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牀上彈了幾下,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發生了。
眼前的忘川,也不知道是黑氣繚繞的太多,還是怎的,我竟然有點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下一刻,我卻整個人被控制住,沒有任何懸念的,被忘川拉出的一根紅繩綁住了雙手。
很粗很粗的那種紅繩,我的手被綁在身後,痛的我呲牙咧嘴的。
“你你……”我有點發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這麼粗的繩子,顯然是怕我掙脫的。他纏了好多道,那麼大的力氣,甚至我覺得骨頭都快被掰碎了!
忘川從來沒有對我用過這種暴力,這讓我覺得我可能是犯了什麼錯誤!
但我犯了什麼錯誤要把我雙手背後綁起來?我又不是囚犯!爲什麼這樣對我!
我想要掙扎。可是身上的力氣真的不是很多,覺得有點幾口氣上不來似得軟弱。
身子被抱住,和捆住手的動作不太一樣,我的頭,靠在他胸前,一瞬間的委屈。
“主人我疼。”
扭了扭身子,肩膀上的骨頭真的像是碎了似得,動也動不了。
忘川沒有答話。可我卻看到,他抽出一根看起來很長的那種的,中醫鍼灸似得那種針,只不過要粗一點!
下一刻我就感覺我的手指頭就被逮出來!抓在他的手裡!
“啊啊啊啊--主人別這樣!”
也不管是怎麼了。反正我的預感就是不太好!使勁兒的勾着手指頭躲着。
忘川怎麼突然變成這樣!要用針扎我的手指頭?!
感覺整個手都被捆的不過血,涼涼的,像掉了似得,我吞了吞口水,沒憋住,開始哭。
忘川低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動作有些遲疑,但一隻胳膊還是攬着我的,讓我靠在他肩膀上,悶聲哭。
“別向後看。”
我聽到他這麼說,下一瞬,我的手指尖就傳來劇痛的感覺!讓我嚎叫起來!
但是無奈於這邊被捆着,那邊又被他摟着,我是一點也動不了的,疼的原地的拱來拱去!
感覺有什麼東西順着手指頭流下去,溫熱的!天吶,我一定是出血了!
之後,這種可怕的情況,一直延伸到我的十個手指頭,尼瑪。我快被他插成馬蜂窩!
但是當最後一個小手指被扎中的時候,我卻覺得,我整個人都開始想要嘔吐!
這種劇烈的嘔吐感,就感覺肚子裡面變成了一個水軍戰隊。嘰裡咕嚕的戰鬥個不停,翻江倒海!
“呃--”
憋也沒有憋住,我直接一口就噴在了地上!稀里嘩啦的吐個沒完!
手還在背後捆着,我只是趴在牀邊不停的吐,直到吐完了之後,迷糊的張開眼,我才被面前的景象驚呆!
我噴在地上的那些東西,都不是我剛纔吃下去的東西!
我吃了點蛋糕蛋撻烤雞翅章魚小丸子烤魷魚羊肉串什麼的。但這會兒吐出來的,全都是蟲子!
黑色的蟲子!就像米粒一樣黏糊糊的拉着粘液,本來是不顯眼的,但是落在地上之後,就慌忙的朝着其它地方溜過去!被忘川一揮手打散成黑霧的樣子!
正愣着,忘川便解開了我手上的繩兒,我連忙伸手看着,發現沒什麼事兒,就是他捆的太緊,有點微微發青。
雖然剛纔挺疼的,但還是綁着的疼居多,就好像打針用皮筋嘞着就不太疼了。可我真的嚇壞了!
看到手沒有事兒之後,我就想要往忘川身上撲。
他身上的黑氣消了,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生氣,我想。我頭暈迷糊,是不是……生病了?
但忘川躲開了。
因爲我撲過去的時候,正好他的手伸到後面去摟了一下,動作很奇怪,所以我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
雖然他的動作很快,但是我仍舊看到了他手中一瞬間握着就消失掉的,是一大堆的細線蟲子。
和地上的不一樣,雖然也是全都黑黑的,但是卻是長的,像蛇一樣!瞬間消失在他手中,也化爲黑煙不見了!
是剛纔從我手指頭裡面掉出來的嗎?!
我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眼底的那點肌肉跳個不停,我接受不了……
如果告訴我,忘川對我使用暴力,動用酷刑,我或許更能接受。
從我身體裡出現這麼多的蟲子,要我怎麼接受!
胃裡也那麼多!我什麼時候吃進去的?!
噁心!還是劇烈的噁心!如果不是我剛纔一口氣全都吐出去,此時胃裡面空空如也,我估計腸子都會吐出來!
驚恐的喘着粗氣,我看着自己的手,咬着嘴脣,雖然沒有聲,但一直在掉眼淚。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去,我迷迷糊糊的瞅着,腦袋裡面其實是一片空白的。
我真的嚇壞了,這一來一去,忘川突然這樣兇兇的,我又吐出大蟲子,我……我的一顆心都快跳成了發動機。
摸了摸我的手,忘川看起來有點心疼的樣子,但臉上更多的,其實還是有點生氣。
貌似明白了過來,肯定是我哪裡沒有做對,我……我幹了什麼弄出這麼多的蟲子?
“喝水。”不知拿弄了個大水杯過來,他開始往我嘴裡喂水。
也不管我愛不愛喝,使勁兒的讓我吞嚥。
可是那種噁心勁兒還沒有過去,我哇啦一聲就又吐在地上,還是微微有點發黑!
接着我又被灌水,直到吐出來的都是清亮的,纔算結束。
“主人……”我委屈的喊了一聲,憋着嘴靠在他肩上,胃裡,痛的要命。
忘川嘆了口氣,擡手摸我的腦袋:“從來告訴你的話。你都不放在心上。”
“我……”我又是軟軟的哼唧了幾聲:“我沒不聽……”
“我是不是告訴你不讓你碰的你別碰?”
“我……”我又是語塞,想了老半天:“我只摸了一隻小兔子而已……”
“除了遠方的森林,這邊哪會有兔子!”他眯着眼睛,似乎很想訓斥我的樣子。
“我以爲是爆炸嚇到跑出來的嘛!誰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蠱娘,擅長變成獵物的樣子,在接觸的時候就把你變成蟲子的寄宿。”似乎有點狠狠的,忘川咬牙捏我的臉:“到時候看誰還要你。”
“啊--”我有點呆呆的。
蠱娘……蟲子……寄宿……就是說最後我也會變成大蟲子?!
哇的一聲,我就又開始哭起來!
開始真的不是很大聲。我當時心裡還想着芯兒在外面,我最好不要表現的太丟人!
但是哭到最後,我一抽一抽的,難敵胃裡面的噁心感覺。真的是嚇得直抽搐。
我抱着忘川,口裡面唸叨着:“我以後不摸了……我什麼都不摸了……我看都不看……都怪我……我不摸了……嗚嗚主人我不摸了……”
他一隻手摸着我的腦袋,一隻手揉着我那幾隻手指頭,看我一直在發抖,或許是知道我被嚇到了,聲音也是柔了好多。
“不怪你。要怪就怪裴慕,弄了一大堆奇怪東西煉劍,聽風就是雨,卻看不住自己的東西,我已經把他踹回去了,不哭了。”
要是平常,忘川這樣哄我,我早就好了,估摸着活蹦亂跳的該做什麼做什麼。
可是這會兒,那種從胃裡吐出黏糊糊的黑蟲子的感覺真的席捲整個大腦,我又真的被嚇壞,所以抱着他不撒手,就是一個勁兒的低聲哭!
哭了好一會兒後,我也不知道是頭暈還是怎麼的,就攤在他懷裡睡了。
感覺到他抹乾了我的眼淚然後蓋上被在我身邊陪着。
其實我想和他說,讓他出去看看芯兒,但是這種感覺就和做夢一樣,只是想了一瞬,沒說出口,我就沒了知覺。
再醒過來的時候,都眼看着天黑,剛纔發生的事兒,就好像真的在做夢。
可我真的沒想到,醒過來之後,噩夢還會繼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