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到這股劍意之後,房駿心中哪裡還有半點輕視!待到公孫伏揮劍斬來他倉促防禦,本能地使出他最強的防禦招式,伸出右手隔絕這個世界。
兩相世界!
轟隆隆!這一劍耗費了公孫伏全身的力氣,他急忙看向房駿,這一劍像是斬破了天地,光影扭動看不清楚,但見到了血紅一片,想來是成功了!
房駿沒想到自己的招式就這樣被破解了,那可是隔着一個世界啊!他的右半邊身體都被銷掉了,鮮血噴灑而出,自己也從天上掉落。
“成功了!”
“勝利了!”
倖存的人歡呼起來!
“祁言!接下來輪到你了!”範之安居然也活到了現在,他對這個得罪過自己的滌罪之焰餘孽自然不會放過。
“祁言是我們書院的人,必須由我們帶走!”公孫伏收劍回鞘,說話虛弱,但卻讓人不容拒絕,現在他是這裡最有聲音的人。
而祁言此時卻直勾勾看着天上,滿臉驚訝!衆人循着目光看去,驚恐不已!房駿還沒有死!反而在往天上升去。
房駿以丟了一條手臂的代價,換回了一條命,雖然只有半邊身軀,他卻覺得自己從未這般清醒,地上愕然的衆人他已經不放在眼中了,他遙望着上安城,口中喃喃自語,臉上卻逐漸安詳下來。
蒼生何其愚蠢,本就不配救贖,自己徒耗心力罷了!只是自己不甘心,就讓我爲這個舊世界打破一個口子吧!
喝!房駿大叫一聲,穩穩地立在天空,擡起左手,食指指天,吟唱道:“無聲者的悲鳴,君臨者指尖的意蘊,隱隱透露出聖人的文章,包裹着萬物的始與終,烈焰公主的殞身魔咒—火葬!”
吟唱完畢,房駿的身體逐漸消失,化爲灰塵向天上飄去,留下一羣人在原地困惑不已。
“他怎麼了?”
“我好像聽到了‘火葬’兩個字,該不會…是天崩、地動、火葬、雷迎中的那個禁術吧!”
現在玉龍和公孫伏是衆人的主心骨,大家都看着他們,可是任誰都見識過房駿的本事,若是真搞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也是有可能的。玉龍沒有發號施令,他一邊關注着天上,一邊防着祁言逃走。
半響之後,仍然沒有什麼動靜,大家懸着的心開始放下來了,玉龍發話了:“總之是我們勝利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不過首先,你跑不掉了!祁言!”
忽然天生異象令祁言目瞪口呆,他指着天空,天上火雲開始聚集,紅光散開,像是初生的紅日,可是太陽明明在另一邊啊!
突然間起風了,紅光灑下,照得人膚色都發生變化了,這股異象,任誰都知道有大事要發生!
“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去瞧瞧!”範之安乘風而起,一掌撐天,狂風跟着向天上颳去,隨着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紅色,範之安感覺到手上的力量越來越重,而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天上有個要命的東西!範之安突然醒悟過來,什麼名聲、面子都不重要了!
範之安停下了動作,突然向東邊急速飛去。他的舉動讓下面的人摸不着頭腦。
“他在幹嘛?”
“不好!他在逃命!”馮蒙突然反應過來,大喊道:“快跑!”說罷化爲一道電光向東方逃去!衆人緊隨其後,哪裡還管得上祁言呢!
皇宮內的謝玄明正美滋滋地享用着美酒,自從謝玄清的死訊傳來,他難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激動:你們籌謀得再多,還不是要便宜我嗎!現在我是韓國唯一的王子,將來的沒有爭議的王!
哈哈哈!謝玄明越想越高興,忽然覺得天色有些怪異,推開門一看,天怎麼變紅了!皇宮都在照耀下泛着紅光。
城樓上的士兵自然也見到了這番景象,遠處草木搖動,是起風了!無數飛禽驚起,城內的貓狗不安的叫喚起來,天上出現一個黑點,越來越大,周圍還伴隨着耀眼的火光。
轟隆隆!雷鳴般的轟鳴聲在天地間迴響,開始震動着大地,那些躲在屋子裡的人們也感受到了這股強烈的震撼感,一直躲着的韓王甚至直接嚇暈了過去。
一時間,狂風大作,響聲雷動,一顆隕石拖着燃燒的尾巴破空而來!飛鳥野獸四散逃命,其間還夾雜着修行者的身影,範之安從上安城上越過,馮蒙稍落後半里,他二人一人御風,一人奔雷,速度極快,將其他人遠遠甩在後面。祁言沒有受雷火大陣的影響,體力更足一些,雖然玉龍一直追着他,可玉龍連番大戰下來,體力不支,比起他,祁言更害怕天上的東西落地。
所有人,哪怕身負重傷此刻也只能拼命逃命!
從看清隕石到它落地不過是瞬息的功夫,咚!衝擊之下,樹木連根拔起,不!是整個大地被掀起,近百里的距離彷彿不存在一樣,衝擊波從城西轉瞬即至,以往巍峨的城牆像是紙糊的一般,一吹就倒!熱鬧、繁榮的上安城瞬間人畜滅絕!
啊啊啊!哭喊聲中,衝擊波帶着火焰滾滾而來,勢不可擋,吞沒了衆人!
黑龍伏地!
這是祁言最後的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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