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宋曉天開着車,送我到了一個小區門口。
他本來想跟我一起進去,但我沒讓他進去。
杜雲庭家裡,只有杜雲庭一個人。
我怕宋曉天又衝動。
而且他衝動我又攔不住他。
“你真敢一個人去見他啊?”下車前,宋曉天有些不放心。
我說沒事,這次要不是杜雲庭的話,我跟安寧現在都還不知道在哪呢。
“啥意思!你還感激他呢!”
宋曉天瞪了我一眼:“小同志不要立場不堅定,搞敵友不分這一套,你這種思想很危險,別忘了方曼就是他害死的!我早晚我弄死他!”
我有些無語:“我感激個屁啊,方曼這事,但凡讓我逮到機會,我肯定往死裡整他,但是話說回來……現在最危險的人不是他。”
“我刀還在他那兒呢。”
說完我下了車,直接朝着小區大門走去。
這回我沒再跟保安調皮,就說讓他給杜雲庭打個電話,放我進去。
保安愣了一下,問我叫什麼名字,我說我叫陳墨。
“陳先生啊,那你直接進去就行了,杜老闆打過招呼的。”
說完,這保安還怕我找不到路,親自領我進去,對我很客氣。
到了杜雲庭家的門口,我按響門鈴,保鏢出來開的門。
而且開門的人,就是那天救我和安寧,給我們車鑰匙的那個人。
他笑了笑:“陳先生,歡迎,杜總在裡面等你。”
這棟別墅,我之前來過。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和七爺還有孟一凡,偷偷進來的。
再次走進別墅,裡面的裝潢佈置似乎一點都沒變。
牆上,竟然還掛着杜如海和杜雨薇的結婚照……
此時杜雲庭就坐在那裡,一臉微笑地看着我。
茶几上就放着那把大刀,令我迷惑的是,杜雲庭竟然還給那把刀配了一個木盒子。
那木盒子做工很精細,看起來也價格不菲。
但讓我無法忍受的是,那上面竟然還紮了一個蝴蝶結!
我坐在他對面,冷冷望着他:“你有毒啊,你是打算跟我求婚還是跟我表白?你是不是七死換命用多了,開始心理變態了!”
他一點也不生氣,十分平和地望着我:“我是看你快過生日了,我記得你的生日,你跟李浮光是同一天生日。”
“這個盒子是我找頂級的木工師傅給你雕刻的,喜歡嗎?”
我擡手指着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要以爲,你這次救了我,我就會不計前嫌忘掉以前發生的事。”
“杜雨薇的仇,方曼的仇,你做的那些孽,我一條一條都給你記着。”
“不要跟我玩這一套,我跟你道不同不相爲謀!”
杜雲庭坐直了身體,一臉嚴肅地說:“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敵人。”
我一掌拍在茶几上:“我做夢都想砍死你。”
他搖搖頭:“冤冤相報何時了,你不如放下,你好我也好。”
我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走到他跟前,準備拿走我的刀。
他突然站了起來,又拿出來一個小盒子。
打開之後,裡面赫然是一顆亮閃閃的鑽戒。
我虎軀一震,勃然大怒:“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有你這麼侮辱人的嗎!你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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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解釋道:“這是我給安寧準備的,你這麼激動幹嘛,我是想讓你轉交給她,這是我親自去挑的。”
“然後你幫我轉告一下,我的心裡,永遠都爲她留着一畝三分地。”
我吸了口氣,讓他氣得都無語了:“你有沒有腦子,你以爲你換了副軀體,換了張臉,她就會喜歡你?”
“你別忘了,你當着她的面殺了她妹妹,你就算奪舍彥祖和冠希,她也不會喜歡你!”
“你長點腦子吧!”
我拿起那個木盒子,把刀拿了出來,直接把盒子扔了。
“真特麼醜,還你!”
說完,我轉身離去。
“陳墨!”
他突然喊住了我。
“青淵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你的一世雙魂,另有玄機,並非偶然,你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只要他活着,你跟我都沒有好日子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救我,無非是想利用我牽制青淵,你這麼有能耐,你自己去把他殺了吧,我沒你那麼有本事。”
說完,我走出了別墅。
回到車上,宋曉天問我,杜雲庭都跟我說了些什麼。
我自然如實轉述一遍。
“他到底想幹什麼?”
宋曉天一臉費解:“他怎麼會突然像是變了個人?”
我說:“人性變化莫測,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他確實學會了低調,他一定會比以前更可怕,但就目前來說,他不是最危險的。”
“我們生活在蘭江市,工作也在蘭江市,那個組織想利用杜雲庭在蘭江市站穩跟腳,如果真的讓他們站穩跟腳,我們的處境,可能比以前面對他的時候還要難過。”
宋曉天把車停在路邊,點了支菸,嘆氣道:“這個組織不是一般的龐大,裡面的人又個個都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七爺跟他們鬥了大半輩子,也沒能打垮他們。”
“根據我做警察的經驗,這種組織,比犯罪分子恐怖一百倍。”
我搖搖頭:“不一定要去撼動這個組織,這個組織在每座城市都有負責人,我們只需要把蘭江市的這個負責人打掉,只要我們不去外省,這個組織就拿我們沒辦法。”
“而且他們並非沒有忌憚,他們其實很忌憚現代法治,所以纔要想盡辦法無孔不入。”
宋曉天怔怔地看着我:“你想幹什麼……”
“反擊。”
我嚴肅道:“我要想一個辦法,讓這座城市裡,那個組織的人,全部消失,尤其是青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