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弩箭不斷射來,萬逐風從地面上拉起一個獄卒,擋在了身前,二樓的弩箭才停下射擊。
鐘聲再次響起,四周的囚犯紛紛站起身來,走向自己的監牢。
“午飯提前結束了!”
“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小子能不能活下來?”
“招惹了獄卒,沒幾個人能活下來,我看這個年輕的小子,八成是死定了!”
四周的囚犯離開之後,四周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十幾個手持強弩的獄卒將萬逐風圍在中央。
獄卒中一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手中提着一隻雞腿,正在大口咀嚼。
“總有不怕死的傢伙,給老子添麻煩!你最好乖乖跟我走,只要老子心情好,說不定可以留你一命!”
萬逐風打量了他一眼,這個人四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有些肥胖,赤裸的胸膛上,滿是護胸毛,還沾滿了油膩。
“你就是閆坤嗎?”
“老子名叫張滿財,是閆坤大人手下三個副官之一,專門負責看守你們這些修煉過魂力的囚犯!閆坤大人是整個虎牙牢的閻王,老子是你們的閻王!”
萬逐風笑着搖頭,“我還有要事去辦,不願久留在這裡,也沒有錢幣用來奉承你們!聽聞有人可以擊敗所有獄卒,衝到吊橋上,我也想試一次!”
張滿財哼了一聲,“你找死!”
他搶過身邊一個獄卒手中的強弩,將弩箭射向萬逐風面前的獄卒。
弩箭將這個獄卒的胸膛射穿,刺向他身後的萬逐風。
萬沒想到他會完全不顧手下獄卒的性命,萬逐風猝不及防,急忙扭轉身體,弩箭劃破他的衣衫,險些留下傷口。
這一支弩箭擊出後,他擒住的獄卒已經魂歸西天,餘下的十幾個獄卒也都紛紛發射弩箭。
獄卒的屍體立刻被射成篩子,萬逐風也立刻移動腳步,撤離到數丈之外。
十幾只強弩再次對準萬逐風,但他卻已衝入人羣。
爲防止誤傷,十幾只強弩都沒有發射,他也抓住瞬間的時機,頃刻間擊到了數人。
張滿財大喝一聲,拳頭上注滿魂力,打向他的面門。
使用戰宗魂技,暴露了他的修爲達到魂師八級,萬逐風移動腳步,避過了攻來的拳頭,左手猛地伸出,拉住了他的耳朵。
手上微微用力,張滿財的耳朵被撕開近半,鮮血順着臉頰留下,他也殺豬一般慘叫起來。
見四周的獄卒將強弩擡起,他立刻高喊。
“都給我住手,老子要是少了一根寒毛,你們這些廢物都要被關進大牢!”
萬逐風淡淡一笑,“張大人,還要勞煩你送我一程!”
張滿財不住地點頭,“好說!好說!你不要用力,我的耳朵快被撤掉了……”
萬逐風挾持着張滿財,兩人向着門外走去,周圍的獄卒紛紛舉起強弩,既不敢靠的太近,也不願太過遠離,一步步跟着離開。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虎牙牢的地下三層,走進樓梯之後,向着地面上一步步走去。
很快來到地下二層,這裡同樣是囚犯的監區,這裡關押着百餘人,也都三五成羣,關押在不同的監牢中。
這裡的囚犯都沒有帶着封印魂力的鎖具,顯然都是不具備魂力,但卻非富則貴的普通人。
衆人來到這裡,很快十幾個獄卒圍了上來,爲首之人是一個光頭男子。
男子三十七八歲的年紀,光頭上一道傷痕,一直垂到眼角處。
他見到張滿財被擒做人質,嘿嘿笑了起來。
“張大哥,不再下面斂財,竟然有空來我這閒逛!”
“孫峰,別他媽說風涼話,這個小子是個高手,你不要輕舉妄動!”
孫峰笑着搖頭,“張大哥,小弟職責所在,不能放你們離開,若是張大哥有何閃失,小弟定會稟明閆大人,爲你邀功請賞!”
張滿財氣的破口大罵,“孫峰,你這個孫子,老子若是因此受傷,定要和你算賬!”
孫峰臉色一沉,“都愣着幹嘛?給我將這個小子擒下!”
四周的獄卒一擁而上,萬逐風眉頭微皺,心中清楚,這些獄卒的小頭目之間,關係並不和睦,人質對他們並不構成威懾。
他的手臂一揚,將張滿財拋了出去,肥胖的身軀立刻撞到了七八人。
他的腳尖點地,衝向了面前的孫峰,孫峰輕哼一聲,也並不迎戰,而是向後退了數步。
四周的獄卒衝來,他們的手中都是三尺長的鐵鉤,鋒利的鐵鉤上帶有倒刺,一旦被刺中便休想逃脫。
萬逐風見無法輕易抓住孫峰,也不願與這些獄卒糾纏,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從人羣中穿越而過。
許多獄卒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從面前衝過,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
孫峰擺了擺手,“給我追!若是被他跑了,你們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十幾個獄卒剛剛追趕,數十根弩箭激射而來,頃刻間慘叫聲響成一片。
孫峰怒視張滿財,“姓張的,你什麼意思?竟然阻礙我的手下追趕逃犯!”
“孫峰,這句話可說的不妥,老子的手下也只是想要擊殺逃犯而已,誰讓你的手下,偏偏擋在弩箭前面……”
“姓張的,和我去閆大人那裡,你定會受到處罰!”
“媽的,誰怕誰?”
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萬逐風已經越過地下二層,來到了地下一層。
這裡有些昏暗,只有幾個點燃的火盆,並未見到有人在此看守。
他不禁心中起疑,這裡並無監牢,也無犯人關押,但如此寬敞的地方,究竟用來做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上的黑色已經蔓延至小臂,正在向着手肘靠近。
不願拖延太久,他立刻尋找出口,但剛剛向前邁出幾步,便聽到了一聲慘叫。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終於見到了兩個人。
一個男子被捆綁在柱子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扒光,身上滿是鞭痕和烙鐵的灼傷,早已皮開肉綻。
一個女子在他身旁,女子不過二十六七歲,身穿一條僅能遮住膝蓋的短裙,上身一件短衣,雪白的雙臂裸露在外,纖細的腰肢也若隱若現。
女子白皙的雙手正拿着海鹽,在塗抹男子身上的傷口。
隨着男子的慘叫聲傳出,女子美豔的臉上滿是興奮地表情。
“再叫的悽慘一些,只要能讓我開心,今晚可以讓你得到獎勵……呵呵……”
女子說着話轉過頭來,吃驚地看了萬逐風一眼,隨即笑了起來。
“虎牙牢中何時來了這麼英俊的小夥子,我竟然不知道!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來陪姐姐開心一下!”
萬逐風冷冷地開口,“你又是誰?”
“我叫徐桃,是虎牙牢的拷問官!”
“原來是拷問官,難怪愛好如此獨特!”
徐桃聽到言語譏諷,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我最喜歡男人慘叫和求饒的樣子,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和英俊的年輕男人!只要你能讓姐姐開心,姐姐可以讓你享受姐姐的身體!”
說着話,她伸出手指勾了勾,“過來呀,讓姐姐開心一下!”
萬逐風一步步走上前,徐桃再次笑了起來,將一隻皮靴脫下,雪白的腳丫伸到了他的面前。
“第一件事,舔姐姐的腳趾!”
左手握住了雪白的足跺,萬逐風猛地用力,將她拋出十幾丈外。
徐桃在半空中扭轉身體,平穩地落在地面上。
“原來是個有骨氣的小夥子,姐姐更喜歡你了!”
話音剛落,四周黑影竄動,三十餘人出現在附近。
衆人施展高速身法,已暴露了魂力修爲,絕非下面的獄卒可以相提並論。
萬逐風微微皺眉,在場三十餘人,竟然都是魂師級別的修爲。
“虎牙牢建成已有五十餘年,能夠帶着鎖具衝到這裡的也沒有幾人!”
“算上這個小子,是第七個了!這麼年輕的,他可是第一個!這個小子是什麼來頭?”
“這個小子的右手是黑色的,顯然中了毒,他可是獨臂衝過來的!”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是對着一道美味佳餚評頭論足。
萬逐風看向四周,“各位都是難得一見的高手,若是打算阻攔我的話,我也只好拼了性命與各位一戰!”
四周的笑聲傳來,“小夥子,你也未免太自負了!”
“曾有七個囚犯出現在我們面前,能夠衝過我們聯手的,也只有‘瘋子’一個人而已!”
萬逐風點了點頭,“在下也打算嘗試一次!”
話音剛落,一道劍氣衝來,萬逐風挪動腳步,避過了這一擊。
他剛剛閃避過劍氣,兩道身影衝到了面前,再次移動腳步,兩人的攻擊也落空。
聽到背後風響,他半蹲身體,一柄鋼叉從他的頭頂衝過。
一連避過四人的攻擊,看向從左側攻來的拳頭,他已避無可避。
他的左手與拳頭相碰,感到手臂有些痠麻,對手的情況卻更加糟糕。
一連退出七八步遠,那人晃了晃手臂,“僅憑力量就能勝過我的魂技,這個小子的修爲不簡單!”
萬逐風不願與衆人糾纏,腳尖在地面上點動,身體如同箭矢一般衝出。
迎面是一個壯漢,手中一柄巨斧,足有車輪般大小。
巨斧帶着開山之力劈來,他立刻改變前行方向,身體躍起三尺,腳尖在巨斧上猛地踩踏。
藉助踩踏的力道,他向前躍出七八丈遠。
萬逐風還未踏在地面上,忽然覺得腳跺一緊,被一條長鞭纏住。
長鞭的另一端在徐桃的手中,“你要去哪裡,我可沒允許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