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店家記得那一日,萬逐風十分開心。
“店家,請說給我聽!”
店家搖了搖頭,“小人有些忙碌,還請公子稍後!”
萬逐風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入懷,將僅有的兩枚銀幣取出,放在他的手中。
店家立刻笑逐顏開,“不瞞公子,那日小店生意也很火爆,先是一位貴客來到這裡,手中還提着一柄劍,總之看起來很威風!”
“後來又來了另一位貴客,那人也不吃飯,好像就是來找之前這位客人的,後來他又說什麼要報仇之類的話!”
“先前到來的那位客官很厲害,抽出長劍劈了一劍,小店的牆上就留下了這道痕跡!小人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位客官坐得很遠,爲何可以劈到牆壁?”
“後來呢?”
“那位客官拔出劍,把小店所有的客人都嚇跑了,我也躲在櫃檯後不敢出來!不過我偷偷看了一眼,之前吵着要報仇的那人,全身都是血,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我也記不得他磕了多少個頭,那位用劍的客人將他帶走了!對了……那位客人留下一件東西,他說日後他會回來去,或者有人替他取走!”
萬逐風急忙開口,“我是他的兒子,把東西交給我吧!”
店家返回櫃檯,小心翼翼地取來一個木盒,又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打開。
萬逐風只見到一張絹布,上面寫着字,拿起來看了一眼,不禁搖了搖頭。
蘇新月也很好奇,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上面清晰地寫着。
‘破壞三江樓的維修費,驚走食客的餐費,共計十八枚銀幣,他日必定償還。’
下面還寫着萬嘯天的名字。
“竟然是一張欠條,但的確是我爹的字跡!”
蘇新月知道他囊中羞澀,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口袋銀幣交給店家。
“這些算作賠償你的,不必找零了!”
店家千恩萬謝,繼續忙碌去了。
此次三江樓一行,幾乎無任何收穫,還搭上了數十枚銀幣。
萬逐風和蘇新月返回御北王府,休息了一日之後,帶上小倩和大黃,前來與蘇振元辭行。
蘇振元搖搖頭,“我也正打算前往雍州神都,我們共同乘坐飛天戰車,只需數日便能到達!”
“岳父大人,我想沿着父親的足跡走一遍,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蘇新月也深表贊同,蘇振元哈哈大笑。
“也好,那就多給你們一些獨處的時間。帝王大人此次召我回神都,很可能是爲了帝王之位的繼承人選,我會在神都多停留一段時日,待你們到達神都之日,我們再見面。”
蘇振元的猜測完全正確,雍州帝王的繼承人選,可謂是雍州最重大的事。
雍州帝王蘇振軒,已經向三位鎮守邊疆的王爵全部下達召集令,要共同商討下一任帝王人選。
不過對於帝王人選,難免觸及許多人的利益,朝中許多重臣分爲數派,一直以來爭執不休。
顯然蘇振軒已下定決心,很快便會公佈繼承人,此次召集三位手握重兵的王爵前往神都。
他們三人的決定,將會極大程度左右下一任帝王的人選。
萬逐風向蘇振元辭行之後,便帶着蘇新月、小倩和大黃上路。
幾人來到大門前,蘇振元也親自相送。
“萬逐風,我將寶貝女兒託付給你,你要待她如世間至寶!此外……他日見到萬嘯天,替我問候他!”
萬逐風點了點頭,與蘇振元和蘇新卓、蘇新離道別,催馬向着西城門前行。
離開了白虎城,再次路過西山,傍晚時分到達鬆柳鎮,原本在這裡貼着對於萬逐風的懸賞令,早已不復存在。
幾人來鬆柳鎮中歇息,找到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萬逐風與蘇新月同宿一間,就如同新婚小夫妻一般。
客棧的上房相比王府簡陋許多,但與萬逐風同行,蘇新月反倒覺得心情愉悅。
第二天早上,三人帶着大黃繼續上路,夜晚尋找投宿的客棧。
英俊的萬逐風和美貌的蘇新月、小倩,一路上引來無數人的矚目,如此前行十餘日,終於見到了比較大的城市。
遠遠眺望,城市的規模較大,但相比白虎城卻遠遠不及。
城門上寫着‘畫龍城’三個大字,對於這個名字,萬逐風很感興趣。
蘇新月是個大門不出的王族小姐,對此也很感興趣。
小倩耐心解釋,“‘畫龍城’雖然地域不大,但卻是個赫赫有名的城市,城中的讀書人極多,這裡文豪輩出,尤其以書畫聞名於整個雍州。”
“這座城市取名叫做‘畫龍城’,寓意爲畫龍點睛,讚揚這裡的畫師技藝高超!”
萬逐風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惜我對於書畫一竅不通,否則定會流連忘返!”
蘇新月也笑了起來,“我在家中還修習過數年字畫,可惜一直不得要領,書畫造詣難登大雅之堂!”
小倩也笑了起來,“我們幾人都是重武輕文的煉魂師,又豈會通曉書畫之理!”
大黃低聲鳴叫了一聲,萬逐風笑着開口。
“我當然清楚,你也不懂字畫!”
三人有說有笑,一路催馬進入了畫龍城。
畫龍城果然與衆不同,這裡街面上的牌匾,字跡都龍飛鳳舞、氣勢磅礴,相比萬嘯天的字跡猶有過之。
街面上隨處可見以給人畫像或者寫字謀生的讀書人,三人很感興趣,也在街邊畫了幾幅肖像,僅花費三枚銀幣。
街上除了滿是讀書人和畫師之外,許多橋樑和湖泊也十分雅緻,引得三人流連忘返。
一直到了黃昏時分,三人正準備尋找客棧,忽然聽到鐘聲響起。
萬逐風擡頭看去,半里外一座鐘樓上,一口碩大的銅鐘被敲響。
整個畫龍城共有四座鐘樓,此時鐘聲齊鳴。
“我記得在白虎城也聽到過鐘聲,那日岳父大人返回白虎城,這裡又爲何會想起鐘聲?”
蘇新月耐心解釋,“這種銅鐘名叫‘警世鐘’,人口超過十萬的城市都會建造‘警世鐘樓’,根據鐘聲響起的方式不同,分爲預警、慶典和傳遞消息!”
“這個鐘聲和那日父王返回白虎城的鐘聲相同,都是在傳遞消息,究竟是什麼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萬逐風很感興趣,詢問身邊一位匆匆趕路的行人。
“敢問這位大哥,這個鐘聲究竟是何意?”
即便那人行色匆匆,但卻依舊不失禮儀,耐心解釋。
“看來幾位是外鄉人!畫龍城的鐘聲每隔十日就會響起一次,會有書畫名家傳授技藝,聽聞今日是有着‘畫聖’名號的方先生傳教,我可不願錯失良機!”
萬逐風道過謝,那人便匆匆離開,向着城中央趕去。
三人又向街面上看去,許多書畫攤位都紛紛收起,也都趕往城中央。
蘇新月笑着開口,“萬哥哥,難道你也對書畫感興趣?”
“能被稱爲‘畫聖’,必然是書畫大名家,畫龍城是讀書人的聚集之地,想必這位方先生,地位還要超過城守大人!”
小倩點了點頭,“既然公子有興趣,那麼我們也去看看。”
三人帶着大黃,一路向着城中央走去。
很快便見到了一片廣場,這裡聚集了數千人,其中老幼皆有,但卻都是儒生打扮。
廣場的正北方,是一座高臺,高臺的背面是一塊巨大的屏風。
屏風使用漢白玉砌築而成,高達十丈,寬達五十餘丈,屏風上畫着一條青龍。
青龍在雲間穿梭,正在張牙舞爪,看起來氣勢不凡,尤其是龍眼活靈活現,一副躍然而出的姿態。
即便是不懂書畫的萬逐風,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條青龍畫的絕了,簡直相比‘照片’都要逼真!”
兩位美人也都被這條青龍吸引,聽到這句話不禁有些詫異。
“照片!什麼是照片?”
萬逐風淡淡一笑,青龍太過吸引注意力,自己一時口誤,竟然將在地球上的所見所聞講出。
他只是笑着搖頭,“沒什麼,只是這幅青龍畫的絕妙,我不禁有些感嘆!”
身邊一個五十上下年紀的儒生開口,“這位公子好眼力,這幅‘青龍祥雲圖’便是方先生的手筆!自從三年前畫成之日,便是畫龍城的鎮城之寶!”
“原來是‘畫聖’親自揮毫潑墨,難怪如此精妙,尤其是龍眼讓人最爲震驚!”
“這可是鼎鼎大名的‘畫龍點睛筆’,乃是方先生的成名技藝,縱觀整個雍州,也算得上最高超的畫法!”
另一個青年儒生開口,“最難能可貴的是,方先生從不敝帚自珍,已將畫龍點睛的手法傳授城中所有畫師,只可惜誰也無法畫的如此惟妙惟肖!”
五十上下的儒生接着開口,“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又豈可與方先生相提並論!”
聽完這些話,萬逐風暗暗思量,看來這位‘畫聖’方先生,的確是極具威望的畫壇大名家。
正當他思量的時候,一箇中年男子走上高臺,男子同樣穿着儒生的長袍,只是身材有些臃腫。
萬逐風將目光看向高臺,緊盯着這個男人,難道他就是聞名畫龍城的方先生,相貌倒也很普通。
男子在高臺上輕了一聲,“諸位,今日有幸請來方先生,爲大家傳授書畫技藝,機會十分難得,諸位定要虔誠求教,增強書畫技藝,日後畫龍城會出現第二位‘畫聖’……”
聽到男子喋喋不休的話,蘇新月嘆了口氣,“還以爲他是方先生,看來並不是!”
身邊一個聲音響起,“他是畫龍城守楊大人,每十日邀請書畫大名家傳授技藝的傳統,便是楊大人極力促成的,對畫龍城功不可沒!”
三人都轉過身來,見到了一位白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