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君,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按照你的吩咐,並且由在下親自幫忙看着讓人給處理好和安排妥當了!”一大早上佐木加合便興沖沖地跑進了藤原川澤的辦公室,在走到對方的跟前方纔又接着低下頭來看向他往後激動地說道,“藤原師兄,你是不知道那一切當真準備得有多好,真的,我現在就可以保證全部都肯定會讓你感到很滿意的……”
“好——,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的話,那麼佐木師弟啊,我們大家不妨就一起靜靜地等着看明天的熱鬧吧……”誰知,聞言後的藤原川澤竟然只是頭也不擡地笑了一笑,同時很是淡然平靜地對佐木加合迴應說道。
“怎、怎麼,藤原師兄,難道你在聽見這個消息之後,就一點兒也都不感覺到高興嗎?”佐木加合見藤原川澤並沒有什麼反應,頓時不由深覺錯愕納悶和好奇惶恐,片刻才又淡定下來地向他追問說道,“藤原師兄啊,是不是佐木我做的還不夠好……”
“高興?!高興什麼,爲什麼要高興啊?佐木師弟啊佐木師弟,不是你做的不夠好,也不是你的錯,而是……看來你還並不明白……罷了、罷了,佐木,眼下這些事情尚且並未真正完成,我們有什麼可感到好高興的。再說了,這樣子的事情——,這樣的事情即便是真的做成了,我們又有什麼可好值得感到高興的呢!”藤原川澤聞言不由放下了自己手中拿着的筆,擡起頭來心情複雜地仰視了佐木加合片刻過後,他方纔又側轉過頭去望看向了窗戶外面的天空,自言自語且擔憂感慨般繼續語重心長地跟對方講述說道,“佐木師弟啊,我們來到華夏大地並且在上海這個地方所做的這些事情,說到底其實也只不過是助紂爲虐地捲入到了是非之中,是身不由己參與到侵略的殘暴行徑當中,是終歸沒有什麼天理跟人道的.......順應天理和得獲人心才能夠取得真真正正意義上和長長久久的成功,佐木師弟,你要清楚地知道華夏民族乃是東方大地上面的一隻雄獅,這隻雄獅因爲沉睡得太久太久纔會被人當成了小貓而已。自古以來華夏民族都是很了不起的,它真的不應該並且同時也是絕對不能被外人所小瞧的!只不過呢,只不過就是它的子民們這些年來真的變得太過頹廢,以至於一度都讓外界的衆人心生錯覺跟產生誤會,而不假思索地便以爲它早就已經成了軟弱可欺的了……沉睡便會覺醒,時間早晚的問題!我知道也堅定地相信遲早有一天,這隻昔日的東方雄獅會甦醒過來,會再次雄踞中原而傲視天下的!”
“藤原師兄——,你.......”佐木加合萬萬沒有想到藤原川澤對華夏民族竟然會有這樣的評價,並且竟然會有如此的敬佩和同情憐憫,“藤原師兄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歡並且敬佩,同時憐憫心疼他們,是嗎?藤原師兄,加合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會……”
“是的,我喜歡華夏民族,喜歡華夏大地,喜歡這裡善良可愛的人們,喜歡這個地方一切的一切,可是我卻……”藤原川澤此時此刻對佐木加合所講說的這一番話,倒是全部都是真的發自他內心的肺腑之言,因爲在上海生活了多年的藤原川澤的的確確早就已經因爲對顧盼盼的深情,而愛屋及烏和不知不覺地同樣不可自拔般深深愛上了這片土地,“佐木啊,恐怕說出來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並且也會覺得是笑話跟認爲乃是我藤原川澤瘋了,但是真的,多年來我心裡面的的確確就是這樣想的!你知道嗎曾幾何時我真的會產生錯覺,我真的都希望它能夠永遠美好地風平浪靜,甚至都希望自己就是華夏大地上土生土長的人……大概是快要瘋了吧,或者說我現在這樣的心思多半是真的瘋了……”
“藤原師兄,你……或許這就是他們中國人書裡面所說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藤原師兄你因爲盼盼小師妹真的變得太多太多了……”聽見藤原川澤對自己感傷地講說出這番話來,佐木加合的心情竟然也不由開始慢慢跟着他一起變得複雜和難過了,但是冷靜而仔細地想想看中國現如今的情形跟狀況,思量到方方面面卻也着實是令人深覺困惑費解了之後,佐木加合於是在沉靜片刻便決定向對方告辭,“藤原師兄,你說的話佐木我記住了。雖然現在還不是很清楚明白,但是我會好好認真仔細地考慮跟思量一下的。藤原師兄,那麼佐木我就先出去辦別的事情,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把話給說完之後佐木加合就真的轉過身去,並且快步退走出了藤原川澤的辦公室。
“盼盼——,對不起……雖然未來即將發生的一切其實全部都並非我所願,但是藤原學長接下來親自吩咐着讓人幫忙去做的那些個事情,恐怕真的又會傷害到傻丫頭你,又會要讓盼盼你感覺到心痛難過和失望憤恨了.......”在佐木加合離開了以後方纔站起身來近距離走到窗戶跟前,在俯首看了看樓底下面那些個匆忙過往的行人和小商販之後,藤原川澤不禁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高遠的天空,接着他方纔又自言自語般幽幽傷感而無可奈何地嘆息說道,“盼盼,其實從一開始主動地選擇來到上海,開口的瞬間藤原我心裡面早就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沒有退路。因爲從踏上這條路開始,一切便早就已經註定,註定你的學長我再也回不了頭了!不過——,盼盼,爲了能夠更多時間還有更多機會地看見你,以及能夠長久地陪伴和守護在傻丫頭你的身邊,這些年來所做的這一切我藤原川澤真的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盼盼啊,傻丫頭你可知道我對你的愛,並不比景田穆野那個傢伙的少;甚至藤原學長可以說我對你的愛,比任何人對盼盼你的都還要多跟還要深……盼盼,顧盼盼……”
“……”“……”一大清早,只見街頭巷尾便赫然喧鬧沸騰開了。
原來,竟然是大量的學生與工人們紛紛自發性地組織罷學和罷工,一起集體沿着上海的主街道走動並且舉行示威遊行了。
顧盼盼作爲大時報的新聞記者,對於這件事情她自然不會,而且也不可能做得到冷眼旁觀的。
於是在聞訊以後,顧盼盼便立即拿上自己的照相機和筆記本,帶着同事小張一塊兒匆匆忙忙地奔赴到街景市集,即兩個人匆匆忙忙地就趕往到示威遊行最爲激烈的這處現場來了。
衆人羣情高漲而激動憤恨地揮舞着,吶喊着,前行着,大傢伙手裡面舉拿着的橫條也很是醒目鮮明。雖然已經有軍隊的勢力出現並從旁來進行干涉和阻攔,但是沿街走動的學生和工人們還是依舊堅定而毫不畏懼跟退縮,依舊朝着駐華領事大使館那一處的方向,繼續堅定並且義憤填膺地大步走了上前去。
“你們好——,請先稍等一下……等等——,等一下好嗎?我是‘大時報’的新聞記者,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了各位!我想請問一下,請問你們大家今天到底是因爲什麼,而要組織這次規模龐大的罷課和停工啊?”只見顧盼盼匆忙把自己的照相機隨手轉交給到了一旁的同事小張,讓對方從人潮涌動的大部隊裡面抽身出來,好去到別處進行暗中拍攝和選取相應的照片;而她自己則走到了遊行羣衆最靠近前面的位置上,接着一邊連忙且走且退地跟隨着遊行隊伍的繼續行進,一邊主動開口向帶頭的那幾名學生和工人詢問說道,“還有就是,請問這次突然大規模地集體罷學和停工——,到底是由什麼人給發起和引導的呢?另外,諸位能夠幫忙告訴我究竟是什麼原因嗎,居然會讓你們全部都如此義憤填膺而堅定不移地勇往直前?”
領先的幾名年輕工人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激動而憤恨地率先側轉過頭了來,但是他們很快便又不理會顧盼盼而繼續向前大步走去了。
幾名走在最前排幫忙負責領路的學生,也同樣不由激動而憤然地迴轉過了頭來,看看顧盼盼後就跟着那幾個工人繼續前行。
“我當然也很贊同諸位的愛國之舉,而且也認爲你們大家這樣都沒有錯,可是.......”顧盼盼雖然不清楚這突然就發生了的狀況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回事情,但是她卻知道眼下大傢伙的衝動和示威遊行其實並不能幫忙解決什麼問題,反而衆人這個樣子還極有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糟糕,於是顧盼盼便連忙不由倍感緊張擔心地迎身跑上前,大聲地急切着向衆人幫忙阻攔和開口勸解說道,“大家請聽我說——,請你們大家全部都先停下來,不要再繼續往前走了好不好!拜託了——,各位,我懇求你們大家都先冷靜地停下來,停下來先聽我說上幾句話好嗎……我也是炎黃子孫,是和你們在場的諸位一樣,是身上流淌着華夏民族血液的愛國青年!我雖然不知道大家爲什麼會這樣,也不知道大夥究竟是被誰給帶領的,但是我卻明白衝動跟現在這樣真的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相反,還極有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爲複雜和糟糕……因爲在我看來這所謂的罷學和停工,除了能夠激起更多的民憤與仇恨,以及能夠引發更多更大的沒必要的流血還有犧牲,在愛國方面將不會有任何的幫助跟作用;而且對於他們毫無正義就發動的紛爭,我們大家今天這樣的所作所爲,更是沒有什麼有力的影響和抗阻的意義……想想看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還少嗎,難道我們大家真的全部都已然忘記過去的那些事情了嗎?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各位,我懇求你們大家好好冷靜地想一想吧!拜託了諸位——,拜託你們大家都先別衝動,都先靜下心來好好地想一想,行嗎.......”
“下面的人聽着,趕快停下你們前進的腳步……倘若你們再敢繼續往前多踏出一步,那我們可就真的要命人動手開槍了!”
顧盼盼正緊張憂心地幫忙苦口婆心般勸說着義憤填膺的衆人,誰知道這個時候便突然有許許多多的日軍拿着槍從大使館內衝跑了出來,並且還極其迅速地形成一個“凹”字型隊列而將現場的他們給圍擋住了。
隨着現場的安靜下來,顧盼盼和衆人就看見佐木加合舉拿着大喇叭出現在辦公樓的大門口前,看見他站在石階上面對着喇叭朝向衆人大聲地開口叫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