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逐風和蘇新月帶着小黑和大黃在屋頂上疾馳,向北行出十里,果然見到了一條河流。
河面並不寬闊,水流也不湍急,河邊蟲鳴聲響,更顯得十分幽靜。
來到河邊之後,萬逐風向着左右看了看,果然在河水上游半里處,見到了一座石橋。
幾人向着石橋奔去,很快見到了石橋邊的一座亭子,此刻已到了丑時,但那座亭子旁可以見到兩盞燈籠,亭子裡見到了兩個人影。
萬逐風剛剛還在猜測,六公子出言欺騙自己,也到夜半時分,河邊的亭子裡怎會有人逗留,直至此刻,他才相信了這番話。
萬逐風不禁心中納悶,這位萱姑娘爲何會在夜半丑時,還停留在這種偏僻之處。
靠近亭子之後,萬逐風終於明白了緣由。
亭子中一男一女,藉助放在一旁的燈籠,可以看清女子的臉,正是那位刁蠻的萱姑娘。
另外一人是一位年輕的男子,此人略顯瘦弱,並且感受不到他的魂力,顯然是一位無法修煉魂力的普通人。
若說此人有何不同之處,便是他的相貌英俊,相比六公子也毫不遜色。
萱姑娘此刻正依偎在男子的懷中,男子也正輕柔地撥弄她的秀髮,不知在她耳邊說着什麼。
萱姑娘臉上緋紅,不住地傳出嬌笑聲。
看到此情此景,就連蘇新月也明白過來,原來這位萱姑娘,夜半時分在這裡偷會情郎。
她不禁哼了一聲,“夜半時分,在這種偏僻之處偷會情郎,還真是個缺乏父母管教的女子!”
萬逐風也點了點頭,“只要她將方子豪完完整整地交出來,我便不與她計較!”
兩人腳步移動,從屋頂上落下,站在了亭子旁。
萱姑娘毫無察覺,直到聽到了大黃的叫聲,這才猛地警覺,吃驚地看向萬逐風等人。
“你們……原來是你們!你們怎會找到這裡,到底想怎樣?”
萬逐風知道這位女子必然身份高貴,若非萬不得已,也不願與她結怨。
“這位姑娘,在下打擾了,請問方子豪今日與你相見之後,此刻又在哪裡?”
萱姑娘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你是說那位英俊的方公子,他出言貶低鏡中島上的字畫,我已將他送去了國師府,他此刻在國師府做客!”
萬逐風眉頭緊皺,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已聽蘇新月說起過國師狄隱,知道他的身份極其特殊,即便是御北王蘇振元,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方子豪已被送進了國師府,自己若是前往國師府強行要人,先不論能否敵得過國師府的高手,就算能將方子豪帶走,日後也將是個天大的麻煩。
萬逐風微微冷笑,“做客!姑娘說得倒也客氣,還請你告訴我,方子豪此刻是死是活?”
萱姑娘不禁一愣,“是死是活!你怎會如此奇怪,我不願理會你這等瘋癲之人,勸你快些離開,否則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萱姑娘再次暴露刁蠻的本性,萬逐風卻搖了搖頭。
“還要委屈姑娘,隨我前往國師府,在見到方子豪之前,我都不會讓你離開!”
萱姑娘杏目圓睜,“你敢……”
她的話還沒說完,已被萬逐風從亭子中拉起,用繩索捆在了手腳,又扛在肩頭之上。
蘇新月看向一旁嚇得抖若篩糠的男子,輕蔑地搖搖頭。
“不關你的事,快些離開,還有……回去換條褲子!”
男子這才發現,自己驚嚇過度,竟然尿溼了褲子……
萬逐風扛起萱姑娘,再次躍上屋頂,在屋頂的瓦片上疾馳。
“告訴我,國師府在哪裡?”
萱姑娘並不回答,而是不住地謾罵。
“你這個瘋子、強盜、粗鄙之人!本姑娘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我再問你一次,國師府在哪裡?”
萱姑娘哼了一聲,“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姑娘是誰?你敢這麼對我,你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你!告訴你,本姑娘是……”
萬逐風用一塊碎布將她的嘴堵住,“你太吵了,吵得我頭都疼了,從此刻起,你用手指向國師府的方向就好!”
萬逐風微微側目,萱姑娘此刻口被堵住,雙眼怒視萬逐風,但卻沒有爲他指路的打算。
萬逐風再次開口,“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不肯指路,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將你吊在集市上!”
“等到早上的時候,會有許多人看到你,也許還會有人認得你!”
這句話顯然起了作用,萱姑娘口中發出‘嗚嗚’聲,伸出捆在一起的雙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萬逐風見她終於屈服,也立刻帶着蘇新月等人奔向了那個方向……
國師府相距此地較遠,來到國師府大門前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萬逐風等人倒不覺得奔波辛苦,但卻苦了萱姑娘,她被扛在肩頭幾個時辰,此刻胃裡翻江倒海。
胃裡的酸水涌到嘴裡,但卻無法吐出去,這種滋味讓她苦不堪言。
終於見到了國師府大門的牌匾,萱姑娘也被放在了一旁,但卻依舊沒有爲她解開繩索,也沒取下她口中的碎布。
萬逐風上前叩響門環,很快一位老者打開了大門。
老者看向兩人,不禁有些詫異。
“兩位有何貴幹?”
萬逐風不願失了禮數,深施一禮。
“在下萬逐風,求見國師大人!”
老者搖了搖頭,“國師大人昨夜通宵飲酒,並且在半個時辰前離開了府邸,你若是求見國師大人,只能等大人回來!”
“敢問國師大人前往何處?又會在何時回來?”
老者再次搖頭,“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老者說着話,忽然見到了捆在一旁的萱姑娘,不禁大感吃驚。
“萱姑娘,你爲何會在這裡?又爲何被捆住?”
他說着話,快步走上前來,想要替萱姑娘解開繩索。
萬逐風的手臂一揮,將捆住手腳的萱姑娘從地面上提起,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位老伯,我敬你是位長輩,勸你不要靠近這位姑娘,以免我們兵戈相見!”
老者吃驚地合不攏嘴,過了半晌纔開口。
“年輕人,原來是你綁架了萱姑娘,你好大的膽子!”
萬逐風點了點頭,“在等到國師大人回來之前,我絕不會離開,也不會放這位姑娘離開。”
老者點了點頭,“好,你就在這裡等候,千萬不要走開!”
說完這句話,老者走進了大門,萬逐風也站在原地等候。
半刻鐘之後,嘈雜的腳步聲響起,國師府的大門再次敞開,三十幾個侍衛衝了出來。
老者也緊隨其後,“將這個膽大妄爲的狂妄之徒給我抓起來,救出萱姑娘!”
見到三十幾人衝上來,萬逐風也只是低聲開口。
“大黃,交給你了!”
大黃低聲鳴叫了一聲,四肢微微彎曲,身體從地面上彈跳而起。
大黃的利爪和尖牙攻上,僅在頃刻之間,便將這三十幾人全都擊倒在地。
萬逐風看向倒地哀嚎的衆人,不禁有些納悶。
無論是鏡中島上的青石板前,還是國師府的侍衛,爲何都是一些不通魂力的普通壯漢!
國師狄隱的地位崇高,他府中的侍衛,應該是高手如雲纔對!
正當萬逐風感到納悶,忽然間一道光芒亮起,緊接着雷光閃爍,向着他的太陽穴衝來。
萬逐風移動腳步,避過了這致命一擊,向着雷光傳來的方向看去,見到了兩個男子。
這兩人看起來都是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也都身穿華貴的絲綢衣衫,看起來像是城中的富商。
但兩人卻都沒帶隨從,各自手提一個禮盒,向着國師府的大門前走來。
國師府看守大門的老者快步上前,就像見到了救星一般。
“三公子、四公子,你們來了真是太好了,今日竟然有歹人來國師府鬧事!”
兩人將目光看向萬逐風,顯然都很吃驚,三公子搖了搖頭。
“今日我與四弟同來探望義父,但卻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敢來國師府鬧事!”
四公子也跟着開口,“那個……被捆住的女子,難道是萱姑娘!”
兩人再次仔細看向那位被捆住的女子,確信是萱姑娘之後,也不禁更加震驚。
兩人對視一眼,將手中的禮盒交給一旁的老者之後,又再次看向萬逐風。
“小夥子,無論你是誰?就憑你今日在國師府前鬧事,還有綁架萱姑娘,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讓你死罪難逃!”
“既然我們兄弟遇到了你,也只好對你殺無赦了!”
說完這句話,兩人各自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數張符咒。
萬逐風有些明白了,這兩人也是國師狄隱的義子,還都是符宗煉魂師,再加上那位六公子也是符宗煉魂師,看來國師狄隱,是整個雍州,最精通符咒的高手。
他將捆住手腳的萱姑娘交給蘇新月,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長劍。
“在下只做自認爲該做的事,在見到國師大人之前,在下絕不會離開,更不會死!”
三公子和四公子對視了一眼,兩人心意相通,立刻移動腳步,分別向兩個方向疾馳。
兩人的速度極快,但也暴露了他們的修爲,三公子的修爲達到魂武九級,四公子的修爲達到魂武六級。
隨着兩人手臂揮動,兩張符咒擊出,自半空中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符咒擊出炙熱的火龍,另一道符咒突然化作勁風。
兩道符咒相互輝映,風助火勢攻擊,頃刻間將萬逐風所有的退路都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