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院內。
馮孝廉正和他的母親,二弟以及弟妹,招呼着客人。
看見宋家來人後,立刻上前拱手恭敬道,“孝廉見過祖父,祖母,岳父,岳母,二叔,二嬸,三叔……”
“……”
馮孝廉一一打招呼。
宋老爺子讚許的拉住馮孝廉的手,慈愛拍了拍。
“孝廉有出息,爲我榆林縣的學子爭光,我們當以你爲榮啊!”
“祖父,繆讚了!”馮孝廉謙虛的拱手。
“孝廉太自謙了……”
宋老爺子,宋誠忠輪番誇獎。
幾句話過後,在馮孝廉的帶領下,進了馮家的大廳。
女眷這邊,帶着四郎,直接去了後宅,宋青蓮的住處。
“奶,娘,老姑,二嬸,苑兒,茉兒,蓉兒,悅兒,四郎,你們來了……”
宋青蓮一擡頭,看到自己的親人,開心的喊着,連忙快走兩步,打算過來攙扶周氏。
周氏眉頭一皺,手一翻,反而扶住了宋青蓮,訓斥道,“多大個人了,還沒個穩重樣,身子重就走慢點……”
周氏看着宋青蓮高聳的肚子,“別把肚子裡的孩子抻着了!”
“不會的奶,我身體好。”
宋青蓮挽住周氏胳膊,笑嘻嘻的說着,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丈夫科舉得中,馬上就要入仕爲官,她也要有了官太太的身份。
再加上肚子裡的孩子,眼看就要出生,到時候她在馮家的位置,必然固若金湯。
另外,孃家勢大,又來了這麼多人,爲她撐場面,表現出對她這個出嫁女,以及孫女婿的重視,她焉能不開心。
“奶,娘,你們快進來。”
宋青苑連忙把人往屋領。“你們能來真好,我可想你們了,可這肚子太大!”
宋青蓮在肚子上撫摸了兩下,“不適合出門,這幾個月我也沒回過孃家。”
“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周氏,孫氏等人連忙道,“身子最重要,給馮家生個大胖小子,纔是正事。”
宋青蓮笑笑,摸着自己的肚子,臉上帶着母性的光芒,這一刻溫柔極了。
她是千盼萬盼,求神拜佛用盡了方法,纔有了這個孩子。
說是她的命根子也不爲過,當然要平平安安的把他生下來,不過……宋青蓮也略有遺憾。
等孩子生下來,又要坐月子,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回孃家。
好在青陽鎮離宋家村不遠,她娘沒事的時候,還能來看看她。
這時,李氏眼珠子一轉,湊到宋青蓮旁邊,小聲問道,“蓮兒呀,侄女婿一去京城去了那麼久,這次回來,沒帶啥不三不四的人吧?”
“二嬸說什麼呢!”宋青蓮嗔怪。
“相公他不是這種人,馮家也不是納妾,擡通房的人家。”
這次馮孝廉上京趕考,宋青蓮因爲有孕在身,無法陪伴,故而身邊只帶了個小廝,簡裝上路。
李氏懷疑,馮孝廉身邊沒有個家眷跟着,會寂寞難耐,迷失了分寸,這也不無道理。
只是馮孝廉一向品行端正,在這一方面,宋青蓮選擇相信他。
“老二媳婦說啥呢!”
周氏眼睛一橫,“長個大嘴瞎咧咧,孝廉去京城那是爲了趕考,哪有時間想那亂七八糟的。”
“對!對!對!”孫氏連忙點頭,“孝廉不是那樣的人!”
“若真是去了京城,就學會花天酒地,那肯定耽誤了科舉,孝廉也考不上進士。”
“對!對!大嫂說的對!”宋惠英跟着點頭。
“孝廉是啥樣人,咱們都知道,肯定不能出趟門,就做對不起蓮兒的事。”
李氏撇嘴,扭了扭身子,“我就隨便說說,以防萬一,讓蓮兒提前防範防範。”
“我這做二嬸的,不也全是爲了蓮兒好!”
聽了李氏的話,乖巧的坐在一邊,聽着衆人說話的宋青苑,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她娘說的是沒錯,出發點也是好的,可這話不中聽,就像在人高興的時候,給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
“唉!”宋青苑搖頭。
說話是一門藝術,可惜渣娘不懂!
宋青苑揚起笑臉,搭住宋青蓮的手,“大姐夫對蓮兒姐一心一意,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其他的庸脂俗粉。”
聞言,宋青蓮笑了,羞澀的低下頭,“相公是對我挺好的!”
“娘,你們不用擔心。”
這邊,宋家女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四郎坐在一邊,東扭扭西轉轉,無聊的很。
時間久了,屁股上就像長刺似的,怎麼也坐不住。
聽着女眷們的話題,他也插不進去。
於是拉着宋青苑的衣袖,小聲商量道,“姐,我能不能去找馮啓俊玩?”
四郎如今十歲,正是半大小子的年紀,男丁那邊不帶他,女眷這邊又和他玩兒不到一起去。
本着同齡人找同齡人的原則,四郎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名義上的大外甥,馮啓俊。
宋青苑微微一笑,沒回答,而是看向了宋青蓮。
馮啓俊是宋青蓮的繼子,能不能跟馮啓俊一起玩兒,要取決於他和宋青蓮的關係好不好。
“當然可以!”
察覺到宋青苑的目光,宋青蓮連忙點頭。
走到四郎身邊,伸出手拍了拍四郎的小腦袋,“去吧,去找啓俊玩吧。”
“好嘞!”
四郎一下跳了起來,撒歡似的跑了出去。
宋青苑眸光流轉,看着宋青蓮的舉動,心裡猜測,最近宋青蓮跟馮啓俊的關係,應該處的不錯。
不止宋青苑如此認爲,顯然周氏等人,也這麼覺得。
“蓮兒,你和馮啓俊……”
“我們相處的不錯!”宋青蓮笑着接話。
“啓俊最近挺乖巧的,像個小大人似的。”
“還經常過來跟我請安,特別懂事。”
宋青蓮忍不住誇讚,而後道,“其實我想過了,啓俊他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若是我真心待他,肯定能把它養熟。”
自從下藥事件發生後,馮啓俊得知是因爲自己,才導致了宋青蓮久久無法懷孕。
而他,還爲下藥的兇手求了情。
也正是因爲如此,小小少年的心理,對她這位繼母,充滿了內疚。
以至於宋青蓮懷上身孕以來,馮啓俊隔三差五來請安,用笨拙的方法,噓寒問暖。