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桓身邊的男女見許道雲說動手就動手,皆被他的威勢所懾,竟沒有一個敢爲宋桓出頭,紛紛朝後退去。
許道雲走到宋桓面前,咧嘴笑道:“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小爺一併滿足你,許久不曾與人動手,這手正癢呢。”
宋桓已被打怕了,他敢怒不敢言,忽然惡狠狠地對孟掌櫃道:“孟伯伯,這傢伙是來鬧場的,你可不能讓他住在這。”
孟掌櫃一愣,有些左右爲難。
宋桓讓人將他扶起,聲音森冷,“孟伯伯,你覺着呢?”
孟掌櫃後牙緊咬,對許道雲拱了拱手,賠罪道:“客官,休怪我無禮,你還是換個地兒歇腳吧。這些飯菜你打包帶走,本店分文不收,算是賠禮了。”
孟佳急道:“爹,你怎麼能把客人趕走呢。”
孟掌櫃沉聲道:“閉嘴。”
許道雲側頭問孟佳,“宋家在慶城一家獨大,可有欺男霸女,殺傷人命?”
孟佳低頭不答,雙手緊緊掐在一塊,一副想說卻又不敢說的模樣。
許道雲心中瞭然,忽然一腳踹在宋桓胸膛,直接將他蹬飛出去三丈遠,背朝地墜下,將一張桌子砸的四分五裂。
“去,讓你爹來跟小爺說話,要快啊,不然小爺親自到府上去找你。”
宋桓沒有習過武,身子單薄脆弱,許道雲這一腳差點兒讓他一口氣憋死。
待他緩過氣後,心中已深深懼怕許道雲,忙帶着一幫年輕男女灰溜溜離去,跨出門檻時留下一句話,“你有種就別走,你給我等着,等着!”
許道雲輕笑兩聲,坐回位置,對孟佳道:“飯菜不用端樓上了,就在這吃吧。”
孟佳放下飯菜,急道:“你還是快走吧,他爹在慶城頗有人脈,你鬥不過他們的。”
許道雲夾起一片醬牛肉塞進嘴裡,“不怕,文來文對,武來武擋,看他能奈我何。”
孟佳勸他不動,心中又氣又急。
孟掌櫃嘆了口氣,道:“客官,宋員外確實不是善茬兒,慶城的黑白兩道他都認識,你還是快快離去吧。”
許道云爲自己倒滿一碗酒,然後一口飲盡,豪氣干雲地揮手道:“來多少倒多少,我倒要看看是他們人多,還是我的拳頭硬。”
父女二人勸他不動,只好作罷。
孟掌櫃向客棧內用膳的客人們致歉,讓衆人散去,以免到時候人多混雜,有人趁機鬧事什麼的。
許道雲端坐桌前,一碗一碗飲着酒,時不時還將目光投向外頭,焦急道:“怎麼還不來啊,是不是迷路了,或者不敢來了?”
孟佳撇嘴道:“八成是在調人吧,反正在這慶城內,如他這般的紈絝子弟也不少,我可從沒見他吃過虧。”
“他爹也縱容他?”許道雲問。
孟佳小聲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那父親啊,比他兒子更不堪呢。”
又過了兩盞茶時間,許道雲忽然說道:“總算是來了。”
孟佳一愣,看向客棧外頭,卻未見有半個人影,於是疑惑道:“沒有人啊。”
許道雲沉默不答,過了半會兒,果然瞧見宋桓領着三四十個人朝客棧走來,趾高氣昂,氣勢洶洶。
孟佳嚇了一跳,小聲道:“喂,你快跳窗戶跑吧,這麼多人,你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啊?”
許道雲搖頭笑道:“無妨,人多,帶的銀子也多。”
孟佳急得上竄下跳,卻無可奈何。
宋桓帶了一大幫子人來,心裡頭也有了底氣,說話的口吻都不一樣了,“小子,你現在再囂張一下給我看看?”
許道雲側頭在人羣中搜索了一番,問道:“我讓你叫你爹過來跟我說話,難道這些人都是你爹?”
衆人忍俊不禁,險些笑出聲來。
宋桓臉色漲成豬肝色,惱怒道:“好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出言不遜,上,給我好好教訓他。”
打手們摩拳擦掌,一擁而上。
許道雲鳳眸一眯,拍出一掌,喝道:“破堅!”
最前頭的那人直接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將後面幾個人全都撞到,四腳朝天。
孟佳瞪大美眸,小嘴微張,想不到這個少年這麼厲害。
衆打手都被許道雲這一掌的威勢給震住了,大眼瞪小眼,你推我擠,竟無一人再敢上前。
宋桓怒不可遏,跳腳尖叫道:“你們這幫廢物,給我上,否則你們死定了!”
衆打手聞聽此言,只好硬着頭皮又衝了上去。
這些人或許是被逼無奈,才聽從宋桓調遣,可終究還是助紂爲虐了,許道雲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但手下還是會有分寸的。
面對數十人,他巍然不懼,躍入人羣中,拳腳大開大合,如入無人之境,頃刻便將一半的人打翻在地。
孟佳父女倆面面相覷,皆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在慶城,什麼時候見過宋家大少爺吃過這樣的虧啊。
衆打手見他神勇無敵,說什麼也不敢再上前,紛紛往後退縮。
許道雲咧嘴一笑,看向人羣外臉色難看至極的宋桓,兩個起落就來到他面前,擡手搭住他的肩膀。
宋桓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嘴脣打着多索,磕磕巴巴道:“你...你想怎麼樣?”
許道雲和顏悅色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爹找來見我,否則我一定會親自去找你的。”
“好...好。”宋桓點頭,旋即帶着人,如同喪家之犬般的逃離此地。
許道雲回到位置坐下,提起空罈子,對還未回過神來的孟佳道:“酒沒了,再來一罈。”
“哦...好。”
孟佳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拿酒去了。
許道雲問態度變得小心翼翼的孟掌櫃,“掌櫃的,從這慶城到青泥村去,該怎麼走啊?”
孟掌櫃恭敬答道:“青泥村在慶城往東的孤島上,需到碼頭乘船渡過去。”
“近來慶城可來了什麼生面孔啊?”許道雲再問。
孟掌櫃笑道:“客官,我們慶城的商貿往來在整個江洲也是屈指可數的。此處四通八達,來自各地的商隊旅客幾乎每天都有好幾十批從我們這裡經過,生面孔實在是太多啦。”
許道雲若有所思。
孟佳抱着一罈酒出來,拍開封泥,忍不住問道:“客官,你年紀這麼小,身上的本領是從哪裡學來的呀?”
許道雲笑答,“是家傳的,我自幼習武,所以能以一敵多。”
孟佳道:“你武藝雖好,但宋桓他爹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他只需告訴城守一聲,你很有可能會被通緝的,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大,你還是趕快跑吧。”
許道雲忽然一拍大腿,懊惱道:“哎呀,剛纔忘記問他們要銀子了,可惜。”
孟佳翻了個白眼,心中微微惱怒,不滿道:“喂,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許道雲縮了縮脖子,訕笑道:“聽着呢,你別生氣,生氣傷肝。”
孟佳翻了個白眼,不想去理會他,直接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約莫過了有小半個時辰,又有一大夥兒人走進了鳳滕酒樓。
爲首那人,長相與宋桓有三分相似,只是身材略微臃腫,應該就是宋員外了。
宋員外身邊跟着幾個頗有氣勢的男子,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
這次來的,總共有六十餘人,而且個個手裡都提着棍棒,顯然今天這事兒不會善了。
許道雲依舊坐在那裡飲酒,看也不去看宋員外等人一眼,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
宋桓在他爹耳邊咬牙道:“爹,就是這小子,你可要爲兒子做主啊。”
宋員外看向許道雲,冷聲道:“小子,就是你欺辱了我家小桓是嗎?”
許道雲糾正道:“沒有欺,只有辱。”
“你好大的膽子!”宋員外勃然大怒,抓起一隻酒碗超許道雲腦袋丟去。
許道雲接住酒碗,反手擲了出去,速度極快。
宋員外大驚失色,卻無論如何也閃避不過,就在這時,酒碗突然在他面前“啪”的一聲爆裂來來,碎片掉落一地。
原來是他身邊,手裡提着條黑色短棍的男人及時出手,將瓷碗擊碎。
許道雲鳳眸一眯,笑道:“總算是找了個有本事的人來,兒子就是比不上老子,找來的都是一幫酒囊飯袋。”
宋桓臉色難看,怒道:“你少得意,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宋員外驚怒交加,罵道:“好你個小畜生,竟敢傷我,馬永元,上,把這小子的手給我打斷。”
提着短棍的男子二話不說,短棍豎劈而下。
孟佳急呼道:“快躲呀!”
許道雲卻紋絲不動,待短棍臨近頭頂三寸時,忽然探手握住短棍。
馬永元吃了一驚,想要抽回短棍,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收不回去,心想這小子好大的力氣。
他正欲擡腳踹下,許道雲左手發力,將短棍奪了過去,然後掃向他踢來的右腿。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馬永元面色劇變,跌倒在地,捂着右腿打滾慘嚎。
許道雲將短棍丟下,撇嘴道:“太輕了,打人哪裡會疼啊?”
宋員外嚇了一跳,沒想到許道雲竟這麼厲害,他厲聲喝道:“全部給我一起上,把這小子的四肢都給我斷了!”
話音落下,宋員外身邊立馬又跳出五個氣勢絲毫不弱於馬永元的打手,揮舞着各式各樣的兵刃,攻向許道雲。
孟佳有心勸解,卻被孟掌櫃拉着遠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