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遠航前的憤怒

做好了佈局,接下來的事情便簡單多了。

岳飛離開長安,返回了齊地,一來是要儘快提升經濟,爲議會制推廣之後的代表人數努力,二來則是趙朔要求的,他要將那個剛剛研究出來的蒸汽機安裝到鐵甲艦上,然後集結大軍,等候凌雲到達之後,一起出發南下前往大洋洲。

至於凌雲則是被留在了長安,對於他,趙朔還有別的安排。

安裝蒸汽機,這可不是個簡單的事,等岳飛摸索出規律來,沒有一年也有半年了。

這段期間,凌雲跟着去了,屁事都幫不上,不如留在長安,繼續幫助凌振研究武器。

當然了,這段時間,也不僅僅是研究武器,趙朔還給他一個新的任務,那就是選拔炮兵。

這些人,對於火炮要了然於胸,不僅要回使用炮彈,還要會製造炮彈,甚至火槍、小炮彈這些武器,也是必須要會使用的。

說是炮兵,其實,趙朔已經準備把這隻軍隊練成一隻全能的大軍了。

凌雲一面幫着凌振製作武器,一面選拔培訓炮兵,忙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趙朔呢,則是無所事事的呆在家中,看着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夫妻五人過着屬於自己的小日子。

現在的大宋,商業改革在繼續,新式學校在推廣,新法也在執行,議會制已經有了眉目和目標,軍事更是強大無比。

趙朔作爲帝王,按理說應該很忙,但他把這些事全都攤牌下去了。

被攤派的人,因爲得到了趙朔的信任,兢兢業業的幹活去了,而他,反而閒下來了。

悠閒這種事,開始的時候還是很享受的,但時間一長,難免便會無聊起來。

趙朔便是如此,只享受了半個月,便甚是無聊了起來。

他先是找來了張初九,詢問了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張初九這回到是相當負責,事無鉅細,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但張初九說的大事,趙朔都知道,跟以前沒啥區別,蒙古跟歐洲還在死磕,趙成依舊杳無音信,岳飛已經回到了齊地,正在研究如何在鐵甲船上安裝蒸汽機。凌雲這些日子很忙,炮兵選拔在有條不絮的進行。

至於小事,張家長李家短的,趙朔跟本不關心,這些事,是地方官的職責,不是他該管的。

於是乎,大事知道,小事沒啥用,張初九得啵得啵的說了一大堆,在趙朔這裡,是一點用沒有。

“初九啊,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麼……”趙朔皺了皺眉,比劃了一番之後,才道。“沒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嗎?”

“有意思的事?”張初九懵了。“陛下,什麼有意思的事啊?”

“我要知道還用問你!”趙朔呼出一口濁氣。“國家這麼大,難道就沒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喜聞樂見的,理解不了的事情嗎?”

趙朔試着解釋了一下有意思的事情的定義。

“這個啊!”張初九看着趙朔,一臉無奈。“陛下,現在北部的蒙古那麼強悍,誰有時間研究這個啊,這些都是太平盛世的時候,無聊的人們弄出來忽悠人的。”

對於張初九的話,趙朔相當無語,不過最後也沒法說什麼,只好擺了擺手,把張初九打發了下去。

張初九沒有有意思的事情,趙朔想到了另一個人——馮公公。

馮公公負責監督的是情報處,情報處有的消息這應該都有,情報處沒有的消息,這也可能會有。

抱着這樣的想法,趙朔找來了馮公公。

再次趙朔召見,馮公公已經是侯爺的身份了,因爲馮公公的特殊身份,對其的封號趙朔用了‘忠’,寓意便是馮公公忠心耿耿。

“忠侯,來來來……”馮公公剛進門,趙朔便拉着馮公公,拉起了家常。“你可是想死朕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來看看朕。”

趙朔過渡的熱情,把馮公公嚇了夠嗆,他可是監督情報處的最高官員,每天管理那麼多人,收集彙總那麼多消息,趙朔不召見他,沒有什麼大事,他怎麼可能自己出來見趙朔。

這也是趙朔交代的,所以,馮公公纔會在幾年前,突然在長安城消失,從此以後,很多人便再也沒見過馮公公。

除了趙朔最親近的幾個護衛,沒有人知道馮公公幹什麼去了。

但折某幾天,趙朔已經兩次召見馮公公了,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所以,馮公公已經坐立不安了。他不知道,趙朔到底要幹什麼了。

這又是封侯,又是拉關係的,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趙朔可是皇帝,大宋的皇帝,以後很可能是統治這個世界的人,這麼樣的人跟他拉關係,不得不讓人有想法。

“陛下,你有啥要吩咐的,儘管說,老奴肝腦塗地,也必然會全力以赴。”馮公公不知道趙朔到底啥意思,只好先表起了忠心。

“哎呀,馮公公,你看看你說的什麼啊,什麼就肝腦塗地,全力以赴啊,我叫你來啊,就是想問問你,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趙朔笑嘻嘻的說道。

“稀奇古怪的事情?”馮公公看着趙朔,皺起來眉頭。

這麼多年,趙朔可是從來沒關心過這樣的事情,現在國家雖然強大了,但北面的蒙古依舊虎視眈眈,稍有不慎,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會被蒙古徹底毀滅。

這個時候,趙朔打聽稀奇古怪的事情,馮公公實在搞不懂。

“哎呀!”看着馮公公那凝重的神情,趙朔無奈的嘆息道。:“其實呢,也沒啥,就是這半個月,太閒了,太無聊,所以,想聽一下有趣的事情。”

沒辦法的趙朔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馮公公。

馮公公聽後,笑了起來。“陛下,若是如此,你又可比聽啊,你可以出去走走,自己看一下,這豈不是更好。”

面對馮公公給的建議,趙朔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倒也想啊,但我得走的了啊,你想想,議會制剛剛開始推行,雖說那些官員都比較盡力,但我要是不在這,萬一哪天有點啥事,沒有一個人可以鎮得住,那到時候可就是大事了,再說,還有一件事,我一直也沒放下心來。”

“是凌雲那邊的炮兵?”分公公詢問道。

趙朔搖了搖頭。“錯了,錯了,凌雲這邊呢,我是很放心的,我現在擔心的是巫雅士。”

“巫雅士?”馮公公蹙眉。“他不是在西遼那邊把那個兵工廠乾的挺好的嗎?他有啥可值得王爺擔憂的?”

“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派人給他傳旨,讓他回來了,但這都過去多久了,人還沒回來,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趙朔看向馮公公。

“陛下,這能說明啥啊,我派人跟蹤過他,他前幾天已經進入了西夏境內,只不過走的很慢,至於原因,就不清楚了。”馮公公道。

“從西遼去西夏了,並且走的很慢?”趙朔抿了抿嘴。“這小子到底想幹啥?”

“他能幹啥?他做的都是爲了陛下,所以啊,陛下不用擔憂。”馮公公道。

“這個你怎麼知道的?”趙朔看向馮公公。

從馮公公的話中,他總覺得,馮公公應該知道點什麼。

“其實呢,事情是這樣的,不是我們想瞞着陛下,實在是事情出現在太過於緊急。”馮公公道。

趙朔的臉色變了又變,但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纔開口道。“馮公公,有啥就說啥。”

“西夏投靠了王爺,李乾順的意思呢,就是罷黜所有將軍,然後把軍隊交給陛下,但是西夏有些將軍,既不願意交出兵權,也不願意帶兵過來跟隨陛下,畢竟,陛下現在指揮的大戰,死亡率太高了,李乾順一時陷入了爲難之中,所以就給李元昊寫信詢問,李元昊本想告知陛下,但正趕上陛下要建立議會制,這個在西夏執行也是個問題。不知道誰說的,反正最終他找到了我,詢問我應該怎麼辦,我想來想去,除了陛下,也就只有軍師巫雅士能解決這件事了,所以,就傳旨給他,讓他先處理一下西夏的事情,然後在回來……”

說完之後,早已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馮公公跪倒在地。“老奴擅自下旨,已是死罪。”

“可以啊,馮公公,我讓你帶人監督情報處,你給我玩這個啊。”趙朔看着馮公公。“這麼大的事,你辦完之後,難道不該跟我說一下嘛?難道非要等到我詢問的時候,你纔會開口嗎?”

呼出幾口濁氣,趙朔踱着步子,指了指馮公公,繼續道。“我對你一直是信任的,我派人監督了所有部門,但對於你這個監督情報處的部門,卻從沒有派人查探過,爲啥,你應該清楚嗎?你可是照顧我長大的貼身公公,爲了我,把你的那點稀有菸草都當了,別人都問我李成去哪了,我現在告訴你,他去美洲了,爲了你的菸草。”

趙朔說完了,馮公公整個人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趙朔還記得他的菸草。

當初趙朔詢問,他以爲也就是那麼一問,畢竟那東西,不是一般地能有的,他甚至以爲,世界上其實就只有那麼一點。

但趙朔此刻這話,說明了趙朔一直沒有忘記那件事,一直在爲了他當掉菸草給趙朔買肉的事愧疚於心。

“陛下,老奴知錯了。”馮公公跪倒在地。

“還有那個李元昊!”趙朔看向門口。“來人啊,把李元昊給我找來。”

在護衛葛山尋找李元昊的時候,趙朔只是看着馮公公,但卻一言未發。

馮公公跪在地上,眼淚滴滴答答不斷低落,此刻的他,羞愧難當。

雖說,他的本意是爲了趙朔,但做法實在太出格了。

要知道,在皇權社會,他擅自用了皇權,這可是大逆不道的。

時候不大,李元昊屁顛屁顛的趕了過來,從葛山哪裡,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一個大概,進門之後,二話沒說,直接就跪下了。

“陛下,這件事與馮公公無關,都是李某人做的,你要殺要剮,全由李某人一己承擔。”李元昊倒也硬氣,知道事情原由之後,心裡明白,是他連累了馮公公。此刻,打算解救出馮公公,自己承擔所有罪責。

這一次,他並沒有稱呼趙朔爲趙兄,而是稱爲陛下,這也是一種服軟和效忠的表示。

“李元昊啊李元昊,你我之間的關係,用我明說嗎?”趙朔看向李元昊,眼中滿是失望。

“陛下!我……”李元昊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們可是兄弟,我也一直這麼認爲的,西夏有問題,你可以跟我說啊,還有,你們讓巫雅士去西夏,他此刻被我徵調回長安,啥權利都沒有,他去西夏能幹啥,他能答應什麼,他去了能管啥用?你們給我說說,讓他去,能管啥用。”趙朔越說越憤怒,最後已經接近於咆哮了。

李元昊不語,馮公公不語,這二人現在後悔莫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們現在等待的就是趙朔的處罰,就算是殺頭他們也絕不怨言。這是他們此刻唯一能做的了。

“你們兩個,起來,馬上去西夏,把巫雅士給我替回來,他沒事,你沒便沒事,他有事,你們看着辦。”說完之後,趙朔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道。“還有,回去跟那些不爽的將領說,朕現在也很不爽,他們要是不樂意交出兵權,就給我到西邊立戰功去,要是怕死,就給我在家老實待着,想拿着兵權,攥着軍隊,又貪生怕死,留在安慶享福,門都沒有。”

說完之後,趙朔擺了擺手。“去辦吧!”

馮公公和李元昊叩首退下,淚流滿面,他們知道,趙朔這是網開一面了。

二人離開之後,本來無聊的趙朔變得鬱悶了。

但鬱悶的心情只經過了十三天便有改善,這是從齊地傳回的消息,‘岳飛已經將第一個蒸汽機安裝近了鐵甲船,鐵甲船隨時可以出海。’

“還是岳飛靠譜。”趙朔久違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告訴凌雲,帶兵去齊地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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