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不肯善罷甘休,萬逐風再次開口。
“幾位到底想要我們如何補償?不妨明言!”
老者微笑着開口,“公子又何必明知故問,我們要那個黑衣少女,把她交給我們!”
“很抱歉!那個黑衣少女不在我這裡,我無法將她交給你們!”
聽到萬逐風的話,三人皆是一愣,老者思索了一下開口。
“年輕人,你最好不要扯謊!你知道她究竟是什麼嗎?”
萬逐風搖搖頭,“在下並未扯謊!至於那個黑衣少女到底是什麼,我並不清楚!”
“若是公子所言屬實,老夫就要帶走另一個人了!”
聽到這句話,萬逐風等人不禁有些吃驚,方子豪哼了一聲。
“你這個爲老不尊的傢伙,竟然還起了色心,真是不知廉恥!”
老者哼了一聲,“年輕人,不要將老夫想的和你一般齷蹉!”
又伸手指向萬逐風,“那個傢伙喜歡你的味道,老夫要將你帶走!”
聽到這句話,小倩攔在了萬逐風的身前,雙刀已經出鞘。
蘇新月也將魂力提升,雙手上泛起陣陣寒氣。
方子豪也取出十幾張符咒,隨時準備使用。
萬逐風將長劍提在手中,“在下還有要事去辦,沒有閒暇和你們閒逛!”
老者微微冷笑,“年輕人,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你定會後悔!”
“前輩不必多言!即便爭論到天亮,在下也不會答應。”
衆人都不再說話,老者率先移動腳步,衝向了萬逐風。
餘下兩人也跟着移動腳步,加入到戰團中。
老者是靈宗煉魂師,但依仗修爲高強,憑藉魂力修爲上的差距,拳頭打向了萬逐風。
面對高出自己數階的老者,萬逐風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將劍宗魂技‘劍斬’使用。
即便老者的修爲高出數階,但卻依舊不敢硬接,身體化作一道黑影,避過了劍芒的攻擊。
他腳步不停,避過劍芒之後,立刻靠近對方,拳頭夾帶着風聲襲來。
萬逐風將魂力提升,將魂技‘凝魂’集中在左拳上,迎上了老者的攻擊。
兩人的拳頭相碰,老者不禁心中大駭,這個小子年紀輕輕,修爲便已達到魂將七級,拳頭相碰之後,自己竟然也僅略佔上風。
萬逐風剛剛退後一步,腦後風聲響起,那隻碩大的烏鴉從天而降,與老者形成前後夾擊的攻勢。
萬逐風右腳猛地踏地,身體向後退出數丈,勉強避過了一人一獸的夾擊。
剛剛交手便陷入苦戰,方子豪和蘇新月想要前來救援,但卻也被對手纏住。
中年漢子的拳頭襲來,方子豪急忙交叉雙臂,承受了這一擊,魂聖一級的修爲太過強大,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力道。
方子豪的臂骨發出一聲清脆的骨折聲,一連退後十幾步才停住。
晃了晃疼痛的雙臂,臂骨顯然已經開裂,但強忍着疼痛,勉強可以使用。
他將一張符咒擊出,化作一條火龍,但中年漢子的速度更勝一籌,輕易將符咒的攻擊避過,再次靠近了方子豪。
蘇新月剛剛向着萬逐風奔出兩步,一個巨大的身影襲來,那頭牤牛俯首衝來,頭上的牛角刺向她的小腹。
牤牛是九級妖獸,即便身體沉重,但速度卻更勝一籌。
面對那足以開金裂石的衝擊力,她來不及使用魂技,急忙扭轉身體,牛角幾乎貼着她的小腹衝過。
堪堪避過牛角,但牤牛猛地甩動頭顱,牛頭撞擊在她的小腹上,將她撞的倒飛出去。
蘇新月重重摔在地上,全身上下奇痛無比,眼看着牤牛再次衝來,急忙在手上凝聚寒氣。
寒氣傾瀉而出,凍結了方圓數丈的範圍,牤牛忌憚寒氣強大,急忙避開數丈,不再攻上前來。
小倩也衝向萬逐風,但她的小腹吃痛,被重重踢了一腳。
一連退後十幾步遠,剛剛站穩腳跟,右臂和後頸已被冷豔女子擒住。
“所有人都住手!”
幾處戰團的交手只在一瞬間,小倩便已淪爲人質,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老者淡淡地開口,“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但我們不願過多殺戮!年輕人,你最好乖乖和老夫走!”
小倩急忙開口,“公子,不要管我,你們快點離開!”
萬逐風搖了搖頭,“我和你們走,放人吧!”
中年漢子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條拇指粗細的烏金絲,將他的雙手捆住,冷豔女子也守約釋放了小倩。
萬逐風已淪爲人質,方子豪和蘇新月都投鼠忌器,不敢輕易上前。
小倩的雙眼梨花帶雨,“公子,又是我連累了你!”
老者淡淡地開口,“我們不想傷及他,需要他作爲引出那個傢伙的誘餌,只要我們擒住了那個傢伙,自然會將他歸還!”
萬逐風冷笑了起來,“我們的實力及不上你們,不需多言!”
老者等三人翻身上馬,中年漢子將萬逐風扶上牛背,衆人離開了村莊,一路向東而行。
那是返回火雲城的方向,蘇新月等人又豈肯讓他們離開,騎上快馬向着東方追去。
一路上依靠大黃的魂感力,保持着三四里的距離。
萬逐風的雙手被捆住,長劍也被收走,坐在牛背上趕路。
“幾位的修爲如此高強,究竟是什麼人?”
老者哈哈大笑,“我們三人都來自麒麟宗,老夫名叫袁興!這兩位是老夫的徒弟,朱晟和鄭雅涵!”
萬逐風暗暗點頭,原來他們三人都來自麒麟宗,而麒麟宗是雍州三大宗門之一,難怪他們都是靈宗煉魂師,修爲也如此高強。
老者名叫袁興,自己也曾聽聞過一個名叫袁昊的人,看來老者與他相同,都是麒麟宗內舉足輕重的人物。
萬逐風接着開口,“原來幾位來自三大宗門之一的麒麟宗,你們出動了三人,不惜耗費數年時間,那個黑衣少女到底是什麼?”
袁興並未開口,朱晟卻笑了起來。
“年輕人,有些事不知道的話,你會活得更久一些!”
衆人繼續前行,一直到了天亮,才重新見到了那座廢棄的廟宇。
萬逐風細心感受了一下,並未覺察到那個黑衣少女的魂力。
黑衣少女在戰鬥的時候,纔會顯露魂力,因此萬逐風也不確定她是否在附近。
袁興吩咐兩個徒弟在四周尋找,半個時辰之後兩人返回,都未見到那個黑衣少女。
衆人繼續趕路,再次返回了火雲城,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卻遇到了盤查的兵士。
見到袁興等人,兵士並未在意,但見到捆綁着雙手的萬逐風,七八個兵士涌上來,將衆人攔住。
“你們是什麼人?被捆住的又是什麼人?”
朱晟開口回答,“我們是麒麟宗的門徒,被捆住的人與我們有些私怨!”
在場的兵士依舊不肯放行,朱晟也顯得十分不耐煩。
一個武官穿着的男子走來,“根據火雲城的律法,除雍州的軍隊之外,嚴禁在火雲城中武鬥。”
“幾位可以離開火雲城,或者由我們押入大牢候審!”
朱晟不禁勃然大怒,“就憑你們也敢阻攔麒麟宗的路,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正打算動武,袁興卻出言阻止。
“住手!麒麟宗是雍州的子民,自然應該遵守雍州的律法,我們走!”
說完這句話,他撥轉馬頭,向着來路返回,朱晟和鄭雅涵也都跟着離開。
幾人走出半里,朱晟忍耐不住,“師父,不過是一些尋常的兵士,難道我們也要容忍!”
“的確是尋常的兵士,但若是殺了兵士,總要給麒麟宗惹上麻煩,何況……區區一座城池,根本難不倒我們!”
鄭雅涵點了點頭,“師兄,師父的意思是入夜後進城。”
朱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弟子魯莽了!”
“你若是能像你的師妹一般聰慧,老夫也能輕鬆一些!”
朱晟歉意地笑了笑,冷若冰霜的鄭雅涵卻笑着開口。
“師兄個性直爽,不像我有些小聰明,但若論修煉的天賦,我卻遠遠及不上師兄!”
聽到這些話,朱晟顯然十分開心。
萬逐風心中暗想,朱晟不過四十上下年紀,便已是魂聖一級的高手,的確是天賦極佳的奇才,日後的成就只怕還要在他的師父袁興之上!
鄭雅涵不到三十歲,便已達到魂將三級,雖然天賦遠遠及不上朱晟,但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見到了三人的修爲和天賦,可見麒麟宗內高手如雲,也難怪可以成爲雍州三大宗門之一。
離開火雲城的西城門十里,三人翻身下馬,停在樹林間休息。
萬逐風也坐在一旁的青石上,雙手依舊被烏金絲捆住。
擡頭看了看天色,還有兩個時辰才能到正午。
袁興吩咐朱晟去尋找一些野味充當午飯,朱晟應了一聲,立刻向着密林走去。
鄭雅涵也去尋找一些乾柴,只剩下了袁興和萬逐風兩人。
袁興將水壺遞來,“喝口水吧,不知幾日才能引來那個傢伙?這幾日也只好帶着你同行了!”
萬逐風將水壺接過,大口喝了起來,又將水壺遞了回去。
“我已是階下囚,袁老爺子不必客氣!若是真的能引來黑衣少女,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袁興笑着開口,“這是當然!”
“不過我很好奇,就算將她引來,憑你們能抓得住她嗎?”
袁興臉上的笑容收起,“這是我們的事,不勞你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