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來了大人物了,等到祁言和吳笛來到門口,發現竟然是馮黛君來了,院長王嶽親自陪在旁邊,呂鑫也在,還有不少隨從。
三人連忙將一行人請進來,正擔憂不好招待之時,馮黛君的隨從選了間空屋子收拾起來,原來她要住在這!
“公主殿下真要住在這?”吳笛問道。
馮黛君望着他說道:“怎麼?不歡迎嗎?不過這也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馮黛君語氣強硬,吳笛竟然罕見地有些慌亂,連忙解釋道:“殿下身份尊貴,我只是怕殿下住這兒不習慣。”“你們能住我自然能住。”馮黛君說完便指揮僕人收拾去了。
王嶽走過來對三人說道:“公主殿下要住這兒,正好你們可以多交流切磋,只是要注意分寸。”
“是是是!院長只管放心。”候慎爲應道。
“若有什麼需要只管提。”王嶽又叮囑道。呂鑫在一旁鬼鬼祟祟的,找了個機會將祁言拉到一邊,悄聲說道:“你找個由頭請假出去,我們早些把事情辦了。”
“這麼快就聯繫好了嗎?”祁言有些驚訝,他自然知道呂鑫所指何事,只是自己還未真的決斷是否要加入‘滌罪之焰’,畢竟他們也不一定能解決自己魂體上的問題。
先生王普向來不怎麼管弟子們的事情,師兄公孫伏又是個好說話的,祁言想出去一趟倒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事到臨頭他卻更加猶豫了。
他們的院子本來就空曠,多住些人也沒有影響,何況馮黛君只留下兩個丫頭貼身照料。這下院子開始熱鬧起來,尤其是候慎爲十分熱情,搞得馮黛君只好拿兩個丫頭來擋住他,他也毫不在意,那兩個丫頭倒是開心,一臉陶醉地聽候慎爲講述着他爲數不多的人生經歷。
等到馮黛君慢慢安頓下來,祁言終於被呂鑫說服了,儘管呂鑫說他到時候可以選擇不同意,但祁言也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出這一步他就得準備面臨這一切的後果了。
祁言和呂鑫開始日夜兼程,一路狂奔來到遠安郡的羣山之中,這裡是三國交界之地,原本富庶繁榮,經過一系列的戰爭災荒已經十里無人煙了,羣山中隨處可見廢棄的堡壘、房舍。
兩人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堡壘處,風雨的侵蝕、戰爭的痕跡佈滿了這座堡壘,兩人走了進去,呂鑫推開暗門,帶起了一地的塵埃。暗門之後卻異常的乾淨整潔,稀疏的燈光勉強照亮了長長的暗道,藉着燈光兩人慢慢前進着。
兩人越走越深,通道也越走越暗,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身影。等到靠近些祁言才發現前方像是一個穿着宮裝的女子,懷中橫抱着一把修長的刀,由於正好揹着光,看不清模樣。
“大哥讓我來迎接你們,時間剛剛好。”女子溫柔的聲音十分悅耳。呂鑫拱手道:“有勞姜姐姐出來迎接,大哥已經在裡面了嗎?”
女子也不答話,看了看祁言,輕笑道:“看來你是不想一直墊底做最弱的那一個,找了個人來代替你啊!”
“姜姐姐說笑了,他可是魏國有名的青年才俊,將來肯定是比我強的。”呂鑫回答道。
“跟我來吧!”
女子轉身向前走去,身形婀娜,腰似弱柳,卻又穿着一件寬大的裙子,頭上梳着誇張的髮髻,香肩微露,走過之處還留下一陣芳香,讓人不禁遐想。
祁言轉頭看了看呂鑫,他倒是十分淡定,畢竟是秦樓楚館的常客,祁言心想。
不多時,前面豁然開朗,出現一座寬闊的大廳,廳內燃着明亮的燈火,可兩旁的座位前卻放置着屏風遮擋視線。那女子直接走進去坐下了,沒給二人一睹芳容的機會。
“此人便是祁言,南山六俊之一?”中間一人問道,聲音沉穩,像是一箇中年人。
呂鑫上前答話:“回大哥,正是此人。”
祁言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不過此前呂鑫叮囑過他只要問什麼答什麼便是了,其他不用多管。
“那你爲何想要加入我們?可知我們是做什麼的?”那人又問道。祁言回道:“見過不少不平之事,可是正義伸張無門,心中多有不忿。”
“想加入我們也不難,只要殺掉一個有足夠影響力的王公貴族便能獲得我們的認可。”“只是…”那人稍作停頓,又說道:“聽說你也有條件?”
呂鑫上前解釋道:“他好像中了高人的暗算,想請大家出手相助。”
“哈!原來是談條件的,我們也不缺這麼個半吊子,還是各回各家吧!”另一個不友好的聲音說道。
中間大哥卻說道:“我們正好在南山書院缺人,若是舉手之勞也無妨,你先說說看什麼情況。”
祁言解釋道:“我曾經進入自己的靈魂世界,看到有一具殘缺的身體附在我的靈魂本體上,本體表現得十分難受,可我本人卻感覺不到,修行、生活都沒有受到阻礙。”
祁言說完,一衆人都陷入深思,“真有人能干擾別人的靈魂世界嗎?從沒聽過這種事。”
“不,有。”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哦!說說看,你一天到晚跟在楚澤屁股後面,我還以爲你不會說話呢!”一個粗獷的聲音調侃道。
“咳咳!”有人暗示不要透露自己人身份。
年輕的聲音並不理會,繼續說道:“‘種魂大法’,聽說可以入侵別人的精神世界,不過要先以極大的忍耐力撕碎自己的靈魂本體,然後把靈魂碎片寄生到他人身上。”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有人問道。
“對任何年輕人來說,憑空多出幾十年的感悟和閱歷,都會使其成爲超出常人的天才。”此話一出,祁言感覺所有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了。
“等到時機成熟,收割成果便能享有一個奇才的修爲了。”那人繼續解釋道。
衆人一下子陷入震驚之中,這種事情他們可是聞所未聞。
“呵!我說哪能一下子冒出這麼多人才,該不會你們那什麼六俊全都中招了吧!”有人調侃道
“那被施術者會怎麼樣?”祁言更關心這個問題。
“具體可能要看個人的情況,輕者失去修爲,重者靈魂不全成爲癡呆。”年輕人說道。
呂鑫有些着急,上前說道:“不知能否解除此法?”
“就算殺掉施法者也沒用,得想辦法將別人的靈魂碎片掃地出門,同時又不讓他帶走一丁點東西,否則還是會傷及魂體,這些我就不懂了。”
祁言陷入沉思,一直不語的大哥發話了:“這事不難,你去納個投名狀來,我當你是自己人,自然會幫你解決此事。”
呂鑫激動地說道:“那就多謝大哥了!”又示意給祁言,祁言也只好說道;“那就有勞大哥了。”
“只是,不知…”祁言想問問他如何幫自己,又覺得太過唐突,那人像是看穿了祁言的想法,說道:“你放心,禁術都難不倒我,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從暗道出來以後,祁言思緒萬千,那人真能幫到自己嗎?又是誰在暗算自己?其他五人也如自己一般嗎?薛道憐是否早已知曉此事?此事又該不該告訴吳笛呢?
呂鑫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一個心安的眼神,“放心吧!總有辦法的。”說完又遞過來一把匕首,刀柄上雕刻着火焰的形狀,“暗殺成功後把它留在現場就可以了,一切小心行事,不要着急。”呂鑫叮囑道,等祁言接過匕首,又問道;“你想好殺誰了嗎?”
自己該殺誰呢?祁言也不知道,“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爲了防止時間久了他人起疑,兩人又快馬加鞭趕回京城。回到書院,並沒有人在意祁言這些日子去了哪,只是他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心無旁騖的修煉了。
是誰對自己用了種魂大法?大哥真能幫到自己嗎?唉!看來自己果然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