笑,“死亡枷鎖!”一道黑枷鎖困住那人,讓他跪倒在地,隨着枷鎖不斷縮小,那人也越來越虛弱。“你的生命,我收下了。”崔詹站在他面前,高傲地說道。
“哈哈哈!”那人自知不敵,也不求饒,放聲大笑起來,“你們這些人不得好死,會有報應等着你們的,哈哈哈!”說完渾身火焰大盛,枷鎖還在,但他卻將自己燒爲灰燼了,只有他的笑聲彷彿還在天際迴響。
匪首一死,叛軍紛紛向山中逃去,衆人帶着大軍乘勢追殺。
到了山中才知這兒風景極好,青山綠水,藍天白雲,還有一道瀑布衝擊着石板,發出悅耳的聲音,不知情的怕是要把這裡當做人間仙境了。“想不到山中竟有這般景色!”薛道憐不知何時來到祁言身邊。
“可惜這人間福地卻養不活這一方百姓,爲什麼呢?”祁言感嘆道,薛道憐並不回答,也無法回答,反而問道:“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祁言不知她所問何事。
“讓我帶你看看自己的靈魂。”薛道憐解釋道。
“就在此時、此地?”祁言覺得十分突然,不知她爲何提起此事。
薛道憐解釋道:“放心,沒有危險,你只需要順從我,我便能帶你進入自己的靈魂世界,除了你自己,別人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
祁言猶豫一會,薛道憐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不忍心拒絕,而且經此一事他也想知道自己靈魂深處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於是點頭答應,在瀑布邊選了一處地方入定。
薛道憐用手放在他的額頭。慢慢的,祁言感覺到流水、石頭在消失,再後來山也不見了,天漸漸黑了下來,直至最後一縷光消失在他的世界。
薛道憐輕輕在祁言胸口一推,祁言像是跌進深淵,又像是深海,慢慢下沉,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感受不到。也不知過了多久,祁言看到一絲微弱的光芒,雖然使不上力,但祁言還是拼命地向光源游過去,一點點地靠近。像是一個大的圓球將祁言隔在外面,光源裡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身影。雖然無法繼續往前,但祁言確定那就是最深處的自己。
此時的自己像個嬰孩般無力,但祁言仍然不停地運足目力想要看清自己的樣貌。似乎是感應到了自己的存在,那道身影也看向了自己,四目相對,感覺一下子清晰了很多。
祁言突然渾身汗毛豎起,他看到自己的身影上還有一道影子,那個人像是沒有手,或是沒有腿,或是沒有身子,看不真切,就像是一個殘缺不全的人如水蛭般吸附在自己的身影上,讓祁言毛骨悚然!
那道殘影絕不是自己!也不可能屬於自己,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如此肯定。自己身影的眼中滿是痛苦,急切的眼光向祁言求救,可祁言無能爲力,他進不去那個有光的世界。
那道殘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也望向這邊,面目猙獰,可卻一臉疑惑,他看不見自己!祁言恨不得衝進去將他撕下來,看着正在掙扎的自己,祁言心如刀絞,彷彿自己身上也有人在啃食自己的血肉一樣。
突然一股力量將祁言提起,他衝出深淵,躍向天空,一下又回到地面。祁言睜開眼,一張俏臉映入眼簾,薛道憐問道:“怎麼樣,你沒事吧!”
祁言滿頭大汗,渾身緊繃,運轉了一下靈力,並無不妥,回答道:“沒事。”
“那你看到了什麼?”薛道憐問道,言語間有些急切。
祁言回想起靈魂世界的景象,不寒而慄,猶豫一會,說道:“看到一道身影,但無法靠近,也看不真切。”
薛道憐望着祁言,半響之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或許是因爲你沒有修煉過魂術吧!”轉身慢慢走開了,身影有些落寞,祁言一時十分難受,又不知該不該告訴她自己真實所見,或是她已經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等兩人下山回營,衆人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回京了。陳將軍要留下善後,便由衆人自行安排。
班肅早早就離開了,此行對他不像是歷練,更像是一次打擊。吳笛要去拜訪他進入書院前的師父,其他人也各自離開了,只有祁言還在亳州府衙停留了幾天,與吳笛約定好時間地點一起回去。這些天他滿腦子都是薛道憐讓他看到的東西,讓他久久不能心安。
雖然薛道憐說只有本人才能進入自己的靈魂世界,可她爲何偏偏找上自己,這太可疑了,難道她看出自己靈魂的異常了,想辦法在提醒自己。可書院多的是高手,爲何別人看不出來。
祁言多次冥想試着再進入靈魂世界看看,可都沒有成功,只得回書院再說,只是該找誰幫忙呢,薛道憐能信任嗎?她有能力幫到自己嗎?
回京的路上祁言一直心神不寧,加上一路上不時遇到一些人間慘像讓他更加不安,乾脆使出全力飛奔起來,看着倒退的山川河流,祁言的情緒總算得到一些發泄。
正當祁言在路上飛奔之時,忽然感覺到前面有幾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有人在打鬥!
祁言放慢腳步,偷摸過去,看見一對少年男女正在對戰一名中年男子,那男子身形挺拔,動作剛毅,像是行伍之人,另一邊的少年頗爲英俊,掌間電光閃動,那少女雙目晶瑩,娥眉微蹙,手握一柄法杖,周身衣帶飄動。
少年習的是雷系術法,招出一道道落雷攻擊中年男子,男子毫不慌張,念力流轉,讓落雷都偏了方向。“裂空掌!”男子反手一掌打出,一股力量似要撕碎一切,少女法杖觸地,升起一道石牆。轟!石牆雖然被擊碎,但也擋住了這次攻擊。
三人你來我往,中年男子明顯技高一籌,那對少年男女以二敵一,又有配合,一時也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